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的儿子›-------
“怎么了,苏曼?”安娜轻声问道,踮起脚想看看苏曼手里拿着的信写的是什么。
苏曼在安娜“得逞”前把信件收了起来,神色从茫然不知所措变回一张笑脸,回道“没..没事,安娜...对了,你能帮我给那些竹篮浇点水吗?”
“当然!”安娜被支开了。
苏曼紧紧地把信攥在手心,肩膀不住地颤抖。
当天花店很早就关门了。
汉斯和苏曼出门离开了挺长一段时间,安娜本来想问问苏曼或者汉斯出了什么事,但通过观察他们的表情和气氛安娜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提起这件事,她肯定这一定是件非常非常令人伤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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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长›
“请问?那个...您有在听吗?”顾客礼貌地轻声问道,
“啊..啊!真是抱歉,有什么问题吗?是要买哪种花....”这是苏曼这两天第十三次对着窗外发呆而导致没有好好招待来买花的顾客。
安娜见状终究鼓起勇气向苏曼提了个建议----由她来照看花店,苏曼则好好地休息一下。安娜再三劝说,苏曼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好吧,我的安娜....但是,不准逞强!...累了就把店关了,出了事一定要来找我balabala....”
显然是在一番言语后苏曼才离开花店去到二楼房间休息。
安娜将苏曼经常系着的围裙套到自己身上,刚刚好垂到脚腕。
“好的,加油,安娜,你能做到的!!”安娜摆出一副”我很有力量“的动作,深呼吸几次给自己打气。
......
两个小时后
“安娜姐,下~来~玩~啊!!!”艾莎双手作着喇叭样放在嘴边这样喊道,冲着二楼。
这时略显微妙的滑稽的是安娜正好打开店门想把一篮子紫罗兰放到外面还有阳光的位置,但艾莎并没有注意到于是又喊了一遍....安德鲁无奈地戳了戳艾莎的肩膀,在默默接受自己妹妹的白眼加“干啥?”后伸手指向前方安娜的位置。艾莎顺着看去,神色一下变得阳光灿烂。
小跳着来到安娜面前邀请她加入自己(安德鲁:????),但出乎她预料的...也不算太出乎预料的是安娜拒绝了。
“我要帮苏曼看店,所以.....”
“你一个人看店吗!!”
“欸...嗯....”
“那我们来帮你!”
“欸...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嘛……我哥?他肯定愿意帮忙的!”艾莎见安娜善意地用眼神提醒她并不是一个人爽快的回应到。
安德鲁面对安娜疑问的眼神,突然尴尬地偏过了头“我……也来帮忙……”
安娜微笑了起来,为自己拥有如此要好的朋友。
……
一名顾客推进门内,哈了一口热气将帽子拿到手中。
“欢迎光临!!”
一名棕色发色有点小雀斑、活力满满的小女孩蹦到他的跟前。不出所料的顾客被吓的一愣,接着他看见女孩身后扶额叹气的充满稚气的男孩以及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捂嘴小声笑着的银发的少女。
“请问您要买什么?”
顾客看着新店员和新店长有点不知所措,他第一想法就是这些孩子是不是在给苏曼女士找麻烦...
但一想安娜在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苏曼女士是有什么事吗?”顾客还是多嘴问了句。
“苏曼今天休息,先生。您还是像往常一样吗?”
“这样啊...那麻烦了。”
安娜跳下凳子前往室内温棚,艾莎则嘟起了嘴“原来是熟人啊...”(小声),安德鲁一个“你想干啥...”的眼神白过去也不知道艾莎看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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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营›-------
离其他营地至少两公里的这里,帐篷和军火箱就像垃圾一样随处都是,在场所有士兵身上的军服破破烂烂的好像穿着它们的是一群刚下完矿的矿工,烟和酒这两样违禁品在这里比军粮还常见。
虽然知道这里不大欢迎新人---该不如说他们不欢迎任何人,罗曼诺夫还是对周围不下十双敌视的眼神表示难以理解,初次见面就有如此的待遇,该说自己的脸是太不受欢迎还是该说...这真是惩戒营的特色!
