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沙化事件数量激增,有好几起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人发生沙化的事情发生。媒体对此大肆报道,认为是新的未确认在犯案,警方久久不能揪出真凶,恐慌的情绪开始在社会上蔓延。连带着新年都少了好些喜气。
八幡倒没有觉出什么,反正以往他也不出门,窝在家里不是玩游戏就是看书写作业。现在的他也是足不出户,整天守在电脑前收集资料。他计算了一下时间,十八号被击败已经过去了四天,下一个古朗基差不多也快要开始活动了。开学前这一周需要格外留意。
不过,令他颇觉意外的是,新年的第二天,由比滨结衣给他发了一封贺卡。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神社拜神吧。”由比滨在邮件里这样说道。
去寺庙参拜?只有两个人的话会不会有些尴尬呢?八幡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由比滨又发过来邮件:“不要误会啦,我也邀请了小雪她们。大家一起出去玩玩。”
八幡沉吟半晌,才给她回了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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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都市的喧嚣掩盖了呼啸而过的警笛声。
比企谷豹马同高坂大介等人急匆匆赶到了案发现场——一家规模不小的剑道俱乐部。
现场的闲杂人等已经被疏散了,豹马等人来到一间宽敞的训练室内。刚一进门,豹马便嗅到了一股浓烈而血腥味。
一个穿着剑道服的男人仰面倒在擂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左手臂被人生生砍断,鲜血流了一地。在他不远处,丢着一把断成了两截的太刀。
“死者敬木冲,是这家俱乐部的教练兼经理。示现流七段剑士,得过大奖。法医刚才验过了,初步判断是手臂被斩断之后失血过多而死。”鹤见拓早他们一步来到现场,为豹马等人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
“这应该不是一般的入室杀人吧?有和未确认相关的东西?”高坂大介问道。
鹤见拓点头道:“案发时,有这里的学园目击到袭击者曾变身成未确认生命体。他说,未确认起先是化身成一个背着太刀的青年人,然后显露真身,逼迫敬木和他比剑。在那之后,未确认再度变回人形,很快就杀死了敬木。”
豹马巡视左右,皱眉道:“受害者的手臂不见了?”
“他斩下受害者的手臂之后就带着它逃走了。受害者是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流血过多,休克死亡的。”
豹马走到死者身边蹲下,查看了一下死者剩下的右手手掌。
“看来这次的对手有收藏的癖好呢。”豹马转头问道:“死者是不是左撇子?”
鹤见拓翻了一下档案夹,点点头:“不错。死者非常喜欢用常人相反的方式握刀。这也是他剑术的一大特点。”
“找一个剑道高手比试,还斩去对方擅长使用的手臂。这个家伙的确是有点意思。”豹马起身拾起那把断掉的太刀,“用人类形态杀人,这是一个高傲自大的家伙。大介,你带证人回警署去辨认一下是否是B集团的人,然后把对方的画像临摹出来,让各区巡警留心巡查。其他人跟我分散到各个分区警署,那家伙应该很快就会进行下一次犯罪。”
“是。”
特勤组的几个人鱼贯而出,只有鹤见拓还站在原地。
豹马打量着那把断掉的太刀,皱眉不语。鹤见拓道:“这把刀我们也检查过了,是敬木的师傅传给他的,据说是他们流派的宝物。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豹马摇头道:“不,这把刀很特别。”他在刀背上轻轻一弹,“铮”的一声轻响,余音久久不绝。
“这可是一把宝刀。居然被硬生生的砍断了……”豹马惋惜的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断刀,和鹤见走了出去。
这一夜,有一把太刀在黑暗中不时地出鞘、还鞘。
每一次拔刀,就有一个生命消逝。
太刀的刀刃反射着凛冽的寒光。刀锋无情,挥刀的人更加无情。
玫瑰女带着一众古朗基们站在一处高楼天台上,俯瞰脚下的都市。
“mugado的速度未免太慢了。”肩上纹着水母的少女容貌的古朗基说道。
“明明从zajio那里拿到了武器,却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和她相貌一样的另一个女型古朗基也说道。
玫瑰女并不去理会身后的声音。天台上寒风凛凛,卷起她的裙摆,忽然,她抬起了头。
夜空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来,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后,降落在了天台上。
那个身影变成了一个头戴帽子,口罩遮面的男子。玫瑰女转身看着他,他迎上玫瑰女的目光,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找到Mijuu吗?”
