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ばか！（八嘎）”
神田用脑袋朝我额头砸过来。
她的手交叉卡着我咽喉两侧的凹陷处，像抓住过山车上扶手一样使劲勒着我的脖子。肺里面换不出来气，呛得我脸色发青。
“为什么不去死！”她摇晃起来我的脑袋。
“怎么个死法？”我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扳开，两只合起来攥在手里。
我注意到她一直闭着眼睛，“睁下眼睛，神田。”我说。
她好似游离在另一处世界，完全不愿意回到现世来。
“我可不是那个家伙。”我又说。
她这次像掉进冬天的河里般一下子睁开眼睛。
“你真的残酷啊，和人君。”她说。
月光钻进来整个实验室里面，先是铺陈在地板上，又有一部分跳到天花板上面。角落里的水槽上粘这些水珠，莹莹的跟神田的眼睛一样。
一滴水声落到水槽里面，传到试验台这边来。
“介意说一下？”我问，“我一向好奇于这些故事的。”
“不想说，一说起来比打官司还缠人，沟沟壑壑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一起，看着就让人生气。”
“那我们就打官司。”
“什么？”
“首先是被告人，对，案件的被告人，名字是？”
“高森。”她说。
“高森，高森什么。”
“不想说全名，话说不用全名也可以吧。”
“那好，下一项，年龄是？”
“我算算，十三，十五，十七岁了，今年是十七岁了。”
“罪名是出轨？”
“对。”她说。
“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你自己的猜测？”我问她。
“被我撞在房间里了，光着身子滚在床上，还要有什么证据？”
“发生的时间是？”
“具体时间？”
“记不清楚，七月还是八月吧，反正在暑假里面。”
水槽那边又掉了水珠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速食鸡腿的混合味道，神田从我的身上爬起来，坐在大腿上喝刚才剩下的那半瓶子的清酒，她小口的顺着嘴泯进去一点，又在嘴里含很长时间后才咽下去。
“还喜欢着他？”
“不了，就是忘不了那个场景。”
“他和别人躺在床上？”我问。
她拿着酒瓶朝我砸过来，被我扭着腰躲了过去。
“那女的还没我胸大。”她说。“全身瘦的跟烧火棍一样。”
我支着身子坐起来，她的身体配合的往膝盖挪了一点，好让我完全直起腰来，嘴里还是愤愤的喝着那瓶清酒，我注意到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潮红。
“继续问啊？”她转过头来盯着我。
“感觉没什么好问的了。”我说，“问来问去都是一回事，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官司打起来也无聊的紧。”
“那就睡觉。”她说，“抱着我睡，脱我的衣服，摸我的身体，怎么都行。”
“也睡不着。”
“那干什么？”她问。
“为什么选我？”我问，“你只是想有个人和你一起找点刺激吧。”
“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
“你觉得。”她歪着头一边组织着话语，“如果要写故事，应该从哪里算开始？”
“我被滨崎那家伙告白？”我问。
“对。”她把酒瓶敲在桌子上，“的确从那里开始算。”
“具体呢？”
“筛选工作。”她回答
“筛选工作？”我问。
“对，跟入学考试那样的筛选。”她说。
“怎么做的？”
“先找出来两三个看上去顺眼的人，然后在他们中找出来最符合要求的那个。”
“哪些要求？”
“拒绝我和滨崎的告白。”
“这算是什么筛选？能筛选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毫无作用，但脑子里就想这样做。”
她说着，又喝了一口酒朝我撅着嘴过来，酒从她的唇间流出来，洒在衬衫的前襟上。酒精混合着她自身的芳香，朝我这边涌过来。
“找了多久？”我躲开她的嘴唇，酒洒了一试验台，两个人的身上都是。
“加上你就十一次了，差不多一周测试他们一次的频率。”
“就没一个通过筛选的，在我之前。”我问。
“怎么可能？”她说，“你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品，虽然少了些，但好歹还是有一个通过了的。”
“就一个？”
“你想要几个，再说还不是你们男人自身的问题。”
“那个家伙什么结果？”我从她的手里夺去酒瓶，那里面只剩下一少半的容量。
“和你一样的待遇，我们两个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一夜，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最后的结果呢？”
“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你能和那家伙继续下去，就不用后面来筛选我了吧。”
“被我找人揍了几天，第一天是一个，然后一天加一个人，打了有整整一周。”
“为什么？”
“问这个干嘛？”
“做点预防工作，好避免自己被人打一周。”我说。
“高/潮的时候我喊高森的名字，喊个不停，被他甩了两巴掌，然后我们在实验室里面光着身子打起来，打到里间的准备室，放烧杯的架子被我们撞倒，地上全是玻璃。”
“你能打过男的？”我问？
“虽然吃了点亏，但总体来说差不多，反正大家都光着身子，撕脸，咬耳朵，挠胸脯，抽着冷子给裆部来两脚，谁先受不了还说不定呢。”她一脸兴奋的讲着这些，仿佛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
她从我的手里抢过去酒瓶，又打开我的胳膊钻到怀里面，脑袋顶着我的下巴动来动去。“还想知道什么？”她问我，“今晚讲的开心，问什么都告诉你。”
“滨崎是怎么回事？”我问？
她转过身来仰头看着我，盯了我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我欺负的她？”
“不知道。”我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对着我的嘴唇胡乱吹气。
“不是我做的那些。”她说，“甚至说我还有保护过她几次，而且。”她看着我，“那家伙可不像你认为的那么单纯。”
“那她怎么会帮你干你那种筛选的工作？”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