低头闪过一个一百八十斤力道的拳头,左拳狠狠地招呼到对方的腹部上,右手则抓住了对方僵直住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再加鞋底问候脸门让对方丧失行动力。
在喘好下一口气前,左脸被来了一记狠的,身子向一旁踉跄,另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小腿就是一个鞭腿,罗曼诺夫失衡摔倒在地上,没等反应肚子就又挨了不止一脚,除了哼哼外什么都无法做到。
“咳咳...”“哈哈!!..呼呜!!...屠夫你这回真是衰。”
先前的那个人晃着脑袋正要爬起来,后来的两人一个在他身边说着风凉话一个蹲着看着罗曼诺夫惊叹道“这小子还有戏!真是难得!嘿...”
他原本想招呼另两个伙伴,但罗曼诺夫突然弹起身子和他撞到了一起,两人一块落地,接着那个老家伙(对于罗曼诺夫来说)就被对着鼻梁的重重的肘击给砸昏了。
“木匠!..小子你死定了!!”最后一个出手的人恶狠狠地说着冲了过来。
罗曼诺夫的脸就撞上了他的膝盖,似乎有咔嚓声响起...
这时那个本来坐在一堆军用木箱最高处的上尉似乎不耐烦了,抓着酒瓶子跳了下来吼着“嘿,死人就麻烦了,你不懂吗?”
“老大,那小子没死,你看还在动呢。”
是的,现在罗曼诺夫的腿还在那努力地无意识地动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三人组之一的绰号为裁缝(都是些什么绰号?..)的下士看了罗曼诺夫一眼后把脸转到老大那,摆出无所谓的脸色。
然后他就看见老大稍微有些惊喜的眼神,然后露出古怪的表情..“不是吧...”
脸还没完全转回去就被别人的拳头给顶了回来,整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定住了身子的下士捂着已经流血了的脸无力地吐槽到“喂喂喂,不是吧..这家伙...”
又没说完,凌厉的上勾拳让他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砰,“尸体”溅起一团土尘。
老大伸手制止了还要上前的士兵们,揣着酒瓶子来到摇摇欲坠的罗曼诺夫面前,他这样问罗曼诺夫:“士兵,你的名字。”
“咳咳..哈..罗曼..罗曼诺夫·别列科夫,长官!..”
“你犯了什么罪给扔到我这。”
“.咳呃..逃兵...长官!”
老大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样啊..那你给送来正确的地方了,逃兵。”
罗曼诺夫抬头看着和他自己一样同样是个独眼龙的老大。
“我和你一样,都是逃兵。”
看着对方那延伸到颈部的可怕伤口,老大那满身硝烟味道实话说真是提神!罗曼诺夫明白地笑了笑并把嘴中的淤血给吐在地上。
“来一口。”老大递出酒瓶子,“纯的伏特加。”
罗曼诺夫摇晃晃地捧着瓶子喝了一大口,烈味稍微掩盖了疼痛,身子也不再那么重了。
“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长官..”
老大也笑了笑,一口气把酒喝完。
“对了,你叫罗曼诺夫?..嗯,你还活着真是奇迹....既然这样,那以后你的代号就叫﹝沙皇﹞好了。”
“哈?....”罗曼诺夫僵住了,一脸奇妙的神色。
“接下来,欢迎你加入惩戒营,士兵!”
罗曼诺夫终于松了口气,想坐下好好休息。但在这之前,他看着一个酒瓶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蓝色的天空,挂在脖子上飞起到视线内的演算宝珠....黑暗...耳畔还回荡着笑声...
