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坠落而死让人内心极度不爽。
尤其是在迷迷糊糊地又从高塔的电梯井跌落而死之后。
更糟糕的是。尽管她嘴上不说,辉缙看得出海德一直在憋笑。
你尊师重道的美德呢?就不能给自己老师留点面子吗?
辉缙气急败坏地坐在升降梯前的台阶上,不耐烦地等待着。
从灵树的记忆中自然返回之后,海德在正常的时间线上重新登上巨人射手所在的塔顶,然后就再也没下来过。
自己死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她难道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那个女巨人建立了亲密关系?
这也就算了。她亲和力很强,和谁做朋友都正常。
“但你是怎么回事?艾尔德里奇?”
辉缙揪住濡湿的绿发少女:“我就回了一次过去,你怎么一下子从奄奄一息变得这么精神?别吃了,这都第二十块糖了,你不要牙了是不是?”
“呜~好吃,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艾尔德里奇毫不理会他的迁怒,自顾自地吃着从他手里抢过来的糖果:“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味道还是一点没变呀,幸好做了薪王。”
辉缙毫不怜惜地扯着她的脸:“也就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认出我了对吧?我就奇怪你怎么没头没脑地朝我要糖,正常的不死人身上哪有吃的。”
她嚼着糖:“不想认粗来也不可楞呀。李的衣服和辣似候一模一样嘛。”
“别吃了,赶紧回答问题。你怎么活过来的?”
“女神的祝福呀,你忘了吗?”艾尔德里奇比划着一个小瓶子;“听到我自己的叫声之后我就醒了,趁你拿女神祝福的时候偷喝了一半,诶嘿嘿。”
“那你可以从我身上滚下来了吗?”
“不行啊,我身体早就被打坏了,现在能成型还是靠的幽邃。”
艾尔德里奇得意地笑着:“所以,我要吃定你了。把你的糖都交出来吧。”
要个随身老爷爷,随身系统什么的多好,居然弄了个随身吃货,还是会吃人的那种。
“呜~”
“这玩意就那么好吃吗?我觉得做工还不如几块钱一大把的水果糖。”
“不能比的呀。首先,你的糖可能全世界只有洛斯里克公主家里有,这里面包含着丰饶与恩惠,味道完全不一样的。”
“其次,你要知道底层百姓平时见不到什么糖果。做菜时为了满足对甜品的需求,都是要把水果加进去的。你想尝尝蘑菇浓汤里熬出来的李子吗?”
听着就觉得恐怖。
“这还算好的呢。在见到你之前,我平时也吃不上多少品质上佳的水果。一日三餐都是你见到的黑面包。又干,又涩,又扎嘴,还硬得像石头一样,切成片能当盘子用。”
“所以你能理解了吧,为什么我后来走上了享用人肉的道路。”
“我理解个屁!这是什么鬼逻辑。”
“我逻辑怎么奇怪了,非要我全都说清楚吗?”
艾尔德里奇闷闷不乐:“换句话说,就是我的口味被你养刁了,不吃糖就活不下去。但是我弄不到糖,当然要拿别的东西填肚子啦。”
“这锅甩的……那你怎么解释吃人的时候喜欢听人惨叫?”
“因为人肉也没有你的糖好吃嘛,当然要拿其他方面的享受来加以弥补啦。”
“行行行,你胸大你说了算,反正你一个圣者肯定比我能言善辩。”
辉缙又抓出一把糖:“吃去吧,赶紧把嘴塞上。”
“真过分,先搭话的明明是……呜呜……”
辉缙直接用糖堵住她的嘴。
“我就知道你在下面,徒……什么情况?你又找了个女孩子回来?”
从升降梯下来的薪王满脸惊愕:“我没教过你魅惑咒术吧?怎么这么快就能发展到互相喂食的关系?”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互相喂食了?”
“哦,单方面投喂啊,这有什么区别吗?”
艾尔德里奇举起手:“没有区别。因为他吃不了东西,不死人好可怜的,嘿嘿嘿。”
“……我也没有味觉,你这小东西。”
薪王面色骤然凝重:“反正不认识,玩坏了也没关系吧?”
她恨恨地板着手指。
……………………
“呜……呜诶诶诶~”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吃掉辉缙手上的糖果。
“呜诶诶……糖果好好吃……我还要……”
“你从什么地方捡回来只戏精?”
薪王甩甩沾满水的手:“身上这么湿。难道是从下水道捞出来的。”
“这就过分了啊,好歹人家也算是个美少女……虽然可能过期了。”
“怎么会,我成为薪王的时候也才十七岁呢。”
艾尔德里奇据理力争。
“薪王?你这小家伙是薪王?”
薪王捏住她的小脸上下打量:“嗯……你身上好像也有我的味道。”
辉缙把她们分开:“行了。打都打过了,你别浪费时间玩她了。海德呢?她怎么没下来?”
“听你这么说,你遇上熟人了?你那短暂人生里认识的人?”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等海德聊完天,然后把嫩白树枝带回去?”
薪王摇摇头:“她聊得很开心,一时半会可能结束不了。那个教堂左边的路有强大敌人吧?咱俩趁现在把它干掉。”
咒蚀大树吗。
“你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看不到,有雾门。不过我朋友已经向我描述过那棵树了,据说没有什么危险。”
艾尔德里奇搭话:“你们要去打架吗?”
“明摆着的吧。你难道不认识聚落里的那棵灵树?”
“是这样啊……那加我一个吧。”
她凝聚出先前见过的超长法杖:“它处理了那么多尸体,是时候解脱了。”
“还不都是你杀的?”
“都说过了,不是我杀的,是大家……”
薪王看着闹在一起的二人,罕见地露出恬淡的微笑。
体感上没过几天,但她已经非常想念以前认识的人了。
能不能再多见点熟悉的面孔呢……
她暗暗祈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