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町在家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把户冢彩拽到身边,和八幡保持一定的距离。看哥哥的眼神有时也显得有些微妙。不过好在她没有把事情捅到比企谷妈妈那里去。
“都说了那是误会啦,小町,你不是一直很相信我的吗?我不是那种人。”过了一段时间后,八幡又一次忍不住对小町说道。
小町眯着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狸猫:“我相信哥哥的为人,但是男人总是下半身先于大脑思考的。这是生物本能,欧尼酱肯定也是。”
“不知道你这句话从哪里听来的。我比企谷八幡怎么说也是个品行端庄的好少年,绝不会明目张胆做出什么有伤德化的事情的。那天是她戏弄我,是不可抗力!”
小町看了一眼沙发上吃着薯片打电动时不时傻笑的户冢彩,又瞄了瞄八幡,表示不能相信。
八幡对此不免深感疑惑,小町明明很懂事的,往常两人甚至于都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些什么,为什么这回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也不对,小町还不能算女人……”
撇开被妹妹误会的小小烦恼,真正令八幡担心的事情来自于自身与千代龙也。
与十五号一战之后,他便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开始愈加剧烈,视力、听力、触觉相比于之前又有了很大提升,甚至于理解能力也开始飞速提升。这种变化来得相当迅速,与之前和腰带融合时的情况类似,几天之后渐渐趋于平稳。而后,某一天八幡起来照镜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衣服似乎有些显小。拿来尺子和体重计测了一下,身高长了两公分,体重却重了三公斤。
他仔细推想了一下,这种变化大概始于不久之前在海滩上目睹千代龙也被杀的时候。这就让八幡心底里感觉到有些不安。
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空我实力变强之后,古朗基的威胁似乎小了很多。从十三号到十八号,这些家伙虽然比之前的同类更加凶残暴虐,空我却可以轻松的将其了结,警方很多时候甚至都赶不到现场,事件已经解决。这让之前许多质疑第四号的人闭上了嘴巴,舆论媒体口风扭转,渐渐把第四号作为英雄来报道。
八幡担心的却是他变强之后,或者说千代龙也死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里,unknown袭击事件在呈直线式上升。古朗基作案的间隔维持在四天到一周左右,而unknown基本上每两天就会发动一次袭击事件。而在之前,除却九内一家被灭门的那一次大规模的袭击事件,unknown基本都还处于蛰伏状态。
如果仅仅是幻都这样也就算了,更令八幡惶恐不安的是,他在外国论坛上见到有人统计的许多超自然事件,已经可以明确为unknown所犯下的案件也在千代龙也死亡后逐步递增。
另一方面,豹马偷偷透露给八幡的消息也表示,O型怪人(orphnoch)最近的活动也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幻都周边目击事件数量激增,且不时出现有人沙化而死的报告。
命运的齿轮像是被上帝的手轻轻推了一把,开始向着某一点狂奔而去。
而一切的开始,千代龙也。他的死,也透着诡异。
抛开那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千代龙也杀掉,千代龙也死后,千代家在倾巢而出搜寻其下落搞得满城风雨之后,不到两天,事件便平息了下来。领事馆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千代家也保持沉默。
一团烈火,灭的悄无声息。
这很不正常,八幡亲眼看到千代龙也变身的agito在海滩上爆炸,尸骨无存,断没有活着的可能。既然他死了,千代家就显得安静的过分了。
若他们知道千代龙也身死,现在就应该在极力调查,然后由领事馆发布信息,以作为事件的了结。毕竟前段时间他们曾通过领事馆发布过千代龙也失踪的消息,搞得满城风雨。若没有后文,媒体们也会往下深挖。
就算他们不知道千代龙也已经死了,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加大搜查力度,而不是不了了之,偃旗息鼓。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件怪事。八幡当时晕倒在沙滩上,送往医院以后,二渡绫子曾经来找过他一次。
当时八幡昏迷未醒,是小町后来告诉他的这件事。小町说,那时候她见到二渡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目露凶光,脸上杀气氤氲。她只身一个人来到医院,说要来询问关于千代龙也失踪的消息。但见到八幡之后,她只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便一句话不说的走了。
别人不敢说,八幡肯定千代龙也这个做国际刑警的变态老妈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在察觉到这些日子的异动之后,八幡思量再三,抽了一个下午,去拜访了千代宅。
