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颓旧桥端吗?”
“这么久了还没出不死聚落,想必随机出恶心的敌人了吧。”
“把那个嘴欠的小妮子打扁再去找她们。”
辉缙嘟囔着又一次无视满心不爽的帕奇。
她压抑着再用机关害他一次的想法,目送辉缙远去。
从那时开始,这个人似乎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执着。
假如他也是无欲无求之人,那么他就是帕奇的同伙……不,同伴。
但是不知为何,帕奇对他没有恶意,辉缙却始终要侮辱并坑害她。
“唉……”
“呼……呼……”
一名没见过的棕发女孩扇动着奇怪的翅膀落在帕奇面前。
“可爱的小朋友,你是谁呀?”
“罗莎莉亚叫我斯冬。”
“这不够明显吧,没有别的特征吗?”
“没有吗?明明闻到了的……”
斯冬环顾四周,颓然地飞回罗莎莉亚的寝室,留下一脸茫然的帕奇。
……………………
路易斯非常焦急。
辉缙二人已经来了一百二三十次。她的主教们目前的状态很差,不少人现在连一加一都不会算了,其余的也正在失去使用幽邃灵魂的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浸淫于使用幽邃之力这么久,释放幽邃灵魂应该是一种本能啊?
她看了看逐渐无法维持的云层,急忙翻阅圣者给予的手册。
“这时候应该……动作……语气……明白了。”
她把大白冠放在棺木边缘,拾起魔法杖让具有质量的幽邃云层激荡起来。
“吸……呼……”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娇声大喝:“主教们!”
在场的所有幽邃主教,无论是已经失去智慧的还是仍有思维能力的都浑身一凛,不受控制地看向斜上方。
大主教路易斯一只脚踩在大白冠上,猎猎的风吹起她的长袍下摆和披肩,将她渺小的身形延长得足以堪称伟岸。
她神色不怒自威,目光锐利如电,依次掠过在场的全部主教。在无形的威压下,那些体态臃肿的主教们竟不自觉地挺直腰杆。
路易斯满意地点点头:“主教们,你们是幽邃主教,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教。你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教群的一员,你们在为最伟大的幽邃圣者战斗。”
“这次战斗尽管我们失利,但要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圣者大人拥有火的力量,如今噬神也提上日程,一切已是胜利在望,你们他妈的差不多已经是英雄了。”
“你们很幸运,非常幸运。有朝一日,你们重返无需战斗的生活,多年后,你的子孙问你:‘爷爷,深海时代到来前,您在做什么?’”
路易斯甩动长袍振臂高呼:“正是如此!我们将作战到底!我们将在棺木前战斗,我们将在圣像下战斗,我们将充满信心在圣者的庇佑中战斗!”
“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下,我们将扼杀螳臂挡车的灰烬!我们绝不屈服!永不投降!天佑幽邃主教群,天佑圣者!”
“天佑圣者!”
她充满激情的声音在广阔的大厅激起绵延不绝的回声,引发主教群们有如排山倒海般的呼喊。
失去自我的主教们双眼重新放射红光,一切丧失的力量重回掌握。保留自我的主教们显得更加狂热,他们举着烛台四处放射火球。
路易斯悬着的心放下了,圣者的确没有骗她。只要注入活着的理由,哪怕是游魂都能重拾自我。
那么为什么初次和辉缙会面时说的那些话导致他们暴怒了呢?不是说能够和平劝退……
“啪,啪,啪!”
掌声突兀地在一片嘈杂中响起。
“真是一出好戏啊,你不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辉缙站在教堂骑士身旁,心悦诚服地鼓着掌。
重新敢于面对他们的路易斯瞥了一眼册子:“果然来了,胆敢逆时代大潮而动的灰烬。面对坐拥世界之渊,众志成城的我幽邃主教群,你无异于皓月之下黯淡无比的腐草荧光……”
“行了,别念台词了。”辉缙阻止一身枭雄气息的路易斯,指了指天顶:“我建议你注意一下别的问题。”
她发现长袍重新盖上了自己的腿。
风怎么停了?
路易斯顺着辉缙的手指向上望去。只见微微光亮从大厅顶部透进来,照亮幽邃沉淀物随着微风向地面沉降的轨迹。
为了实现刮风的效果,幽邃灵魂全部散去,大咒死失效了。
“诶……诶?”
路易斯和刚进入激昂状态的主教们面如死灰,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是……
“天佑圣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天佑圣者!”其他主教怒吼着。
体态扭曲的主教们眼中燃起浓烈的战意,对胜利的渴望驱使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辉缙二人。
难以想象,如今浑身燃烧着为主角而死的龙套们光芒的主教群,曾在几个小时前对老国王的小女儿大肆侮辱,用污秽至极的语言问候辉缙和教堂骑士的亲友。
“幽邃圣者万岁!”
主教们纷纷点燃自己,如同教堂外常见的自爆小怪般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发动攻击。
“这才是幽邃教堂的教士们应有的素质。”
教堂骑士仍然改不掉毛病,对敌人大肆赞扬:“身为压制污秽之人,自当舍弃一切来摧毁死敌。但很可惜……”
他挥剑横扫,砍飞数个自爆主教:“你们已经丧失了身份和力量,而我也不是你们原本要对抗的幽邃!”
辉缙重新拿出墓王剑,效法教堂骑士用大范围攻击引爆主教们。
他又看了一眼路易斯,惊得对方连忙捡起大白冠逃到视觉死角。
逃吧,反正早晚能把你揪下来。
大不了把这棺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