“她或许已经被杀死了。”
玫瑰女不答,继续默默地眺望大地。口罩男环顾左右,冷笑一声,变作怪人从天台上跳了下去。半空中展开双翼,飞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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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到神社的时候才早上九点,这个时候人还不是很多。他下了公交车,刚走进神社大门,就看到大树底下站着一个女孩儿。粉色的长发盘成团子头,颈间缠着深红格子围巾,正瞧着挂在树上的绘马出神。八幡慢慢走到她身后,跟着抬头看着这棵五六人合抱的大榕树。
这是一棵上了年岁的大树,树皮青黑,一道一道尽是裂痕与新生的组织结构,宛若老人脸上的皱纹。枝杈纷纭,错综复杂,红绳盘绕其间,放眼望去,全是写着愿望的红色绘马。八幡看着这些红色的绘马,恍然道:“原来这是一棵结缘树。我之前来过这么多次,居然没有注意。”
由比滨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八幡顿觉眼前一亮。她今天只化了淡妆,眉宇间少了妩媚,却平添了几分温婉。
“你来的真早啊,由比滨。新年快乐。”
由比滨大抵是因为天气寒冷,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新年快乐……好些日子不见了呢,比企谷好像胖了许多。”
“胖了吗?”八幡摸摸自己的脸,“感觉也没差多少。”
“我和小雪约在山下见面。等我们拜完神就去找她们。”
“诶?是这样吗?”
把雪之下她们晾在下面,特意把自己叫过来,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八幡大惑不解。
到手水舍洗过手,由比滨走在前面,神情肃穆的来到拜殿,拿出两个五百日元的硬币丢进了善款箱,双手拍了三下,合在胸前,恭恭敬敬的礼赞膜拜。八幡看着她一脸的认真,不禁有些好笑。
由比滨轻轻摇动麻绳,风铃发出玲玲的清脆响声。八幡等她拜完,也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摸了一个面值最小的钢镚丢进了善款箱,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的家人平安健康,喜乐无忧。”
不等他去摇麻绳,一阵风吹来,风铃自己叮铃铃响了起来。
老天显灵?
八幡不以为意,还是伸手摇了摇。转身却见由比滨已经走了出去。
她又来到了结缘树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绘马。八幡瞧瞧树上的红绳,再看看她,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呆立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呐,小企……”
“什么事?”
“来年我们就要升三年级了呢。关于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八幡一愣,“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啦。到了三年级以后,我们就要面临升学考试了,到时候大家便要各奔东西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说这些还早吧。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八幡抱着手,“还有一年呢,这一年可不好过。”
这一年的确不能算太好过,除了升学考试,八幡还要考虑对付那逃出来的二百多个古朗基。
由比滨幽幽的叹了口气,“时间可是过的很快的,高一入学那天的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可是转眼间,高二都已经结束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莫名的伤感呢。”
八幡认识的由比滨可是一个活泼开朗,整天没心没肺傻笑的家伙。今天的她着实有些反常。
由比滨展颜一笑,把手中的绘马递给八幡。
绘马上写着的就是她许下的愿望了。八幡移开目光不去看上面的内容,也没有伸手去接。由比滨道:“可不可以帮我把它挂上去?”
“……没问题。”
八幡握在手里,不让自己看到上面的内容,找了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将由比滨的绘马用红绳紧紧地系住。他留意了一下周围的许愿牌,虽然大多已经被风雨冲刷看不清胡字迹了,不过有些上面还可以看清,大多是前面写着两个人名,背面写着“生生世世,永不相离”之类的誓言。
“但愿由比滨的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他在心里默默地祝祷。
由比滨等他挂好了绘马,对着结缘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拜了一拜。她问道:“小企没有偷看我的愿望吧?要是被你看到,愿望就不灵了。”
八幡表示自己没那么八卦,对她的愿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顺着山路往回走。由比滨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那般活泼的性子,在八幡耳边唧唧喳喳的说着寒假里的趣事。她一面说,八幡一面默默地听。由比滨大大咧咧的靠在他身边,拿出手机给八幡看她假期里的照片。引得许多上山来参拜的人纷纷侧目,其中不少还是情侣。
上山的路上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前来参拜的人。由比滨手机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雪之下到了。
“她和木之本同学就在山下等着我们。嘿嘿,这一次就让我们去大吃一顿吧!”
