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三途川附近,某森林,??:??a.m./p.m.
男人狼狈的隐藏在浓浓的雾气之中,黑色的风衣此时沾满了血迹,在林间小道移动了许久之后,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一棵树旁。
他大口喘气着,三途川附近的雾气此时帮上了大忙,让他的身影被雾气所掩盖,使得一般人无法看见男人。男人抬起手臂,看了看先前被光束烧尽的左手,此时他的身体依旧复原了大半,左手也复原得差不多了。
回想起之前的遭遇,他还是有些后怕。
要不是那个女临多没射准,估计自己已经死在那里了。
想到这,他不禁笑出了声。
看样子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临多里有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自己的好运气要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长门卫估计是死透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半人半蜘蛛模样的怪物,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嘛,不得不说还是个好帮手,自己交代的任务基本上都能够完成,果然当年把那个临多救下来是件正确的事情,拜他所赐,自己和那个人的计划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虽然不怎么喜欢临多,但还是得谢谢那个家伙啊。
“那么,就这样回去交差吧。”
口中喃喃着,男人.站起了身。
然后就在这时,附近的浓雾开始飘动了。
男人一惊,浓雾飘动说明有人进入了浓雾之内。这样一来自己得马上离开了,毕竟现状并不允许他接触任何人。因此男人打算立刻离开。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来者的面目。
蜘蛛的面貌,黑色的身躯,手腕和腿上长着浓密的鬓毛,胸膛上有着鲜红的古代铭文,而金色的裂纹以铭文为中心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这不正是自己先前提到的蜘蛛妖吗?!
男人不禁叫出了声。
这也是当然的,在与战士战斗的过程中,蜘蛛妖因为吃下战士的两道斩击而倒下,那时的蜘蛛妖已经被战士拉开了相当大的差距,落败也是必然的事情。而战士的攻击中有着奇异的能量,那股能量能渗透敌人的身体从而破坏身体的结构组织,甚至破坏男人体内的灵石。先前冒死从蜘蛛妖的体内拔出灵石也是这个原因,一旦被那股能量渗透,那么灵石也会被破坏,从而产生相当大范围的爆炸。
那块灵石还有别的用处,所以不能被战士破坏。
但是灵石产生的爆炸只是其次,战士的那股能量的威力只是通过爆炸体现出来而已,不代表能量的威力会减少。可以说被战士的能量渗透全身的蜘蛛妖不可能活下来,但是如今它又为何能够站在自己的面前?
“长门卫...你...”
男人疑惑地看着蜘蛛妖,这时,他发现了蜘蛛妖身上的异样。
在蜘蛛妖的腰间中央,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哦...哦哦哦...”
看到这一幕,男人不禁感叹了。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男人释然般地点了点头。
————那一丝光芒,是灵石的光芒。
自己从蜘蛛妖的体内取出灵石的时候,并没有把所有灵石取出来,因此蜘蛛妖的体内还有一小块灵石存在。
而蜘蛛妖本人又有着强大的求生欲望,那股欲望激发了体内剩余的灵石的力量,使灵石回应了蜘蛛妖的愿望。因此即便被战士的能量渗透了全身,蜘蛛妖也依然活着。
可那又能支撑多久呢?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小块灵石是无法阻止蜘蛛妖将要死亡的事实,战士的能量渗透了全身,蜘蛛妖全身的结构组织早已坏死,就算此时活下来,那么过不久它又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真是可惜了,长门卫。”
男人走上前去。
若是让灵石就这样被破坏掉,就太可惜了,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亲手了解蜘蛛妖,让那小块灵石能够再度利用。
逼近蜘蛛妖,男人抬起了右手。
而就在这时,蜘蛛妖说话了。
“呃——”
轻微的声响使得男人一震,抬起的右手停止在了空中。
他看向蜘蛛妖的面庞,只见,对方的复眼中还有微光闪烁。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收回了手,并再次发出了感叹。
“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长门卫。”
眼前的蜘蛛妖不仅仅只是活着,它还有着自我意识,也就是说它还能够凭着自己的意志行动,而不是被灵石支持着的将死之人!
“这就是临多的强大之处吗,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难怪,难怪那个名为五代雄介的临多会如此强大!
男人兴奋地打起了响指。
“我改变主意了,长门卫。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男人大笑了起来,他旋转着身体,然后背对着蜘蛛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迷途森林,永远亭,10:35p.m.
摘下手套后,八意永琳走出了手术室。
在永远亭内有手术室的存在,初期也是为了那些重伤病人的考虑,但实际上永远亭对外界开放这么多年,能够用上的时候也根本没有。但没想到今晚居然能够用上啊....
这样想着,她不禁叹了口气。
“情况如何?”
声音从后方传来,八意永琳转过头去,发现了双手环抱,靠在墙上的境界妖。她抿了抿嘴,然后摇了摇头。
“西行妖树所散发的死亡之气可不是简单的雾气,那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名为‘死’的概念。接触到的一切活物在道理上绝对会迎来死亡,虽然过程会各种各样,但是其道路的终点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境界妖挑起了眉头,而八意永琳则是继续说着。
“......”