пошел ты,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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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会议›---------
绝对算得上豪华的八十平米房间里坐着如今帝国拥有最高权力的一批人,贵族派和平民派(资产阶级)现在暂时按下心中想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的想法,和睦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商量国是,毕竟现在可是紧张时刻了-----科隆战役已经象征着帝国和共和国正式开战了,西线开始变成不打个你死我活不罢休的战争了。
但在商量这件事前,还有一件事也是颇为重要:这张桌子属于军队方面的地方又多了张椅子。
或许在十年前这会是所有人都欢迎的好事,帝国多了位可靠的将军对国内大多数人都是件好事。然而现在不同了,先不说军队的权力越来越大,多位将军更是会加剧这种现象,更重要的是军队也不是块铁板,这位新晋的实权人物是偏向哪方的就是个很致命的问题了。如今军队最高指挥部,有九个有最高话语权的人物(会议上四人),贵族派五人,平民派三人,中立一人,勉勉强强保持最底线的平衡,而这份平衡绝对不会再存在于新来的棋手加入对抗之后了....(毕竟政府是资产阶级的,所以偏向平民派)
费迪南德·舍尔纳少将现在正式步入最高阶层。
就在其他部门的人认为这位新晋的平民将军将给平民派带来优势时,他就被赐予了伯爵的身份。之后在场的大多数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起来。
“好了,先生们,让我们继续吧。”坐在首席的老人---六十二岁的宰相海因里希·库恩示意大家继续会议的同时看了眼军部方面的人员。
卢提鲁德夫低头抽着烟嘴角上扬略微有些嘲讽的意思,眯着眼不露表情的杰图亚正翻看手上的资料,沃尔夫兄弟一脸平淡似乎没发现事态的变化,舍尔纳...有些毛躁的年轻人。
一切的一切都和预想中一样。
财政部长首先站了起来,向所有人报告到“先生们,很遗憾我要宣布一个坏消息……今年我们的财政赤字相较去年上涨了****亿马克,几乎是三个百分比……宰相阁下,军费支出占了百分之六十……我们需要做出调整。”
“你的建议?”
“削减三成,我的阁下。”
“诸位?”宰相阁下活泼地发言。
“附议”“附议”“反对”“附议”“反对”“反对”“附议”
老狐狸向库恩宰相示意“能否让在下说几句?”
“当然,杰图亚卿。”
“十分感谢……诸位,”杰图亚举起手中那叠资料,“这里是科隆战役的数据,想必在座各位都清楚我们在科隆那取得了怎样的胜利。那么各位也应该清楚我们夺回科隆不仅仅夺回了土地……更有资源!人口!和市场!”杰图亚把资料放下,双手撑在长桌上把自己支起来,锐利地目光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军队将作为开拓者,为各位取得你们想要的……只要两年,我们在西方会有不一样的局面。希望阁下们能够好好考虑考虑……”
话语说完,在场的棋手们就开始了进一步的思索。
最终,军费削减开支一事……在大会上通过了……但仅仅是从百分之六十削减到百分之五十三。而这些都只会记在不存在的党卫军的军费中……
接下来的事虽然很多,但对于我们来说则是无关紧要的了。
那么到了散会的时候了。
沃尔夫兄弟坐到同一辆车内,司机平稳地发动了汽车,等车外的景色渐渐变化。
司机收到了这样一条指令“计划现在就开始吧”
乔纳斯打着方向盘回到“明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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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这边的圣诞节日期不太一样,但还是同等的热闹。
彩灯、圣诞树、人群、祝福等等寻常的东西一个都不少。
汉斯·哈鲁特先生侥幸获得了短短的假期,相比博士和他那组悲惨的研究员们只能继续面对冷冷的器械,汉斯可以和他可爱懂事的女儿享受圣诞的快乐。
跟随大众,他们来到了皇宫前硕大的广场上,听说广场中央的雕刻是在国家建国前就有了超级珍贵的历史文物(也真亏它没被战火毁掉)。安娜缠着暖暖的蓝色绒衣,戴个粉色的毛线帽,远远看去却像个摇摇晃晃的企鹅——请原谅苏曼过分害怕安娜会得寒病的操心,鼻子和脸蛋都是通红的跟她神色的兴奋意外地相称。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圣诞的安娜拉着父亲的手就挤进了欢快的人群中。
意外地他们挤到了那个雕刻的周围,环绕它走了一圈,安娜似乎看入神了,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什么,总之汉斯觉得安娜对这个雕刻有着别样的感觉。
熟悉?……怎么可能……
接下来安娜又拉着汉斯跑去了钟楼,在钟楼上他们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可以清楚地看见苏曼的花店和他们的家。
但接下来,发生了件着实吓到了汉斯的事——安娜走丢了……
汉斯一路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路疯狂地寻找。
欣慰的,汉斯还是找到安娜,在广场的中央雕刻的附近。
汉斯后怕地把安娜带回来家。
安娜在路上怯生生地道歉“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下次了,安娜!……你真的吓到我了……”
“对不起……”
“好了没事了,先回家。”
安娜小心地握着汉斯的大手回家。
汉斯可能现在明白了安娜当时喊出“不要留下一个人”的那份恐惧了……
差点他就失去安娜了。
差点。
======当天夜里========
安娜由于白天玩的太疯早早就去休息了。
汉斯回到书房继续他的工作,现在只要他在这些图纸上下尽功夫他就可以拥有安稳的生活,拥有美好的家庭。多么划算的交易,汉斯觉得幸福终于又一次回应了他。
似乎还沉浸在幸福的工作中的汉斯突然听见了门铃声。
谁会这个时间点上门呢?
