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傀宗...”
看着眼前那三个高大的黑袍“人”,秀才喃喃说出了这个名字。
“先是煞神宗,后是魔傀宗,”秀才抽出长刀,指向眼前的敌人,“看起来魔教最近很不安分啊?”
“魔...魔傀宗?!”身后的老三惊呼起来,“魔教的魔傀宗?传说中能造出如生人般行动的机关偶人的魔傀宗?”
“别管这些,你们先到下面去,这不是你们能应对的。”秀才语气严肃,令那原本就已经十分紧张的三人顿时亡魂大冒。
能令如此高手都严肃紧张的敌人竟然盯上了他们,那他们岂不是...
“还不快走!”
正说话间,那三个黑袍“人”的罩袍之下忽然生出一股黑烟,刺鼻的油墨味顿时弥漫在整间牢房里。
秀才十分清楚,那油墨味不过是为黑雾染色之物,是魔傀宗惯用的震慑敌人的把戏,那阵烟雾中真正隐藏的是扰人心智的毒气。
释放这毒雾,便是发起进攻的信号。
顾不得管身后那三人,秀才直接挥起刀冲了上去。
最好能在完全启动之前毁掉一具偶人,不然那机关之躯中暗藏的各种秘术暗器有够他受的了。
“咔咔咔”
“嘎嘎”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三具偶人身上发出一阵爆豆子般的脆响,那罩袍之下的高大身躯开始有了些许形态的变化。
秀才一刀落下,挥出一阵刀芒,击打在正当中的那具偶人身上,将那罩袍划开,露出其下以金石包裹的木构身躯,足以斩断血肉的刀芒只在那身躯中留下一道三五寸深的裂口。
毕竟是用的只是一柄寻常的单刀,而且方才与王捕头一战,刀上也已经留下了许多破损,若是换了他平常惯用的厚刃宽剑,这一击已经足够斩断一具偶人了。
但有三五寸的裂口就已经足够了。
秀才一转刀锋,将刀尖猛地扎进那切开的裂口中,又对着刀柄一拍,那刀刃如一枚楔子,顺着裂口又钉进偶人身躯半尺多深,那道裂口顿时张开,足有一寸多宽。
秀才并指成刀,双手直刺进那裂口之中,暗运拈花指力,在那木构的身躯上捏出一道蛛网般的裂口,双手再一错开,猛地发力,那偶人的腹腔竟被他撕成了两半!
偶人的腹腔之内,是各种交错转动的机械齿轮,顺着齿轮的传动,许多闪烁着诡绿色光芒的箭头与飞针从木格中逐渐显现出来。
各色齿轮令人眼花缭乱,但秀才并不需要知道它们各自的功用,更不需要了解这令人一看就头晕的结构到底是怎么运作起来的。
他只需要破坏就好了。
每一拳挥下,都是一阵碎片飞出,短短两息之间,秀才已经砸下足足十余拳,最终,在那齿轮之后隐藏的如人躯干一般的结构终于暴露出来。
双手握住躯干,交错一拧,面前的偶人几乎断裂成两截,上半身耷拉了下去。
秀才将它丢到地上,那双眼中燃着的幽幽绿光便渐渐点燃了黑布罩袍,火光渐渐蔓延开来。
“在装神弄鬼上,魔傀宗还真是不遗余力。”
从动手到完全毁掉一具偶人,不过短短数息,但另外两具偶人已经各自启动了起来。
忽然,秀才却感觉眼前一阵恍惚。
“糟糕,毒气!”
那扰乱心智的毒气已经被他吸入,令他眼前模糊了起来,手脚也渐渐染上一股酥麻之感。
听闻耳边逐渐响起的“咔嗒”声,秀才连忙向后大跳一步,十余枚钢钉顿时钉在了他方才站立之处,有几枚钢钉上还钉着他衣角的碎片。若是他刚才晚了一步,恐怕此时就已经身受重伤了。
已经启动的偶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大多数时候以偶人机关作战的魔傀宗也不可能享有如此大名。
就在秀才方才落定之时,两支弩箭又透过漆黑的罩袍飞射出来,闪过之后,又是弩箭与钢钉齐射而出,在这狭窄的监狱之内,秀才必须反复腾挪躲避才能够不被偶人的暗器击中。
而这暗器之上都涂抹着诡绿色的毒液,一旦击中,恐怕必死无疑。
越是靠近,那些攻击就越难以躲避,但如果不靠近就没办法攻击,而在监狱狭窄的环境里,更加不存在绕开和偷袭的可能性,一时之间,秀才只能等待着偶人的暗器被消耗殆尽。
但到底是偶人的暗器先被耗光,还是他的体力先被耗光,却又很难说,在那毒气的干扰下,他已经开始有些眩晕了。
晃了晃脑袋,强行打起精神,秀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顺着墙壁左右连点,不断地变化着位置,向那两具偶人冲去。
一支弩箭顺着他耳边飞过,被他下意识地伸手一坛,抓在手里,好歹弥补了没有武器之亏,有一件利器在手,总归可以抵挡一下攻击,不必单纯地闪躲。
将弩箭挥起,在身前连续挥舞,也只能击落稍大一些的暗器,面对如飞针与钢钉一般,恐怕连肉眼都只能见到一条虚线的小东西,他也只能闪躲。
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偶人的暗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过后,秀才终于接近了两具偶人。
境况已经容不得感到疲惫的秀才多想,他瞄准了方才所见的躯干之处,一拳打出。
却被偶人伸出的大手牢牢地接了下来,那股沛然之力完全将他的内力消解,甚至反手一推,将他推开两三步。
传闻中魔傀宗最顶尖的傀儡人偶,可以如生人一般运动自如,力大无穷,甚至可以施展武功。
眼前的三具偶人,难道都是魔傀宗最顶尖的人偶?
此时,眼前一直站立不动人偶终于移动了脚步,那高大的身躯之中探出两只僵硬的大手,以合抱之势向他扑来。
另一具偶人则大手一挥,从袖袍中飞出三条捆着锁链的梭镖,扎在秀才身后的墙壁上,封住退路。
两个偶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秀才一时反应不及,向后一退,正被那铁链挡住了脊背,而后眼前的偶人一双铁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强悍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肩胛骨拧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