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怎么回事?啊~”他不断按摩着胸口希望可以减轻一些痛苦,可是依然没有作用。
“哗哗哗~”这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如同一个巨大地幕布把远处的一切都遮挡起来。
承鉴深深地吸气,尽力保持清醒,然后启动车子去了仁心医院。
…………
在回来的路上,肖酥就像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怔怔出神。郭晨明给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寻死却被制止了。郭晨明告诉她,现在她不是那个肖酥,如果执意寻死,那只会害了别人。肖酥想想也对,可是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死了,这样替别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真的感到够了,不想再动。
郭晨明另外还告诉她,除了眼角膜之外,他们还移植了心脏给别人。
肖酥表示:很好啊!又可以多救一个人。仿佛事情与她无关痛痒,不愿再去关心。
看着肖酥的侧脸,郭晨明心想她曾经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已经到达圣母的境界了?还是傻得天真?
肖酥看着窗外的雨水不断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可她自己的人生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没有人会记得她,也不会有人思念她,甚至可能都不会有人帮她把坟上的杂草去除,真是有够凄凉的。
“你能把我送去仁心医院吗?”安静半天的肖酥突然张口说道。
“去那干嘛?”
“虽然没有什么希望,但我想去试试运气,拿回生前的一些遗物。”肖酥还想着爷爷的照片。
已经过去三年之久,根本不可能会一直保存着。郭晨明不想答应。
“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至少在你老婆回来之前不会。”肖酥清楚的知道郭晨明在顾虑什么,他害怕自己再做傻事。不,不会了,她还要帮他把老婆找回来呢。
郭晨明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来到医院门口,雨也停了。
他把肖酥放下后对她说道:“完事之后自己打车回家,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肖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回公司。”郭晨明对司机说道。
看着车子远去,肖酥抱起双臂感觉有点冷,转身进了仁心医院。
来到咨询台,她向护士问了关于遗物的事情,但没说是自己的,因为那样会被当成神经病吧!然而得到的答复肯定是:“不好意思,时间过去那么久医院肯定不会保存的,您就不要再找了。”
怀着失落的心情,肖酥坐到大厅一角看着川流不息地人流,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人生应该充满希望,如果没有目标和动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思想的人,只不过是一块行尸走肉,看似活着,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死了。
肖酥此刻心里十分痛苦,自己明明已经死去却要帮别人活着,还要亲眼目睹自己的下场,老天为什么会这么残忍?这么无情地捉弄她。
肖酥在那心乱如麻,她真的很想立刻一头撞死在这,却只能继续忍受着煎熬。
“你怎么在这?”突然的声音吓了肖酥一跳,她抬头看去,只见是承鉴朝自己走了过来。
肖酥连忙擦拭一下眼泪,装作没事的样子反问:“怎么是你?”
承鉴过来后见肖酥红着眼眶,脸色也不是很好,随即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就来看看。你怎么哭啦?”
“啊!很不舒服,难受。”肖酥说的其实是自己的内心,她很痛苦。
“看过了吗?”
“嗯!看过了,没什么事情,小病,可能是太累了吧!”肖酥低下头去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要暴露出来。
承鉴坐到肖酥旁边:“那你可要注意,往往都是小病养成大病,健康的问题可不容忽视。”
“好,我知道啦!你又是哪里不舒服?”肖酥扫视着承鉴,看他挺拔的个子结实的肌肉很硬朗的一个人怎么也来了?
“我?……喉咙痛,感冒啊!”承鉴其实在说谎,他的眼神有点恍惚,但肖酥没有察觉。“你吃饭了吗?”承鉴错开话题。
“嗯!吃过。现在我要回去了。”肖酥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医院。
这时承鉴也站了起来:“那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不用麻烦,我打车回去就可以。”肖酥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事没事,顺路嘛,我也要回去的。”承鉴坚持要送肖酥回家。
盛情难却,“那好吧,谢谢你!”肖酥感谢承鉴。
“不用这么客气,走吧!”
路上,承鉴从肖酥的神态察觉到她应该不止身体抱恙这么简单,她的眼神涣散,心不在焉,明显是有心事。但她又不肯吐露出来,是在防备自己这个陌生人?承鉴内心想着。
来到门前,肖酥从车上下来,感谢承鉴把自己送回,然后进了家门。
看着肖酥的背影慢慢远去快要消失,承鉴的内心有着一丝悸动,他想要留住肖酥再看一眼,哪怕和她在一起多待一分一秒就很满足。可是肖酥却没有停下,她进入房子后关上了大门。
“噗~”承鉴深深地呼吸调整自己。不明白内心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如此着迷,它甚至超过了其它情感,想要更多更多的与她互动,聊天,待在一起。“你到底是怎么了?”承鉴捂着胸口质问它。
…………
会议室。
“下周之后将会迎来高温天气,届时用户买入商品的欲望将会加大,空调、加湿器这一类的应该增加存货量。另外还要加大广告投放力度,各项宣传工作,商场,店铺同时推出打折活动,吸引更多的人来购买。”一位男经理在那侃侃而谈。
“还有就是我们推出的新品没有得到广大好评,散发地香味过于浓烈或许是其中原因,这个产品部门需要改进。”那位经理说完就停下了,等待郭晨明发话。
“…………”
但他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出了神。
“郭总!郭总!”一旁的人连忙唤醒郭晨明。
“啊?!”
