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艾尔德里奇惊恐地看着把自己拖进屋子的两人。
她怯懦无比地捂住自己的身体：“我是幽邃教堂的教士……不可以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否则我将用借用神力惩罚你们……”
还没说完，艾尔德里奇的眼中就充满泪水，显然对自保毫无信心。
“老师，请你三思。”
“确实得好好想想，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玩玩这小妮子。”
这时候的艾尔德里奇简直和后来的判若两人，在性格上更接近于见什么都害怕的银骑士。
难以想象这样的她在未来能到处巡回演出，说实话辉缙都怀疑她给聚落里的人布道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哭出来。
“十五岁。这么小就负责传教了？”
他说着环顾艾尔德里奇的住所。
这里的陈设非常简朴，算得上精致的东西也就是一两个烛台和几本书，似乎是教义。
桌上的盘子里躺着一块黑面包，而且被分成了三份。一看便知这就是她今天的口粮。
不愧是信徒，长身体的时候居然吃得这么少。
“因为我的成绩还不错……主教大人破格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托付给我，我却……”
“却怎么？你应该做得挺不错吧，要不灵树底下怎么埋满了不死人的尸体？”
艾尔德里奇低下头：“没，没有那么多……五个而已……”
“五个还算少吗？你可才十五岁就杀了五个人了。”
“不是我杀的！”她嗓音提高之后又降了下去：“不是我杀的……是大家……大家把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
海德打断道：“老师，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攻击宗教人士。”
她怎么知道辉缙准备偷换概念的……
没办法，现在的艾尔德里奇实在弱得太让人想霸凌一下了。
假如能把女儿被路易斯侮辱的愤怒，艾尔德里奇吞食伪娘的仇恨，和她未来吃人给安里来带来的痛苦都从欺负回来简直再好不过。
但是杀了她，或者让她受会留疤痕的伤肯定不行。不提会不会引起所谓的时空悖论，她不当薪王的话，火的时代可能还没到灰烬出现就结束了。
肉体上不能欺负得太厉害，这时的艾尔德里奇又是个无辜的小女孩……突然没什么兴致了。
“算了，拿着。”
辉缙拿出三颗糖：“之前和你说好的答一个问题吃一颗，你已经回答三个问题了。”
艾尔德里奇微微颤抖：“是毒药吗……我不要……”
“这就是块糖而已，你没见过？没见过也无妨，张嘴。”
“不要，我……呜，呜……”
货真价实的少女当然打不过已经一百多级的辉缙，无助地被塞入一块晶莹的糖果。
这是什么……
辉缙看到被自己按在墙上的艾尔德里奇停止挣扎，双眼毫无征兆地流下泪水。
“你不至于吧？吃块糖就能哭得这么惨？”
“呜……嗯……”
“老师果然缺乏常识呢。”海德并无恶意地嘲讽着。
吃块糖还有什么常识可言吗？
辉缙不服气地把一块糖丢进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下尴尬了。还没怎么欺负就哭了，接下来还怎么靠她打发时间？
“行了，行了，别哭了。”
辉缙把一袋糖塞到她怀里：“喜欢吃糖就多吃点，别天天饿着自己，省得以后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谢谢……”
艾尔德里奇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
“这样才对。天天怕这怕那的，动不动就哭有什么意思？这年头爱哭的妹子早就不吃香了，元气系的少女才更惹人喜欢，懂吗？”
“嗯……”
这么一说，她居然又想哭了。
赶紧转移话题……
辉缙摸摸她的头：“如果光靠念经传教不顺利，为什么不加一点喜闻乐见的元素进去？”
“那是什么？”
“这样的信徒可能对教义的熟悉程度少过对你的了解。但是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信徒的数量比质量更有用，对吧？”
艾尔德里奇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行，那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
辉缙见她终于恢复平静，逃也似的站起来：“这个你收着吧。”
他把女神的祝福放在她手里：“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快死了的时候就用。别没当成薪王就死了还怪在我头上。”
“老师出手很阔绰呢。”
“反正是垃圾变出来的，而且我留着也没用。”
辉缙拉着海德推门而出。
……………………
过了许久，一位村民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丫头，你没事吧？”
艾尔德里奇甜甜地笑着。
“是吗，那就好。我看到那两个人把你拖进来，还以为……”
“大叔多虑了，那两位是城里来的贵族，想询问聚落发展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害羞，他们的动作粗暴了一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村民走出去，突然又探头进来：“丫头你今天气色不错啊，以前都不敢咧嘴笑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风和日丽，葛温大王庇佑我等吧。”
“又来了……”村民立刻消失。
艾尔德里奇隐去笑容，无言地看着辉缙留下来的东西。
“汝所求为何？”
海德的话语也在她脑中回荡。
想要什么？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现在要说的话……
艾尔德里奇瞥了一眼盘中的黑面包，拾起一颗糖果放入口中。
她想吃东西，和这糖一样好吃，或者比这还好吃的东西。
“二次元文化吗……那位先生脑中的究竟……”
艾尔德里奇用手指划过装着女神祝福的玻璃瓶边缘，挑起一团蓝紫色的奇怪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