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些事之后,绫墨想开了,就如同耿博士所说的,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于过往呢?
虽然绫墨仍抱着对耿博士的内疚以及担忧,但是接纳了这一切之后,内心虽然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是却不会像之前一样,自身突然陷入癫狂的状态了。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中,绫墨与诺泛的日常聊天后,总会和从雨一起交谈,可能是因为从雨一直给绫墨一种轻松的感觉吧,两人的关系也渐渐亲密了起来。
但是这一个月中,从雨也是隔一段时间就要请假,让其他护士来代替自己。但是绫墨也并不觉得奇怪。
后来,在确定情绪确实能够一直保持稳定的状态下,绫墨出院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家了。
“家……多么陌生的东西啊……”。
在绫墨面前的,是一栋巨大的别墅。进入了庄园,看到的便是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再加上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使得这里高雅而不俗套。进入了客厅,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以及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都无不在显示着别墅的雍容华贵。
尽管这些东西是如此的光鲜亮丽,但绫墨根本提不起兴趣。
“虽然你们给我留下了这么多的财富……但是,你们却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童年。”
走上楼梯,进入自己的卧室后,绫墨便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他不禁回忆着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
自己为了消除记忆的一意孤行,耿博士的好意劝阻,实验意外的疼痛,脑海中的雾零……一切的一切,仿佛潮水一般,慢慢涌入绫墨的大脑。
突然,绫墨似乎想到了什么。
“头,最近竟然没有痛过……那刺痛感^,也在没有过。”
“而且,之前雾零没说完的话……这里是她的房间?这究竟……”
绫墨越想越觉得奇怪。“啊,越想越头疼,算了……咦?这是?”
绫墨起身后看到了书桌上的照片。照片上面,是他以前和雾零的一张照片,
“唔……这是在,那次聚会的时候吧……”照片上的雾零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甜蜜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左右了吧。”
绫墨一想到这,心又不禁绞痛了起来。“为什么,雾零……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绫墨噙着眼泪,喃喃说道。
父母的突然消失,导致绫墨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虽然他们给予了绫墨物质上的一切,但是绫墨却没有感受过爱,但是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下,自己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跟自己的处境是如此相像的少女,而自己一直封锁的心房,也慢慢地对少女敞开了。
两人之后便处于了爱恋的阶段。而绫墨也由原先的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慢慢变得开朗乐观,而自己也通关雾零结识到了几个朋友,这种快乐使绫墨沉浸在其中……但是……
突然,门铃打断了绫墨的回忆,“谁啊,这个时候来找我。”.
被打断追忆的绫墨愤怒的说到。打开门后,发现在门外站着的,是诺泛。
“啊?诺泛啊,你来找做什么?喝茶么?”绫墨打趣到。
可是看着诺泛阴沉的表情,绫墨顿时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绫墨……你听我说……耿达夜他……失联了……”
“什么?!!”
“原本他每隔几天都会给我发送几条自己那里的消息,并且询问我你的近况如何,可是连续五天他都没有给我传递消息了,于是我拨打了他的电话,却没有人接。”
“那她呢!她一定可以联系上的吧!”
“……”
压抑的心情在两人的胸口沉淀着,“这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绫墨大声咆哮道。
“他一定,是去参加什么交流大会了吧,或者,工作到废寝忘食而忘记接电话?”
“……”诺泛依旧沉默着。
“你快说啊!诺泛!”绫墨近乎疯狂的揪着诺泛的衣领,大声询问到。
“我联系她了,可是她那也毫无音讯……”
“这整么可能!这一切一定是假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已经请人去蓝港调查了……可是那里,你也知道的,估计还需要很久才能……”
“才能搜寻出来吗?!可是,没准他正在遭遇到危险啊!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才对啊。”
说完,绫墨便冲回了屋子。
“你要做什么?”
“联系他的家族啊。”
“你先等等啊!”诺泛急忙冲进了屋内,拉住了绫墨。
“你要做什么!现在他可能正在遭遇到危险啊!”
“可是你这样,没准会使他陷入更深的危险,不是吗!你难道忘记了他的家族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现在可不是心冰在位的时候了!”
“可是也比什么也不做好啊!”