“生与死的境界改变不了五代雄介将迎来死亡的结局,没错吧?所以西行妖树是必须得封印的,毕竟能够救得回来,那么西行妖树的存在也根本没有意义不是吗。”
说道这,八意永琳苦笑着摇了摇头。
“嘛,虽说如此,他也没有就这样去死的想法呢。”
“?”
“是灵石。”
八意永琳解开了境界妖的疑惑。
“为了抗衡死亡的概念,灵石在五代雄介的体内发生了多次变化,由此带来的是身体内部产生了相当程度的肾上腺素来抵抗器官衰退和心脏骤停,看样子他还没有放弃活下去的欲望呢。”
“...这样啊。”
听到这,境界妖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了一丝复杂。这些变化八意永琳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
“...我把蓝留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情况,请和我通知一下。”
“嗯。”
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于是在八意永琳的注视下,境界妖消失在了隙间中。永远亭的走廊上,只留下八意永琳一人。
......
“请冷静一点,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刚踏进大厅,便听到了吵闹声,永琳不禁皱了皱眉头。
吵闹者是上白泽慧音,而站在上白泽面前的的则是因为对方冲横的态度,而变得慌张的铃仙。
光是铃仙一个人的话,估计是处理不来的吧,况且对方应该是为了五代雄介而来的,与自己也不是没点关系。这样想着,永琳插入了双方之中。
“好了,到此为止。”
“师匠!”
“八意永琳——”
因为永琳的到来,铃仙面露喜色,而上白泽慧音则是皱起了眉头。
于是话题的锋头也转向了永琳。
“八意永琳,五代君现在在你们这里,是真的吗。”
“嗯。”
“为什么?”
“因为他的情况很严重,所以必须得实施手术。”
“所以说为什么五代君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啊?!!”
上白泽慧音瞪向了永琳。
“我也知晓五代君的身份,身为古代战士的五代君即便受伤也能够很快治愈,但究竟是受到什么样的伤才需要实施手术啊?!究竟是不是受伤我也不清楚啊,还是说你们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吗?!!”
“啧,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啊。”
“什么?”
眼帘微垂,目光中带着冷漠,永琳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上白泽。感受到对方视线的慧音,也不禁一怔。
“嘛,虽然身为外来人,加上身份可疑这一点,你上白泽慧音会怀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啊,身为外来人的同时,我也是一名医生啊。对于医疗的事情我是不可能说谎的,这一点还请你牢牢记住。所以冷静一点吧,上白泽慧音。你现在的样子,太过于难看了。”
“呃...”
一时间无法反驳,无法马上组织语言的慧音陷入了沉默,双方僵持着,气氛也就这样安静了一段时间。似乎拜这段时间所赐,上白泽慧音也冷静了一些。
“...抱歉,我过于暴躁了。”
“冷静下来对双方都有好处。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五代雄介的现状,那带你过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真,真的吗?”
没有回应,永琳转过身向后方的走廊走去,慧音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便马上跟了上去。
穿过走廊,过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道扇门前,永琳伸手拉开了扇门,站在身后的慧音一眼便看到了待在房间内的五代雄介。
“怎么...会...”
她低声喃喃,然后缓步走上前去。
而在走到男人面前的那一刻,她才明白男人此刻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他的双目紧闭,眉间时不时痛苦地皱起,全身的皮肤所展现的是病态的白色,微弱的呼吸体现着男人此刻虚弱无比的现状。而在此之上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男人走向死亡。
“为什么...这...这是概念的力量...”
是的,名为“死”的概念促使着男人一步步迎接死亡的到来,没有相应的措施,在男人染上这股概念的那一刻便是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五代君会染上概念之力啊...”
毫无头绪,这也是当然的,因为她并不知道五代雄介去冥界阻止异变的事情,因此而混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西行妖树的死亡气息。”
永琳为她解开了疑惑。
“为了救下西行寺幽幽子,五代先生染上了西行妖树的死亡气息,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了救...西行寺幽幽子?”
“具体情况我建议你还是去问留在这里的八云蓝,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不过我想运用白泽的力量应该能更全面地了解事情的全貌吧。”
永琳回答着,随后便转身离开。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想呆在这多久都没关系,但请不要触碰这里的任何设备。”
留下话语,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扇门的转角。
慧音默默地看着对方离开,房间的气氛回归平静,在沉默中,她将目光看向病床上的雄介。
双手十指相扣,她抿了抿嘴,眼神中带上了复杂。
有很多疑问,有很多不解,但是这里不是她去解决困惑的场所。
五代君还在努力着...
所以此时此刻自己要做的不是寻求事情的真相,而是为他加油,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想到这,她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中的绳圈。
那是寺子屋孩子们所制作的护身符,绳圈上系着有着孩子们祝福的纸片,这串绳圈上承载着孩子们的祝福与祈愿。
慧音将其轻轻地,放在了男人的枕头旁。
双手轻轻握紧,慧音垂下了眼帘。
“所以,请一定要挺过来。因为不只是我,寺子屋的孩子们,人里的大家,都等着五代君回来。都希望五代君能够带着笑容,再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因为啊...
露出淡淡的微笑,少女如此述说着。
于是在寂静中,少女默默地转身离开。如今妹红也不在,被土蜘蛛异变所摧毁的人里还在重建中,需要自己去守护。所以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加油哦,五代君。”
留下轻声的话语,少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