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高塔,辉缙又朝伊果和伊莉娜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里没有人,但是牢房已经被打开了。
“你把圣女救出来了?”
“既是,也不是吧。”
薪王模棱两可地答道:“她自己不敢出来,我进去的话又算是破坏了那个傲娇骑士给她设的挑战……”
连这货也看得出伊果是傲娇吗?
“所以我隔着牢房用了阳光疗愈,她就敢出来了。现在到你的祭祀场了吧。”
辉缙揉着太阳穴:“先不问你怎么会阳光疗愈的。圣女没有受伤,主要问题是害怕黑暗啊。你用一个治愈类奇迹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还真以为只能治伤,因为这就是它原本唯一的功能。
“任重而道远啊,我的徒儿。”
薪王怜悯地揉着辉缙的脑袋,让后者不知为何感到非常不爽。
“那洋葱骑士呢?他的支线可是很重要的。”
又来了,又感觉自己忘了一大堆东西。
“打完之后她居然当场躺下睡觉,都不怕别人对她做手脚。我比较善良,没做什么过分的恶作剧,只是把她的头盔摘了。”
薪王面露愉悦:“她好可爱,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婴儿肥的小脸,一捏就能断的小脖子……”
她被海德传染了吗?!而且危险程度高得多?
不过婴儿肥……杰克巴尔多是个大叔,脸的确挺圆,但是脖子绝对不细。
……是妹子吧。一定是妹子。
“她现在呢?”
“还在睡觉吧,醒了以后大概会到别的地方去。她好像有什么使命。”
她要去执行和巨人王尤姆的约定,把它带回薪王王座。
边说边走,两人和一只附带的食人魔到了咒蚀大树的雾门。
门前长有许多缤纷的花卉,浇灌它们的是肥料,还是不死人的鲜血?
总之门后不要出现一只狂暴化的幼女就好。
“提前说一下,打那棵大树需要……”
“打它身上的蛋,对吧?我朋友告诉我了,它的生命力都在蛋里,打掉一些就能让它毙命。”
早就想问了,薪王的朋友是之前那个大只妹子还是别的谁,塔上怎么会有两个人?
“喂,那只吃货。有的蛋太高,你到时候用魔法打掉。”
艾尔德里奇嚼碎嘴里的糖:“施法很麻烦啦……我可以围观吗?”
那你过来干什么的?
辉缙狠狠拍了一下她穿着水手服的后背。
“不是你说……”
“嗷!”
雾门后的咆哮打断了辉缙的话。
怎么会有咆哮声?咒蚀大树前的敌人被随机成了奇怪的东西吗?
辉缙和薪王对视一眼,一起走进雾门。
……………………
场面一片混乱。
作为亲眼见了好几次古龙的人,辉缙认得出那是一只古龙。它有两对翅膀和四肢,体型修长且巨大,但是其他方面很奇怪。
这古龙只有半个头和半个身子。确切地说,是它从吻部下半部开始直到躯干末端的皮肤和血肉都消失了,整条龙像是被人用刀从中间截成两半,下半部分扔了,只留下上半部一样。
不,考虑到古龙的年岁肯定非常之长,应该说教宗怪兽的牙齿像它才对。
这东西叫什么来着……
“贪食……魔龙?”
“你认识它?”薪王有些惊讶:“你也去过病村?”
不知道,辉缙光是想起它的名字就够费劲的了。但他能确定这绝不是魂三里的东西。
终于,这世界上已经开始出现连时间都不对的怪物了吗?
贪食魔龙只有半个脑袋,感知能力自然也是差得感人。它无视了身后的三人,直接朝着形态毫无变化的咒蚀大树扑了上去。
高度比灵树时期缩水了一大半的咒蚀大树被龙车正面命中,立刻轰然倒地。
它挥舞着四条扭曲的木质长腿,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它的这些肢体毕竟是受诅咒而生的,从力量上与不朽古龙无法相提并论。
贪食魔龙的四肢分别踩住咒蚀大树的四条腿,如同压住少女的魁梧大汉一样,将自己狭长扭曲的身体覆盖在大树的表面。
万千利牙同时开始撕咬,瞬间让大树上几十个长有血管状脉络的大型卵状物爆炸。
受到蛋内喷出的鲜血所刺激,贪食魔龙用不知道哪来的发声器官咆哮一声,更加卖力地啃噬着大树的表面。
“这种蛋……里面装的是诅咒或者毒素吧,也能吃得这么来劲?”
发出疑问的反而是认识魔龙的薪王。
“你那朋友把这棵树的作用也告诉你了?”
“不是,我按经验判断的……以前遇见过这种情况。”
薪王的一只手微微攥紧:“你觉得我们该帮哪边?还是说就地观望?”
“还是观望吧……”
他认识的几条古龙都强得吓人。一拳超龙斯冬就不说了,女儿欧赛罗特的破坏力也足够惊人。
米狄尔虽然在银骑士面前丢过人,但后续改造过身体之后也是个能把投矛扔成rpg的狠角色。
和这种玩意打架,辉缙实在没什么自信。
薪王抱着胸:“这可是头目和头目的单独互殴,来洛斯里克之后我也没见过呢。”
艾尔德里奇收起法杖,又眼巴巴地朝辉缙要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