“你先等等,相信他们吧,失联估计只是什么意外,毕竟有她在,博士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可是,他是为了我才去的蓝港,而我,却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说……”绫墨颤抖着身子,痛苦的说到。
“如果,我早点死去,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宽大的客厅中回荡,诺泛,狠狠地打了绫墨一巴掌。
“你难道忘记了之间许下的诺言吗!!!!”诺泛愤怒的揪着绫墨吼道。
绫墨顿时清醒了过来,“是啊……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后悔啊……”绫墨大声痛哭地说到。
“这也有我的责任啊……明明应该阻拦的事情……我却……”。
“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一切安好……”
“我也是……”。
在蓝港上一个偏僻的地段,有着一座高耸的建筑物,建筑物的顶端,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眺望着远方。
“那个家族的人竟然来了呢……有趣。”黑衣男子背后,一位穿着西式礼裙的少女轻笑道。在昏暗的光线下,她青灰色的双眼显得尤为动人。
而她小巧的手上,是一条用金丝镶嵌着奇怪图案的手帕,但是原本的纯白手帕早已被尘土所沾染,而手帕上也有着醒目的点点红色。
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我已经还清债务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说出这句话的,是因为生气而涨红了脸的从雨。
“护士小姐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父亲欠了这么多的钱,你只还这么一点,是不是不太好啊?”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说道。
而他盘边的一个黄毛却猥琐地说:“要不你陪我们一晚?这样我们可以考虑给你降降价,哈哈。”
“整么说话的,她可是护士,白衣天使,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你这么猥琐的人整么配呢?要我说,还是我跟他般配!”
黄毛盘边的大汉也一脸猥琐的说到。
“你,你们……”从雨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啊护士小姐,这是我们给你最简单可以快速还清钱的方法了,这你还不领情?”
“我死也不会这么做的!”从雨咬牙说道。
“那好吧,可是钱这东西,你花出去容易,要挣回来可就难喽,再加上你父亲那个酒鬼,指不定哪天你就被你的好父亲卖了呢!”
“哈哈哈哈!!”周围的小混混都哄笑了起来。
突然,一辆轿车停在了巷子前,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纯白服饰的小女孩。
“你们快点停下!不准欺负大姐姐!”小女孩大声的说到,
“这女孩谁啊?”
“管她是谁,喂小姑娘,看你长得还不错,要不要跟叔叔们玩玩呢?”。
没等混混讲完,一个酒瓶就迎头而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一众小混混大惊。
“啊???我……我流血了?”等他反应过来,已是昏倒在地。
“什么人!敢对我们犬牙帮动手?”小混混的头目愤怒地说到。
这时,从车上下来了一位巨汉,他一边拿着喝剩下的酒瓶,一边走向小混混。
巨汉的身材十分魁梧,再加上浑身的健壮肌肉,使得他看起来宛如猛兽一般。
旁边一个小混混拿起手中的钢管就朝巨汉砸去,可是之后并没有他所预想的巨汉倒地的画面,反而自己却被踢飞了出去。
“这种偷袭人的手段,真下等。”随即他便把手中的钢管撇成了两段。
“一起上!”混混头目大叫道。
“头,不对劲,你看他的车!”旁边的小弟看清了车的外形后急忙像混混头目提醒到。
头目简直不敢相信,一直混迹于社会黑暗面的组织成员,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大爷,我们不知道是您啊。”混混们连忙跪下道歉。
“你们刚才,要我妹妹,陪你们玩玩?”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口出狂言。你们愣着干什么,把那家伙拖过来掌嘴!”
“啪!啪!啪!”之后那个昏迷的家伙便被自己的同伴疯狂打脸。
“大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惹怒了您,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吧。”头目请求道。
“下次,假如再让我看到你们,后果自负,现在三秒内滚出我的视野。”
于是小混混连忙逃走,生怕再次激怒了他。
“大姐姐,你没事吧?”小女孩轻声的问道。
“没事……谢谢你们。”。
“他们这群社会的渣滓,只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而已,听说最近他们来了个新头目,开始放高利贷,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货色。”巨汉不屑的嘲笑到。
“那个,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我叫梦兰。”小女孩微笑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梦兰么,真是个好名字。”“嘻嘻,谢谢姐姐夸奖。”
“那么……”
“魁梦”。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再次谢谢你们。”
“姐姐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罢了。”魁梦厚重用他那厚重的声音说到。
“那么你要注意了,虽然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但是你的父亲既然欠了他们的钱,那么他们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们的。”。
“我知道了……”。
“可是我十分好奇,是怎样一个愚蠢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儿来还债。”。
“请您不要这么说,虽然他借了高利贷,但是他也还是我的父亲啊!”。
“……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理而道歉。”。
“啊,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明明自己是获救的一方,却……”。
这时,魁梦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什么?他们行动了?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魁梦便急忙与从雨告了别,便带着梦兰离开了。
上车后梦兰微笑地对从雨说“姐姐!再见!”。
“再见!”
望着奔驰而去的汽车,从雨感慨地说道:“遇到了,很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