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那时天还是蓝的,眼睛也是希望的颜色。
但是意外却悄然而至,他的青梅竹马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在破败不堪的围栏里,她满口鲜血淋漓的啃食着家禽,卫宫切嗣惊恐的发现了她,看见卫宫切嗣的她苦苦挣扎,请求卫宫切嗣杀掉自己。
然而他却放下了手中的枪,他没办法下手,即便是杀死那只,已经没有人性的怪物。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毁灭的火焰如同瘟疫般点燃了整个村子,仅仅一个夜晚,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相继死去,杀死养父,杀死同伴,杀死自己,他能做的只有杀死那些所谓的“人”。
从此以后,以杀死少数人,换取多数人的安稳,卫宫切嗣贯彻着自己所谓的正义。
舞弥是他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她是他的工具,同样也是他的助手。
或许有时,还是他的精神支柱。
看着面前柳洞寺的正门结界,卫宫切嗣却没有勇气按下手中的按扭。
想起saber昨天晚上说的话,卫宫切嗣本来已经彻底绝望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无神的眼睛闪过挣扎的光芒,就像是在雪夜中悄然绽放。
“嘁,磨磨唧唧的在这里不决定,现在的话,我也不好动手了。”
熟悉的男声传来,卫宫切嗣抬头看见身穿黑色西装打着紫色领结的兰斯洛特正站在自己面前,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的表情。
卫宫切嗣快速掏出口袋里的冲锋枪,下意识举起来对准了兰斯洛特。
“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卫宫切嗣开口问道,但心中正在找寻破解的机会。
兰斯洛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冷哼一声并且对卫宫切嗣警告到。
“哼,我可对你这样无聊而且冷血的男人,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他接着又说道。
“不过刚刚你们两个所做的一切,我倒是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有珠和洛璃都出去了,柳洞寺里还有两个小女孩,一旦那些炸弹引爆山体滑坡,伤到了她们,兰斯洛特绝对是难辞其咎。
在兰斯洛特的心目中,忠心和守则都是首要的,所以就算面前的男人是王的御主,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当然不至于杀死卫宫切嗣。
至少,要把卫宫切嗣的一条手给砍断。
兰斯洛特眼睛一眯,手中虚握着,名为湖光的剑影在掌中迅速成型。
此刻的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枪口在昏暗的夜色下喷吐着火舌,子 弹从枪膛射出,并且精准无比的射向兰斯洛特。
可是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剑影却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原本带着硝烟的子 弹断成了两节悉数掉落在地上,兰斯洛特举剑欲上。
卫宫切嗣侧过身子想要逃跑,可是眨眼间兰斯洛特就落在他的身后,此刻的两人前后站在一起,好像时间停止了流逝。
然而不是卫宫切嗣不想逃,而是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无毁的湖光正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薄纸般的皮肤已经溢出了一丝丝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
兰斯洛特似乎是有些轻蔑地笑到。
“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被锋锐的刃锋逼在脖子的大动脉上,卫宫切嗣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还不能确定兰斯洛特是否想要杀他,但是为了不被湖光割破大动脉,他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看见卫宫切嗣此刻淡定无比的样子,即便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依然保持着冷静,兰斯洛特倒是有些惊讶。
本来在爱因兹贝伦家一战,兰斯洛特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冷血而且惜命的人,毕竟他当时只是放跑了肯尼斯,而并没有继续追杀。
开始他就很奇怪,卫宫切嗣居然会照顾那个助手的安危,这次,他似乎也有些看不清卫宫切嗣的真实面目了。
“卫宫切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我砍掉一条手,然后我可以把你放回去。”
兰斯洛特对卫宫切嗣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脖子上的湖光松开一些,卫宫切嗣表情阴沉着,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没有试图反抗兰斯洛特,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英灵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现在,卫宫切嗣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出来帮藤村雷画打探消息了。
没有到生死关头,卫宫切嗣不会让自己的战斗力白白的被削弱,至少现在兰斯洛特看样子是顾忌到saber的存在,不会轻易杀死自己。
“这本第二个选择嘛,我怕你不肯接受啊,看你的样子可是很不愿意做的。”走到卫宫切嗣的面前,兰斯洛特有些俏皮的说道。
卫宫切嗣无视了兰斯洛特恶意满满的反问,冷静的回答道。
“你说吧……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此刻,卫宫切嗣觉得有些不妙,兰斯洛特不知道他的为人,同样的,他并不了解兰斯洛特的秉性。
兰斯洛特只是微微一笑。
“卫宫切嗣,只要你去把你的助手救出来,我就放过你,如果我想杀你,就算是王也不可能拦的住。”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卫宫切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连心脏都跳慢了一拍,兰斯洛特无理由的回答让他相当意外,一时间只能强装镇定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berserker。”
兰斯洛特的理由也很简单,身为完美骑士的他,一直就是恪守着骑士的美德,对于没有什么厌恶感的舞弥,忍容度还是很大的。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卫宫切嗣被兰斯洛特逼到了悬崖峭壁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手心里冒出些许冷汗,紧咬着牙关说不出话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