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茜萝’哐‘的一声把木质酒杯砸到了桌子上,发出了畅爽的声音。
两人坐在一家小酒馆的小角落里, 桌上摆着的是平常五六人才吃得完的食物。
——虽然这惊人的分量使酒店的老板感到很惊讶,不过有钱人家也不会不赚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少女使用宽大的帽子衣服挡住了自己异于常人的尾巴和耳朵,不过黑色的长发还是露了出来,在入城卫兵的眼里流露出的同情的眼神里大致可以猜出他是把少女当成某个风流贵族的私生女了。
“什么嘛!”少女愤忿的说到”咱这漂亮的长发哪怕拿去拍卖,哪怕是这座城市的价格都肯定抵不上,区区卫兵竟然露出这种眼神!“
罗林心里想着估计不会有什么拍卖行会接受这么不入流的商品吧,不过当然这句话埋藏在心里就可以了,他可不想等下被人抬着离开酒馆。
“我们在这里只能住一个晚上哦。”罗林连忙转移话题道“虽然在这里就能把稻谷出售出去了,但是如果再往东部走半天的路程到达灰森城的话,估计能多卖几个铜币,到时候我们再在当地进一批当地的过冬衣物转卖到北边,这一趟大概能够我们赚五个银币了!这样在一段时间里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你吃破产了。在北方我们还可以进购当地的特产拉回中部,又或是我们干脆去丹麦国....”似乎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又或是平时没有人会有耐心听罗林讲这些假大空的计划,每当与少女谈论到金钱与货物时,罗林总是会表露出极大的热情,以至于他沉迷于自己的小世界中,连身边少女越来越冷的眼光都没有察觉到。
当罗林兴奋的说到明年的计划时,少女终于忍受不下去了,一脚踩在罗林的脚趾头上,虽然穿着为长途跋涉准备的旅行靴,但在少女的脚力下并没有起到应有的防护作用。
“汝的意思是咱很能吃吗?”在少女冰冷的视线里,罗林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从少女的头发的问题上转入了一个更要命的境地。—————————————————————————————————————————
在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付出了足足五十枚铜币的代价后,少女终于才在罗林欲哭无泪的表情下放下了酒杯。
此时的两人正处于居于小酒馆不远处的小旅馆中。为了省钱两个人只开了一件有两张床的房间,可能是少女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并没有胆量以及没有相对称的武力,所以她在这方面似乎很放心。
“啊啊啊,好饱,要撑死了”少女此时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发出了十分不淑女,呻(防河蟹)吟般的声音。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少女的肚子却于往常一般没有一点起伏。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在搭配上暗淡的房间与并不明亮的蜡烛,要是被外人看到这幅画面,想到的绝对是十分不纯洁的画面。
当然罗林不会表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想法。相反的,他坐在旅店自带的小书桌前,借着并不算十分明亮的蜡烛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汝在干啥呐?”看着自己的伙伴一幅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少女伏起身子往前探望道。刚大喝了一场的少女身上并没有浓重的酒精味,反而透出一股淡淡的葡萄香气。
罗林无可奈何的侧开身子,露出了身前的记事本说道:“我在写旅行笔记,并且考虑接下来的计划,你总不能就一辈子跟着我行商吧。”
‘就算我愿意,我的钱包也不会同意的啊’罗林心想道。
少女沉默了下来。
半晌
“咱想去见见那只蛤蟆。”少女道 “自从咱们下界以来,这些本地神总是想把咱们赶回去,咱觉得祂一定有咱同伴的信息。”
罗林想了想才想明白少女说的那只蛤蟆正是陆地上最大的宗教,人们口中的天主。
“确实啊!”罗林以拳拍手道,说不定祂还知道你口中的魔力消散的原因和拉普达的下落!“
茜萝露出了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那只蛤蟆,不对,天主在哪里啊?总不能真的在天上注视着我们吧。”
茜萝重新躺回床上道:”放心吧放心吧,以那只蛤蟆胆小的性格,肯定趴在信仰最浓的地方,汝总知道那只蛤蟆的最大的教廷在哪里吧?“
“梵蒂冈!”罗林不假思索的道“梵蒂冈可是教廷的总部,不过梵蒂冈离德意志可远了,以我的全家身当可能连路费都凑不上......”
”那就是汝的事情了,汝说过想要当咱的同伴,这点代价可是要承担的呐!“虽然事关自己的家乡的下落,但是少女却用着这种事不关己的语调,最后还强调道“不过汝可不能为了省路费就把咱的饭钱给克扣了呐!”
罗林黑着脸,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到不了梵蒂冈了,前提还是他没有因为破产而饿死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