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化身黑暗,意味着将一切交托光明。
如果偶然在旅途中得到财富,
请不要沾沾自喜,
或许,代价你早已付过了呢?
——杰克。
…
倚在城墙上,达克妮斯在非战斗时,总觉得在某种层面上很虚弱,歪头对雷诺说:
“清点战损。”
甚至不用进入内城,达克妮斯就知道,结束了。
“敌人的决死反扑,对我军造成了一些阻碍。”雷诺报告道,“有几个兄弟因为反扑受了伤…不过这已经是烈阳军团自成立以来取得的最大的胜利了。”
“敌军呢?”
“战死四成,逃跑六成。”雷诺笑着说,“应该顺着山道逃跑了吧,头领不在,一些游兵散勇成不了气候…”
“伯蒂亚,你在的吧。”定时发动侦测技能已经成了习惯,达克妮斯注意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接近,出声道。
“切,真没劲。”伯蒂亚脱离潜行,从达克妮斯背后跳出,“圣骑士都是这么无趣的吗?”
“你!什么时候?!”雷诺惊讶地说,能躲过他的感知,潜行到这个距离的人可不多。
“谁知道呢?”达克妮斯坦然说,“至少,我这样的圣骑士可能仅此一个。”
伯蒂亚好像发觉了什么,皱着眉头嗅了嗅,在通常鼠族身上显得猥琐至极的动作,放在小萝莉身上,却显得赏心悦目。
“…喂,你的气味似乎又变了。”
“战场上不免要沾点血,变变气味不是很正常?”
“不,似乎是内在的一些东西…是错觉吧。”伯蒂亚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么按照约定,永暗峰就由我接收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如此甚好。”达克妮斯没有在意伯蒂亚的奇怪举动,可能鼠人就是这样的吧,疑神疑鬼,说:“如果硬要说的话,对活下来的人好点。”
“你对兽人种倒挺关心的嘛,明明只是个人类。”
“不…只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这么对我低语。”达克妮斯自己也很疑惑,用手叩了叩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把杂念磕出去。
“路德维希怎么样?”
伯蒂亚耸了耸肩,幸灾乐祸地说:“丢人现眼地被揍扁丢到牢里,姑且还能喘气,先说好,你要是不把他带走,之后我做什么可是我的自由,当然,按照约定我不会伤及无辜者。”
“啧,那我还真得带上他不可了,不过补给我们要再多拿些。”
“尽管拿,死了这么多人,也不愁冬天了…之后你们要去哪?我可以帮你们把消息压住一段时间,但之后帝国的追击,你们可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北边,健全的意志需要健全的身体去执行。”达克妮斯看了看城墙之下搬运伤兵的士兵,常年的战争让烈阳军团的士兵平均每四个人就有一个截肢,缺胳膊短腿的军队可没法完成目的,她摸了摸自己的断臂处,说:“北边有我需要的东西。”
“精灵,长耳朵们的生体改造技术。”伯蒂亚恍然大悟,“但那些自视清高的长耳朵,有可能会把你们拒之门外啊。”
“不,他们不会的。”达克妮斯笃定地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以‘帝国叛军’的身份前往的,那么与人类关系并不亲密的精灵,大概率会帮助我们——给人类添堵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承你吉言,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们还需要一封投名状。”
…
“报告,关于永暗峰的攻势。”
将帽子压低,传令兵半跪在大殿上,有些口齿不清。
“噢~那群人怎么样了?哈,多半也是没了吧。”大腹便便的将军一刻不停地嚼着来自帝国后方特供的水果,说话间果汁和唾沫迸溅出来,“不知道对面的大人对我们这边的‘诚意’反响如何啊。”
“基本上都被狼骑兵撕成碎片了,剩下的人,按照您的命令,也没有准许他们进城。”
“唔,不错。“将军站起身来,说:“和平是好事啊~真不懂前将军为什么要造反,有的吃有的穿,还有异国风情的奴隶…唔,这次该找他们要些什么呢?”
“还是猫人吗?”
“不。”将军摩挲着下巴,下流地笑着说:“猫人也玩腻了,这次试试毛绒绒的,嗯…狐人,也不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请问大人,那些猫人怎么处理?”
传令兵的身体微微颤抖。
将军俯视着传令兵,疑惑地说:“今天你的问题特别多啊,还能怎么办?找个坑埋了,这不就是你的活吗?…好好自己多想想,否则,我可就把你送去和她们一块了喔,哈哈哈哈。”
“…可惜,要给她们殉葬的,是你啊!”
帽子掀开,露出的是一张满脸青紫的猫人的脸!
正是被揍扁的路德维希。
…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再往后,我可能会被怀疑。”
副官带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匆匆地穿过要塞暗门。
“放心,剩下的,就由我解决。”路德维希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
“你!救…”将军试图呼唤卫兵。
但路德维希的匕首比声音更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精准,而优雅,呢,投名状到手。”
路德维希的身影仿佛是幻影一般,穿过了将军,随后,一道血线在将军的脖颈绽开。
剥夺了他的一切。
神速,与神技,让路德维希的匕首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
优雅地转身,路德维希轻轻地抓住将军的头,一提,便身首各异。
“哦,对,还有死亡信息,幸好没忘。”
路德维希抓起将军的手,在断面处沾了沾墨,便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那字迹,就算是他自己也看不出来含义。
“愤怒的猫人敬上。”
这样就好,满意地点点头,路德维希提着将军的头,消逝在夜幕中。
夜空中只留下一句晦涩难懂的兽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