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幽冥结界花费了很多时间,但到了幻想乡后一切都好说了。
只要去人里,只要去人间之里。
在那里闹事的话,在那里杀害人类的话。
那个男人就一定会过来。
他一定会过来阻止自己。
这样,就能确认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
为什么在倒下之后又一次次站起?为什么在受到那样的凌虐后又能再度战斗?
为了强大,自己剥夺了数不计数的生命,以杀戮构建自身,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
那个男人,五代雄介,他的强大与自己不同,那份强大不是因为杀戮而得来的,是某种更为纯粹,更为简单的信念所带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
太想知道了,那份自己无法理解的信念。
......
永远亭,02:05a.m.
在寂静的夜晚中,永远亭迎来了不寻常的躁乱。在喧哗声中,数只兔妖推着移动担架将一名男人送向急救室。随后从走廊另一端赶来的八意永琳与它们汇合,然后一起奔向急救室。
“病人的现状如何?!”
“心电仪停止跳动三十秒!而且病人的体温因为不明原因急剧下降,情况很危险!”
“我知道了。前面的快去把急救室的大门打开!设施准备好,叫学过医的兔子全部就位!”
“是!!”
看向担架上的男人,八意永琳陷入了困惑。
推断错误了吗,还想着灵石是否有突破物理方面的概念力量,结果也不过如此么。
“师匠,到急救室了!”
“全员就位!去准备除颤器,把特效强心剂拿过来!”
“是!”
进入急救室,永琳上前便对着男人的右胸做起了心脏按摩,兔子们一边紧张地给男人换上新的氧气罩,一边准备药剂和电流除颤器。
男人的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但慢慢浮现出来的却是一股萎靡的气息。生理活动的消逝能让人感受到男人生命的流逝,而这一切的终点便是男人的死亡。
直到这一刻,八意永琳抛开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活眼前的男人。
“你个笑容笨蛋,别给我就这样死了!”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咬起了牙关。
“你啊,不是为了求死才来到这里的,不是吗?”
手较为沉重地挤压男人的胸口,无法确认自己的话语能否传入男人的耳中,但八意永琳依然没有放弃激发男人的求生欲望。
“在右边也进行心压!不要磨蹭!”
“是!”
“师匠!心电仪有反应了!”
在一旁紧盯心电仪的兔子大叫,永琳一听便有了许些喜色,兔妖们也因此有了许些信心。
“是!!”
......
白玉楼,02:13a.m.
“五代雄介情况有变?!”
“是的。在凌晨2点05分,由于死亡气息引发的生理衰退现象进一步扩大,导致心脏突然骤停,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好的,我已经了解情况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在白玉楼的庭院,结束与式神蓝通话的八云紫挥手便在自己身旁打开了一道隙间,正当她准备踏入隙间前往永远亭的时候,好友西行寺幽幽子的叫唤使她停下了脚步。
“紫!”
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是白玉楼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先前异变中留下的伤痕已经恢复了少许,灵体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但胸口出依然还有一些细小的金色裂纹。八云紫看着自己的好友,稍作沉默后问道。
“你也要一起来吗,幽幽子。”
“嗯,我也想知道五代先生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毕竟西行妖树的死之气息不是盖的。嘛,或许就这样死掉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会...”
“他和我们不一样,并非什么幽灵或是妖怪,而是一个人类。幽幽子,或许在先前的异变后,五代雄介可能在你的心中有所地位,但正是如此,我也要提醒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人类的生命,是非常脆弱的。
挥手将隙间张大,八云紫走入隙间的世界,幽幽子见状也马上跟了上去。
是的,人类的生命确实脆弱无比,比起非人生命而言,他们实在太容易消逝了。
但是...
“紫,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五代先生能活下来。”
好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八云紫闻言后并没有回应,她只是抿了抿嘴,默默地快步前进。
......
永远亭,急救室,02:14a.m.
突然间,心电仪失去了声音。这使得在场的众人一惊,八意永琳没有丝毫犹豫,她厉声大喝。
“除颤器,快!”
“是!”
兔子们推出准备在一旁的除颤器,站在床边的兔子拿出干布擦拭男人的胸口进行除湿,永琳也在同时接到了兔子们递来的除颤电板。
“不行,没有回应!”
“啧,撤开!再来一遍!”
“是!”
对准男人的右胸,永琳将电板压在男人的胸前,再次按下了按钮。电流的刺激使得男人的上身再次弹起,永琳收回电板,正当她转头确认心电仪的情况时,一旁兔子们的尖叫打断了她。
“师匠,师匠!患者的腰间!”
“什么?!”
即便知道不可能会有人解答她的疑惑,但永琳依然叫出了声。
“开什么玩笑!”
八意永琳的面庞带上了愤怒。她扑到男人的面前,继续对着男人的右胸进行心脏按压。
回想起第一次与男人见面的时候,对方接受自己自己的生命将结束于十几年后,并做出笑容的表情,八意永琳依然历历在目。
或许从那一刻,她就对五代雄介这个男人抱有了同情,并且萌生了不希望这个男人死的想法。
所以别这样轻易的放弃啊,你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不是吗?
“回答我啊,五代雄介——!!”
她的喊叫着,但那份话语却并没有传达到。
......
永远亭,02:28a.m.
有很多抱歉的话想对那个男人说。
跟随着八云紫,西行寺幽幽子快步行走于永远亭的走廊中,想着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同样,也有很多感激的话想对那个男人说。
抿了抿嘴,西行寺幽幽子垂下了眼帘。
比起过去,更应该要去重视的是今后。
比起对现在的迷茫,更重要的应该是去跨越这份迷茫。
过去的事情已然是过去,重要的是把握现有的当下,然后去赴向自己所期待的未来。
这是那个男人所传达给自己的,也是自己在那场错误的异变中所理解到的。
因此,西行寺幽幽子对五代雄介抱有感激之情。
所以她希望男人能够活下来,希望男人能够在属于自己的生活中,继续向着未来前进。
———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
————还有很多歉意与感激没有传达给你。
所以,请你活下来————
过了一个转角,她们来到了急救室。
此时,室内处于无比的寂静之中。在视野的前方,是站在病床一旁的八意永琳以及收拾医疗设备的兔妖们。对方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同时也意识到了二女的到来。
“八意永琳,情况...如何?”
朝着八意永琳,八云紫发问了。或许她自己也有所预想。
而面对境界妖的疑问,银发的医师则是报出了意义不明的时间点。
“凌晨2点26分。”
“什么...?!”
疑问脱口而出,也在用同时,境界妖明白了银发医师所要表达的。
面向二人,八意永琳垂下了眼帘,银灰色的瞳孔中带着深深的复杂,以及一丝淡淡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