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小庙估计已经不多见了,从门口那插蜡烛的架子下凝结发黑的蜡块依稀还能看出来几年前这里还算有点香客来祈愿,只不过现在这庙远看就透出一股子破落,毕竟现在人生活压力大,上寺庙里来说白了就是图个心安,回去该咋样还是咋样,这庙又修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由得就让人感觉这小庙有点不靠谱。
毕竟你看隔壁山上寺庙山底下车水马龙,庙头顶一水的烟,让人不由得就感官上多了几分高大上。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专业劲。
对比下这边,庙小观音脸上蒙着一层灰莎,阳光透过那木格子窗尽看见这漫天灰在游荡,从内向外透露着一股子破落估摸着里面的菩萨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来管你这琐事。
不过就算是破落了,苏牧还是给这庙里的菩萨点了三支香,希望能关照下在下面的哥们毕竟正好坟头修在后头多个菩萨多条路,土地公大家都拜,万一在下面出了啥子事,那大家身后都有个土地,唯独我哥们后面多了个菩萨那还不是一等一的有牌面?想到这里脑补了下画面不由得笑出声,想想还挺有意思。
说起苏牧这哥们也是个一等一的妙人,上大学的时候苏牧读的文科,大家伙都对着古诗文矫情造作的时候这哥们就开始在理科男的道路上飞奔。
毕竟文科妹子多大家都抱着说不定我就报的美人归了呢的想法。而且文科这边资源还算的上充裕不像隔壁理工想和异性说个话都难。
现在回想起来那哥们有点东西,因为这哥们把一切都划分了价值,而他做事权衡利益后考虑是否去做,而且在后面的接触中苏牧发现这人做事情很喜欢做多手准备,仿佛事情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映象最深的是当年寝室里的人还在盘算这乘着股市形势大好把攒着的私房钱扔那个股票捞一笔的时候这兄弟已经开始盘算市区哪里位置好准备买房子升值了,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业嗅觉在后来着实让苏牧羡慕不已。
我记得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苏牧在录笔录的时候如此说道,他半夜电话打给我说在我这边出了点事希望能让我过去搭把手,这边没什么人熟悉。
我本不想去嫌麻烦,毕竟大晚上的被吵醒说实话挺烦躁的。然后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去见了他一面。
在HX路上的那家大排档见的面,大冬天有点冷他点了排骨煲,味道不错。
“还有呢?”记笔录的警察问道。
然后我和他扯了点家常,那时候他问我明天早上抽的出时间不?
我本想拒绝但吃别人嘴短想着不麻烦就帮了后来才知道是让我陪他去殡仪馆接家里人。
“接谁?”
“就是家人走了要人接回老家。”
“哦,继续”
当时我想直接回绝他的,毕竟这东西说白了不吉利。可他直接说就帮他打伞就是了其他不用我帮忙,然后又念叨着他在这边真孤身一人,如果没人帮忙打伞太阳照到了会怎么样,说的挺可怜的。我想想这东西说白了也挺简单心一软就答应了,后来才知道他爸妈是散步的时候被车撞了没救回来。之后就是就和他就没什么交集了。
“您确定没什么交集了么苏先生?据我所知在6月份陈斌发了一封挂号信而你在8月17日直接支付了120W还清了你的房贷,据我所知这笔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能解释一下么苏先生?”年级稍大的警官虽然嘴上一口一个您但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苏牧背着几个问题逼迫的有些紧张。
搓了搓手苏牧略带拘谨的回答道“信在我家里,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背粘着密码和一个地址,其实我也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发这个东西给我,后面去ATM上查询的时候发现卡里有120W,地址是陈斌父母的坟墓,我想他可能雇佣我照看下他父母吧?”苏牧不确定的回答道。
记笔录的看了另外一个警官一眼问道“那除了这些你知道后来陈斌去哪里了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苏牧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无辜,“除了这些我就没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了警官。”
“嗯,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这段时间不要外出,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假如有的话希望及时和我们反应。我希望您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没问题警官,警民一家亲嘛,对了警官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以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感谢你的配合”
出了警察局,苏牧喘了一口气,他知道陈斌估计出事了,但是他现在还没理清楚。
他确实去看过那座坟但是坟上除了他父母还有陈斌的名字,他在收到卡后看到那串数字说实话苏牧明白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麻烦当中,但那串数字确让他没能狠下心拒绝。他从6月等到8月最终他决定还是吞下这份诱人的礼物。
毕竟他不想看着年尽60的父母还在为自己奔波,忙碌半辈子的他们应该好好享受一番属于自己的人生。翻了翻朋友圈看着他们跟着旅游团发出的照片,苏牧想“事已至此,那么我只要守住现在这份幸福就足够了其他的管他洪水滔天。”想到这里苏牧又开始担心起来。
因为他了解陈斌,冷血,自私,,重利益淡感情说到底陈斌是个成功的赌徒,每一次下注必定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他不可能做没有理由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苏木还没发觉他的意图。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苏牧实在想不出他送这样一份大礼到底在图谋些什么,毕竟像苏牧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貌似陈斌没有必要押注给自己,这也是苏牧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回到家的苏牧赖在电脑前苏牧看向了那张银行卡。
卡里曾经有120W不过苏牧在想到这笔钱是陈斌用来雇佣他照顾坟头后,他直接用这笔钱还清了他房子的按揭。身上没了负担的苏牧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但他也不止一次想到他所谓减轻了负担是靠宛如食尸鬼一般吮吸别人的遗产所换来的。
不过不可否认苏牧对这笔钱和陈斌这个人情还是有所感激毕竟他让苏牧减轻了生活的压力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不用活的那么辛苦,得人恩国千年记苏牧觉得于情于理得把这事情安排妥当。
一边想着苏牧在网上准备差一查关于陈斌父母的消息,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网页上没有关于一男一女出车祸死亡的消息,然而网上并没有相关报道。
苏牧感觉到事情有点奇怪,毕竟这种有伤亡的交通事故应该是有新闻报道的,然而现在网上确平淡的宛如一湖死水,苏牧本能不去想别的只当时间过去太长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了,他也想过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苏牧更乐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通事故。陈斌有事无法照料他的亲人所以雇佣了他来照料。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熟悉的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苏牧也没注意直接接了起来
“喂你好?”听筒对面没有声音让苏牧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又出毛病了,尝试了几次发现对面还是没声音苏木说“我这边听不见你说什么我等下回拨个给你”
正当准备挂电话时候电话里穿出一个地名“圣明公寓”
这让苏牧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你是谁?你有什么事情?”
苏牧觉得事情变得开始奇怪,圣明公寓是苏木前阵子刚刚还清按揭的房子。
早上刚刚做完笔录现在有个陌生号码联系到了自己说出了这个地名让苏牧不得不警惕起来。
那通电话说完地名后就直接挂断了再没了线索,苏牧看了看时间刚过十一点三十对金华这个城市来说还不算晚,苏牧犹豫再三穿上外套准备去那边看看毕竟也不算什么偏僻地方,和父母说出去买个夜宵后苏牧伴着月光骑上车往公寓开去。
公寓位置确实不偏处在汽车站附近只不过现在周边还没开发显得有些冷清,时不时沿街的烧烤摊传来一阵喝酒划拳的声音让苏牧的神经不是那么紧迫,随着声音渐轻苏牧到了公寓楼下,看着只有零星几户散着光的公寓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捏了捏手里的棒球棍给自己状了状胆子苏牧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