由比滨提到了吃,兴致又高了几分。八幡无奈的叹了口气。
“kuuga。”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八幡吃了一惊,停下脚步。
身前不足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他穿着皮夹克,背上背着一把大太刀,肤色黝黑,模样十分精悍,像极了电视里的武士。
八幡对他可不陌生,当初自己被十二号病毒感染的时候,这家伙和十二号曾经一起来追杀自己。
“咦?这位是你的熟人吗?”由比滨见八幡站住了,便开口问道。
八幡轻轻摇头,对由比滨说道:“你先一个人走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到山下你就打电话报警,说未确认出现了。”
“诶?未确认?在哪里?”
八幡在她背上推了一下,道:“快走,尽快找到木之本。快。”由比滨不明所以,但见他神情严肃,知道的确有事发生,便独自往山下跑去。
八幡盯着这个古朗基,古朗基咧开嘴笑了起来。
“kuuga,终于找到你了。”古朗基取下了背后的太刀,“和我mugado来较量一番吧,kuuga。”
八幡向他勾了勾手指,然后指了指山道旁边的小路,示意他换一个地方决斗。Mugado点点头。八幡当先朝前走去。
他不住的偷偷打量那家伙手里的太刀,上次他和千代龙也交手时盔甲表现出的防御力令八幡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这个太刀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他们停在了一处远离人群的空地上。
八幡停下脚步,和他相对而立。Mugado变身成怪人形态,把太刀横在了身前。
“kuuga。从前,我输给了拿剑的你。现在,我要一雪前耻。让我们再比试一场吧。”
八幡拾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召唤出体内的腰带。
“变身!”
厚重的盔甲覆盖了空我全身,枯枝跟着化为泰坦剑。蜈蚣古朗基抓住刀鞘,缓缓抽出了大太刀。
狭长的刀锋反射着夺人心魄的寒光。与古朗基暗红色的盔甲相互辉映,如烈焰之与冰霜。蜈蚣古朗基双手握刀,空我单手持剑,两人缓缓靠近。
双方都死死地盯着对方手中的剑。缓缓的靠近,武器不住地调转,计算着对手的攻击方式,以及如何做到一击致命。
但是给他们试探的空间和时间都不是特别宽裕。当他们相距两米远的时候,战斗一触即发。
“斩!”
“唔啊啊!!!”
泰坦剑当胸平刺,大太刀对准了空我脖子砍去。
金属与金属相撞击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他们的第一击均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空我的剑被躲了过去,古朗基的太刀砍中了空我的肩甲。
但是,就是那一击,竟然将空我的盔甲斩开了一道伤痕。
这种破坏力让空我吃了一惊。但是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蜈蚣古朗基后退两步,身上厚重的盔甲自动消去了大半,只留下手臂与胸前部分。
蜈蚣古朗基大声道:“kuuga,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刻苦修炼的绝技!”
太刀横执,蜈蚣古朗基猛冲而来。空我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然而,并不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盔甲防护的。
Mugado的太刀就像是毒蛇一样,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迅速刺出。噗呲一声,空我直觉肋下一痛,伤口处顿时鲜血狂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古朗基低吼一声,大太刀横削,想要斩下空我首级。因大量失血而反应变慢的空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举起泰坦剑。
当的一声,泰坦剑脱手飞出,mugado的大太刀也被磕坏了刀刃。他收回太刀,看到空我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初生形态。
“这次是我赢了,kuuga!”他准备彻底了结掉空我,但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龙吟。
红色的无双龙从空中猛扑下来。Mugado正好远远地避开。然后便见天空中又飞下来一个灰色的骑士,正好拦在空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