“您对刚才的提议有什么看法?”那位经理问道。
“没有,很好,就那么办吧!还有事情吗?”
“没有!”
“好,那就散会!”随着郭晨明的发号施令,人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渐渐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多时,他又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里,郭晨明回到家后看到肖酥已经入睡,脸色十分憔悴,或许今天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
去浴室时经过厨房,发现桌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拾,不由得叹息一声。
因为很忙,所以他一直都是在外面吃,从来没有在家吃过饭,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做。今天下午去参加活动,晚饭过后直到现在才结束,此时郭晨明的肚子里早就空了。
剩下的饭菜还在散发着余香,红烧肉甜甜的味道,土豆丝的酸爽,还有蛋花汤的浓郁。每一样都挑逗着郭晨明的食欲,他忍不住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嗯~”不由得点了点头。还不错!
接着又吃了两口然后把碗筷全部拿去洗刷干净,桌子也擦了一遍,终于可以休息。
他坐在椅子上闲来无事随后掏出手机,搜索:还魂案例。没想到还真的有很多类似的事件。郭晨明接受的是高等教育,崇尚科学,更何况他是位商业人士,明白什么是现实,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根本不信。
关上手机他来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的肖酥,紧紧地抱着被子,身体缩成一团,仿佛是一个孩子被噩梦缠绕,感到害怕、无助和孤独。
走进房间,把空调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就算她把被子踢开也不会担心着凉。轻轻地把门带上离开了。
梦里,肖酥来到一片被浓雾笼罩的世界,那里能见度极低最多看到两米开外。
她不断向前摸索,浓雾渐渐淡去看到一条蓝色地河流,它涓涓不息,横断了肖酥的去路。
“是谁?”肖酥看到对面有人,却看不清是谁,穿着橙色的衣服,就站在对岸与她对视。
“是你吗?”肖酥对着她呼唤,想知道是不是那个女孩,但没有得到回应。
她想靠近一点却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河里,把她给吓醒了。
早上七点钟,郭晨明起来看到肖酥已经在做早饭,说道:“这么早?”
“嗯!睡不着,所以起来做点吃的,你也吃点吧。”肖酥给郭晨明端来一碗馄饨。
郭晨明时刻注意着她的神色,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悲伤。刚过了一个晚上她就从悲伤中走出来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干嘛这样看着我?”
自己的行径被发现,郭晨明急忙掩饰道:“没有啊!只是感觉怪怪的!你……”透过阳光的折射穿透衣服,明显的能看出肖酥的两只小白兔的轮廓,郭晨明惊讶道:“你没穿bra?!”
“bra?”肖酥想了一下,说:“一直都没穿啊!”
噗~郭晨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道:“你怎么回事?脑袋是不是坏了?今天带你去脑科看一看好吗?”
“喂!我说过我不是她,你知道的。”肖酥反击道。
“大姐,就算不是她,可你现在是一个女人,能不能有一丝自我身体的保护意识?”
“我又不是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怎么就没有保护意识啦?我就是感觉不舒服,不带轻松。”
“不带轻松?那挂着两个地雷真空上阵就轻松了是吧?”郭晨明感到无语。
“对,没有束缚感,不闷。再说了现在是我的身体,我爱怎样就怎样。”肖酥依然故我。
“可以!强,无敌!”郭晨明伸出大拇指给她点赞。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绝不可能是肖酥,这个疯子。
进餐期间,二人都没有说话,但郭晨明还有事情对她说,于是先开口打破沉默:“那个……,你待会准备一下,我们去你家。”
“嗯?去我家?”肖酥疑惑着。
“确切的说是去她家。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我们得去一趟。”
“哦!”肖酥不情愿地答应着。
“走到那以后不要乱说话,只要点头摇头就行了,不会待得太久。明白吗?”郭晨明对肖酥下达命令。
“好!~”肖酥说完起身盛汤去了。
郭晨明看着锅里的混沌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开口,起身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郭晨明回来,他是买东西去了。毕竟不能空着手去,那样不好看。
把车停在门口,然后进来看肖酥准备好没有。
只见她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挑选卫生巾。
“好了吗?”郭晨明问道。
“好了!”肖酥拿了几片夜用装到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她觉得今天的量突然变大了,一个早上就换了两条。
“穿bra了吗?”
“那就好!”郭晨明算是放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