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楼,天上人间。
蒹葭在昏昏沉沉中苏醒,稍有茫然的忘了四周一眼,这才想起方才与青年人喝酒,能让老祖宗喝醉的酒自然不简单,她早早的就喝茫过去,与谷函交谈、观看记忆的都是她事前分出的分身。
她来到月楼最高处,望着一览无际的星空,清醒了些。
忽然间,星空深处缓缓驭出一艘小舟,不远处的星辰纷纷坠下,沉到小舟下为其铺出一道辉煌的道路,耀眼无比。
蒹葭深吸一口气,心中纳闷,见那小舟从星空深处驭使到月球表面,悬浮在半空中,从小舟里头传出浩大的声音:
"三日后,天宫,宴会,期待蒹葭仙子的到来。"
蒹葭眉头一挑,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落进小舟里,舟身重重一震,离开月楼,向着星空中开去。
蒹葭一屁股坐下,盘着两条白皙的腿,心中疑惑:
"天宫的宴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是哪个神邸魔王办了联姻?还是哪家大神有了喜?"
小舟是天宫拿来通知在外的神邸,只要一命落下,便会驭向诸天万界,通知身份隶属于天宫的神邸。
她挠挠头,随手揪起一旁再撒欢的兔子,两只手一上一下扯着兔子的大耳朵:
"去看看就明白了,不过也是个机会,刚好可以通知那群家伙前辈愿意放下了,天帝该不会是因为老前辈离开神树才高兴的要办宴会?"
蒹葭想了想,以那自家宠物生了崽也要告知诸天的天帝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蒹葭继续揪着兔子的耳朵,站起身走进了月楼。
兔子不停地反抗,叽叽叫着。
三日后,蒹葭穿过月楼门户,来到天宫。
此时的天宫已经举办起了盛大的宴会,神邸魔子欢言,推杯交杯,好不热闹。
这酒是杜康的学徒酿的,即便如此,依旧喝的很开心,而各种瓜果李子都是天界赫赫有名的神邸种出来的,鲜甜味美,颇受欢迎。
蒹葭往里面看了看,决定不跟着人堆涌入,独自在天宫外的楼台上酌酒。
此时,旁边的神木椅被拉动,有个生得三眼的男人自顾自的坐在了上面,对着蒹葭微笑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月中仙子,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不进去跟大伙儿耍耍?"
蒹葭冷笑一声:"喝,我怕他们喝不过我,一群外强中干的臭男人。"
男人表情一滞,无奈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道:
"你这啤气还是没变,不想看到他们就别来了,怎么还勉强自己。"
蒹葭笑道:
"这次来是有点事要跟你们这些老家伙讲,顺带的也对这次宴会有点儿好奇。"
严文奇咕咚咕咚的喝下一碗酒,豪迈笑道: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明白,我还在我那嘎儿耍耍就被喊来了,不过有免费的酒喝就是好事,说罢,你要跟我们讲啥子,我替你转告转告。"
蒹葭也举起小酒杯:"前辈他愿意出来了。"
严文奇举起碗碰上一碰,呲牙笑道:"前辈?哪个前辈,这酒可真不错,下次让杜康那老儿多酿点出来..."
蒹葭笑道:"神树那个。"
严文奇表情一僵,酒碗落到地上,神酒洒了一地,他却丝毫没有知觉:"我的老天鹅呵...那个前辈愿意出来了?!你莫要骗我,我这人喝完酒容易误事的..."
蒹葭轻声道:"可没骗你,前辈收了个弟子,至少在调(和谐)教完弟子前不会再回去了,三天前我才将他们送到南国去。"
严文奇许久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叹道:"这...这可真是不容易..."
他捡起酒碗,啧声道:"这可真可惜,好久就这样撒了....不对!"严文奇猛地甩开酒碗:"这不得赶紧给他们通知喜讯,可那些老家伙今天就你我过来了,还得去找他们!"
严文奇的目光转向蒹葭,蒹葭耸耸肩,道:
"月楼可没有能连通到他们那儿的本事,我今天只是来传达讯息顺带喝点酒,剩下的可交给你吧。"
严文奇的脸垮了下来,重新捡起酒碗:"行,但先让我把酒给他喝个爽!"
蒹葭轻笑,举起小酒杯与之对饮。
许久,一只喝醉的鸟型神邸从天而降,恰好坠落到盛放酒壶的桌上,把下酒菜与酒壶压个稀巴烂。
严文奇眼角抽了抽,转头笑道:"蒹葭,你吃不吃鸟肉,不吃我可自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