汉斯抱有警惕地打开门缝,随后看见门后的人脸,汉斯惊喜地让门大开。
“乔纳斯!?”
“嘿,汉斯。”
“真是很久没见了,老伙计,乔和我联系你好几次都失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了?”
“汉斯你还是一点都不为别人考虑,外头可是冻死人了。”
汉斯笑着把自己的老朋友接了进来,虽然稍稍有点奇怪对方还穿着军服,但想想自己以前何尝不是这样也就没多细想。
两人来到书房面对面坐着,汉斯拿出了朗姆和两个杯子,但酒在最后也没倒上。
在乔纳斯拿出那张白色的、令汉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征召令后,汉斯就失去了笑容。
“什么意思,乔纳斯?……你想干什么?……”
“汉斯,我很抱歉,但你知道的——根据法律,一个家庭如果有两名具有魔导士才能的人话……”
“我知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汉斯明显在试图说谎,同时在期望乔纳斯只是在开玩笑……
“汉斯你和你女儿……安娜都是适格者……”
汉斯猛地站起来,拽住了乔纳斯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脸前。
“这不好笑,老伙计……”
“我很抱歉,汉斯。”
汉斯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愤怒使得汉斯没有借用魔力就几乎把乔纳斯拎了起来。
“什么意思,霍因海姆!”
“国家需要你或者你女儿入伍服役。”乔纳斯把眼睛向一旁撇去。
汉斯意识到了一些事,一些他本应该就要有准备的事……
“他们又要干什么……”
“汉斯,我需要进入统帅部,这是第一步……”
“混蛋…我还以为我做的够多了,为了他,为了他们!我……混蛋!…”
汉斯很凄惨的笑了起来,手颤抖地握住酒杯然后捏碎了它。
但碎片就这样静止在了空中。
什么……
汉斯发现自己像灌满水银的人偶一样动弹不得,然后他又发现不仅仅这些,似乎一切都停住了 或许该说时间停住了。
无法动弹但能思考,不能转动眼球但能看见事物,汉斯处于这样奇怪的状态。
[汉斯,我想我们又见面了]男女声混合的嘶声音响起。
汉斯只能听着、看着。
一个熊玩偶迈着笨拙的步伐从汉斯的视野外走到视线中央,如同魔怪一样的嘴像是为了说话自主撕开的,每说一个字都有棉絮喷出——就像喷出血肉一样。
原来只是纽扣的双眼露出一种恶劣的眼神。
[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二段的交易吧]
[是的,你没想错,就是这样,在那上面签上安娜的名字。]
[你可以解脱,远离战争,你又完成了我的交易,可以和家人相聚有什么不好的?拜托,那家伙只是你在几个月前捡回来的流浪狗……再说了,这本就是交易的第一环不是吗?汉斯,你根本就是在利用她不是吗?那就再彻底点,没有人会吃亏,所有人都可以是赢家。]
[所以说人类啊……嘛,毕竟早就想到了……但汉斯你要清楚,她终究还是会去的,我可以做到,你这里只是一条有趣的途径不是吗?哈哈哈!]
笑声就像充满腐烂气味的冷风刮过汉斯的身躯后消失了,连同禁止时间的那份奇异力量。
秒针继续走动。
乔纳斯惊奇于汉斯瞬间消失了的愤怒和随之而来的绝望神情……本来他都做好与汉斯战斗的准备(虽然肯定打不过,也许乔纳斯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其实她也要被送去吗……”
“按照计划……我很抱歉。”
汉斯拿起笔在征召令上签下了字。
他抱着哀求的语气向乔纳斯说:“至少保证她的安全…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我会的……”
汉斯静静地写完名字 后乔纳斯站起来鞠了一躬,向重新入伍的这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