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目 夜]
时间流逝。
自从今早上看见纸条后,瓦尔基里已经一天未归了。虽然担心她,但昨晚既定的事项不能改变,那就是继续调查别墅。
rider现在已经习惯了杂志上面的各种图片了,比如现在她就能冷静地看待插图中偶尔出现的内衣秀,而不会跳起来大叫“娼馆的宣广”。
上一次的探索止步于贝蒂拉的打扰,这一次,我请出了传承科的宝物,想必能解读出符文的秘密。
“汝手中拿的是什么?”rider看见了我手中的魔术道具,是一册相当厚重的书。
“圣言书。记载了圣贤所言的神奇道具,能根据记载的圣言发挥出作用。一般来说都是一次性道具,不过我这个是传承科的传世宝,能够重复使用。”
手里的这本书是从师父那传下来的。传承科的宝物,倾注了每一代人心血的圣言之书,相当厉害。唯一的缺点就是,注入魔力后是随机选择,是个根本不听话的强大道具。
当然,如果心愿足够强烈,它也会回应使用者的期望。只期待它能明白符文的意思并给出解答。
全副武装的今晚,甚至穿上了很少使用的礼装。
今晚的月亮明显没有昨晚那么明亮。满月也许过了吧,缺了一小点的月亮藏在了云层之后,留下些许的柔光,细细碎碎地铺在了地上。沿着微亮的街道前行,别墅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只是今晚没有警备人员。
“今晚真是安静啊。”虽然这样说着,rider却化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武器——弓。普通长度的竹木弓,腰间别着弓囊,五支华丽的孔翎箭,华丽到了祭祀用箭的程度。她将孔翎箭搭在弓上,瞄准着正前方,“汝,开门吧。”
我打开了门。
安静无比,什么都没有出现。就如同昨天一样安静的别墅,除了地上的家具碎片。那是昨天被archer砸碎的可怜沙发。
rider走在前面,箭头指着前方,弓弦崩紧。“有其他的东西在这里,吾能感受到,像混杂物一样的反应。”
到了厨房前。没有变化的焦黑地毯,甚至连rider掀起来的那一角都没有放下。只是瓷砖又变成了干净的白色。
“这次我来吧,rider。”拿起了圣言书,心中默默想着那个扭曲的符文,我将魔力注入了书中。
圣言书接受了我的魔力,绽出金光,书页飞快地翻动着,文字自其中飞出,汇成光束,然后轰在了地板上。
“……失败了啊,这次是攻击性的圣言啊。”果然是不靠谱的圣言书,随机真的是让人无语。
“再试一次吧……这次一定要是啊!”大吼出来,我闭上眼,再次注入魔力。
圣言书飞快地翻动着。就像翻不完的书一样,一直翻动着,金色的光芒流动,积蓄着巨大的力量。
“这次应该是了。”开始的预感,金光汇集成了巨大的虚影,飞扑着冲向地面。
没有之前强力的爆炸,只是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消失了,但那一方空间的景象却开始改变,不停扭曲又被还原。
“来自于第五法的大手笔……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存在之理。”我连忙仔细观察着圣言的运作,期待从中理出第五法的蛛丝马迹。
那方空间的乱动停了下来。瓷砖依旧是原样的干净,但曾铭刻于其上的符文被提取了出来,再还原成了原本的样子。
卢恩符文。用于召唤北欧英灵的卢恩符文,其级别相当的高,已经达到了能够召唤神灵降世的地步了——
“汝,小心!”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一瞬间,rider就放出了羽箭,随后唤出剑替换弓。长枪在空中划出五道火焰的痕迹,被rider的箭弹开,又被剑挡了下来。
应该是Lancer的从者。银白色的长发,紫水晶一般的眸,身着神铁之甲,面无表情地抓着长枪,看似沉重却挥舞得轻松无比。
“大神奥丁,吾父啊。”Lancer挥动着长枪,长枪裹挟着蓝色的火焰,以不可抵挡之势砸下——
“ ArfeOLA SOMA,Yeerh Zacta tyy itt sss。(伟大的苍麻之宫,请予我以力量。)”
rider的吟唱词,不知是朝向谁的。身体里的魔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差点没站稳,“受不了就切断魔力链接,吾自己有办法。”rider严肃地看向上方,Lancer的长枪被抵在了形成着什么的魔力外。
“不要挣扎,不要反抗,疼痛只有一瞬。”Lancer说着,似乎加大了力量,长枪被轻而易举地抬起,然后又狠狠地向着我与rider砸下。周围的家具与墙砖也因为强大的力量碎裂开来。蓝色的火焰蔓延,温度急速上升,我不得已切断了魔力链接,转用来保护自身不被火焰抹杀。
“汝切断了魔力链接吗,那正好,吾便可放开手脚唤出宝具,免得汝魔力耗尽而亡。”rider回头笑道,随即严肃无比地看着上空中成型的宝具——正是它一直抵挡着Lancer的长枪。
“ArfeELI SOMA,Xa Zatyy wn itt sss。(仁慈的苍麻之宫,请予我以守护。)”
“cEzO titia dOzYI du d.z./.,wOsLYI li d.z. tie d.z./.。(予我以抹杀死亡的力量,予死亡以更甚的死亡!)”
一直不语的Lancer眼中突然迸发出光芒,似乎在收回枪上的魔力。我感到了不对劲,想让rider停手,但rider已经抓起了成型的宝具,向着Lancer挥去。
rider手中显现的是一面大幡,上面绣着的是不知名的文字。黑色的雾气从其上不断涌出,就像是瘟神降世一般,无数的骷髅头向发出凄厉的惨叫,向Lancer扑去。巨大的波动将我震翻在地上。
“sarr LYLdoodu/.,d.z. LYAdoodu/.!”
——Lancer没有躲避,就这样直直地挨下了一击。
受到了重大的冲击,Lancer喷出了一大口血,神铁之甲变得黯淡无光,长枪也处在消失的边缘。她用那美丽的紫水晶之眸望向我,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助与挣扎,就像是身不由己般,却依旧要继续下去。
这种眼神,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rider举起了幡,张口继续咏唱着宝具——
“以令咒命令之。”
rider以极其惊讶的目光望向了我。但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要——
“以令咒命令之,rider,在Lancer离开之前,待在原地,停止攻击。”
右手的令咒泛起了红光,转而化为魔力,在重新链接起我与rider之后,将强制的命令下达给了rider。
然后,一划令咒消失,只剩下了浅浅的红色痕迹。
“汝……!”
令咒起了作用。rider的宝具咏唱被中止了,甚至连幡也被强行收了回去。
“汝为什么要使用令咒!只需要追加一下,Lancer就会死在吾的宝具之下,汝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是圣杯战争呐!”
Lancer从血泊中挣扎着爬了起来,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随即走向大门的方向。
“汝,必须给吾个解释!为什么要使用令咒,放跑敌人?!”rider试图冲上前去拦住Lancer,却因令咒的束缚寸步难移。
苍银色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rider终于可以动了,她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盯得我毛骨悚然,然后化为灵体消失。
结束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叹了口气。
Lancer是谁,我也不知道。但,那双眼睛,我就是在哪里见过,就是一点都下不去手。有什么在告诉我,一定要使用这道令咒,否则我一定会后悔。
rider不在了。灵体化之后不知道去往了哪里。现在,先回去吧,她总会回来的。
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