然而他没能见到二渡绫子,只见到了暌违已久的川崎沙希。
川崎开门见到是他,两人都觉得很意外。
“川……呃,川什么来着……川崎同学,你好。”
“你好,比取谷同学。”川崎拦在大门口,叉腰而立,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大抵是有些为八幡忘了她的名字而感到有些恚怒。八幡打量着她,她系着围裙,头上缠着头巾,大概现在又在兼职保姆之类工作。
别的不说,寒暑假都要出来做兼职,川崎在勤勉这一条上暂时是无人可及的。
八幡不禁苦笑,“我来找二渡绫子夫人。”
“她不在。”
“不在?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川崎摇头说不知道。
“她说因为工作原因要离开一段时间,具体要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她生拉硬拽弄过来给她家做一段时间的清扫工人的……你进来喝杯茶吧。”
八幡跟着她走进庭院。他环顾周围,草木依旧,屋室整洁,车库的门开着,千代龙也的川崎H2R和另一辆铃木隼并排停靠着,外皮擦得发亮。
“二渡夫人走了多久了?”
“大概有快两周了吧。流星雨之后她第二天过来找我,过了没两天就走了。”
川崎说着,领他来到了大厅。这里陈设与八幡上次来的时候别无二致,四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川崎请他坐下,自行去煮茶。
八幡坐下来,继续问道:“你有二渡夫人的联系方式吗?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帮忙联系一下她。”
川崎摇头道:“这家人有个特点,他们找别人容易,别人找他们那就难如登天了。”
八幡叹了口气,心想就知道不会那容易。
川崎问道:“我还以为你要来找千代龙也的,没想到是找她妈妈……”
八幡微微一怔,“千代龙也……他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来这里快半个月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川崎解下头巾,把煮沸的水拿下来,给八幡倒上红茶。
“是这样吗?真是遗憾,是二渡夫人告诉你的?”
川崎道:“在打工的酒店里就已经略有耳闻,起初我还有些不信。但来到这里之后,我基本确定了这件事。该说他们果然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吗?这件事来的还真是突然。”她为八幡倒上红茶,又给他加了些糖。然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坐在了八幡对面。
八幡见她神情淡漠,心中怅然。
“的确是事发突然,我们都来不及阻止……”
八幡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这些天来,他内心里一直有些自责。当时他若早来一两分钟,事情完全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川崎抿了一口红茶,淡淡的说道:“我倒觉得,现在也挺好。这件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未必是一件坏事。”
八幡又是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对于千代龙也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死还要糟糕的事情呢?
八幡忍不住想,千代龙也惨死在别人的圈套中,这种结局又怎么能说好呢?
只听川崎继续说道:“三浦优美子是个好姑娘,千代龙也太过放犷,如果能借助婚姻来磨去他那自以为是的部分,对他们都是好事。”
八幡彻底愣了,感情她说的是千代龙也和三浦的事情。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八幡才注意到大厅里似乎与上次有些不同。
他站起来环顾左右,注意到书架上放着的照片。
那是千代龙也与三浦优美子在订婚仪式后的照片,也就是婚纱照了。照片上的千代龙也笑容僵硬,三浦冷着一张脸环着他的手臂。
照片用相框精心装裱过,摆的位置十分显眼。八幡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相框背面还有订婚的日期。
不大对头。
婚纱照摆在这样一个显眼的位置,就代表婚约还没有解除。
可是保留着去世的人的婚约,又有什么意义呢?
“呐,川崎同学,你知道这一段时间,千代同学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人生得意,我又怎么会知道底细?怎么?你要找他吗?”
八幡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倒是真的想找他。”
川崎放下茶杯,道:“现在你是见不到他的。不过听他妈妈说,开学以后,他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八幡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