贪食魔龙发挥出超强的柔韧性,将狭长的身体弯折过来“看”向薪王。
不知道它那扁平残缺的头部到底在什么地方长了眼睛,但它还是认出了她的大斧,以及那大斧的原材料。
“嘶……”
它悲鸣着迅速采取了行动——把长长的尾巴收入体内。
还有这种操作?
考虑到米狄尔能从龙身变成人,这好像也不怎么让人难以接受。
“哦?挺聪明的嘛,我还以为能多拿条尾巴。当初你怎么不这么做呢?”
“嗷!”
魔龙吼叫着作势要向薪王冲撞,但接着扇动自己的翅膀原地起飞。
它不可能打算飞起来用重压克敌,明摆着就是想逃了。
“你那么大,准备怎么跑?”
薪王嘲讽着晃了晃普通布料制成的护符,捏出一柄灿烂无比的阳光之枪射中魔龙毫无防护的躯干。
魔龙当场惨嚎着坠机。
背部着地,它什么都看不到,但属于古龙的知觉告诉它危险正在迫近。
出于求生本能,魔龙从躯干上的各个不明器官内四处喷射腐蚀性液体,寄希望于薪王能知难而退。
一时半会之间,它还真的没有收到打击,酸液原来这么有效吗?
然而当它翻过身,却看到那个体态渺小但骇人至极的恶毒少女正站在面前。
她的脚下正是一块咒蚀大树的残骸,酸液完全被隔离了。
薪王高举龙王大斧劈进贪食魔龙的头顶。
……………………
远处,薪王每一斧下去都会引发一次巨大的风暴。
这应该是大斧自带的效果吧,如果说是她的怪力引发的未免太夸张。
比起这个,更让辉缙感到震惊的其实是她投掷的阳光之枪。
这本来是用最终boss薪王们的化身的灵魂炼成的奇迹,即使从设定上看也是太阳王葛温的奇迹,不该多容易入手才对。
即便凑巧得到了,她怎么做到用最普通的护符就能射落古龙的?从威力上看,即便是卸了甲的银骑士也比不上她,难道她的信仰升满了吗?
联想起薪王强到异常的抗击打能力,过于巨大的力量,足以全身挂满装备的负重能力。
她该不会是个802级的超级水桶号吧?
怪不得自称薪王啊……
辉缙胡思乱想着。
“我觉得不是。”
艾尔德里奇说道:“我们幽邃主教既是魔法师也是圣职,我能感觉到她的专注力并不强,不足以重现刚才的奇迹。”
“那还好……等会,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她张开嘴,让糖果在小小的舌尖上不停跳动,发出奇妙的声音。
“你秀你马呢!恶心死了,闭嘴啊!”
“咳,咳……好痛……”
对方捂着显出淤青的脸蜷起身体假哭。
“年轻人,不能这么对待小姑娘啊。”
佛多林克被她的表演蒙骗住:“要是家暴成为了习惯,以后会出大问题的。我孙女就和我说过……说过……什么来着?”
爷爷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别突然发狂就算成功了。
在他们吃瓜围观之时,薪王那边情况突变。
“你好像变硬了,原来没这么耐打吧?”
她一斧子楔进魔龙扁平的脑袋,虽然魔龙痛得惨嚎,但没能再次使属于它的力量在它自己脑子里炸开。
“怎么……”
薪王顿觉头晕目眩,原地晃了晃险些摔倒。
即便耽误的时间极短,魔龙迅速从痛苦中恢复过来试图反抗。
眼看来不及再蓄力释放龙王大斧的重击,她又迅速捏出一柄阳光之枪射中魔龙肉质超好的小鼻头。
“呜嗷?!”
它痛得连叫出的声音都变了,浑身颤抖不已。
而使用了阳光枪的薪王立刻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在水里。
“我……我怎么……”
她呢喃着想要起身,但是动一下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并不是身体失去了力量,而是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了。
贪食魔龙此时刚好恢复过来,但看到她无力地躺着也不敢攻击,立刻扇着翅膀想跑。
翅膀带起的大风使冰凉的水泼到薪王脸上。
她在几乎一片漆黑的视野中看到了腾飞的古龙,以及还插在它头上的龙王大斧。
“不行……回来!”
薪王强撑着又射出一柄阳光之枪。
悲惨的魔龙刚看到陆地就又被射落,仰面朝天轰然坠地着地。
“嗷啊啊啊!”
头顶的大斧无疑给了它二次伤害,以至于痛苦得到处翻滚。不过这一次它无论挣扎多久也没问题,薪王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想强行作战也做不到了。
“这下怎么搞?”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辉缙自然注意得到。
麻烦倒不算太大,薪王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损失,万一魔龙走之前把幼女灵树叼走……
好在对方没这个想法。
魔龙早就被龙王大斧上自己的力量炸得晕头转向,心里只有逃跑。
然而被击落了两次,它自然知道不能再傻乎乎地起飞。
于是它把注意力移向除薪王之外最让自己讨厌的人——
艾尔德里奇。
“呜!”
它哀嚎着一往无前地冲向艾尔德里奇。
它敢确定,自己整个龙生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
辉缙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和佛多林克分别朝左右两边逃命,丢下濡湿的少女。
但艾尔德里奇毫不慌张,她面对势如破竹的魔龙冷静地把法杖架在肩的上方,双手同时持握蓄力。
“砰,砰,叮!”
光芒绽放到极限之时,正是魔龙的大嘴即将碰到她的时刻,也正是艾尔德里奇出手之时。
她猛然向魔龙头顶的大斧挥下法杖。
“乒!”
“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笼罩整条魔龙。
它的头几乎被大斧斩断,半个身子钻进了淤泥之中,似乎是巨大体重带来的惯性导致的。
艾尔德里奇轻呼一口气,愉快地向辉缙举起手:
你们法师都喜欢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