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
礼拜堂的烟依然冒得很旺,海德也睡得越来越香,引得他和米狄尔渐渐也有点疲倦。
不说他自己,那只小萝莉已经趴在地上,时不时地打哈欠了。
要不也睡吧。
这么想着,辉缙倚在自己徒弟的身上,慢慢闭上眼睛。
……………………
被散播了灾厄的灰烬无力地坐在书库后的篝火旁。
她简直不想回忆刚才那段恐怖的时光。整个鸦村成了鸦人骑士的狩猎场,她不是被红灵鸦人骑士秒杀,就是被普通鸦人骑士殴打致死。
还好总算弄死维赫勒,救出了大小姐,接下来就是沿着这条道路到礼拜堂下层开机关,打败芙莉德,燃烧艾雷德尔了。
苍蝇房还好,再怎么强也只是苍蝇,万一路上的那一大群法兰幽魂和米尔伍德骑士变成红灵……
“唉……嗯?”
地上有一串类似召唤符的笔迹,但是有着从未见过的黑边。
下决定的刹那,周围的场景顿时一变。
“洛斯里克城吗?”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上周目受苦的地方,立即着手寻找所谓的墓王仆人。
既然对方敢朝自己的世界放精英怪,她准备用脏套路弄死对方。
“怎么办好呢?扔洛伊德护符不算什么,试试幻肢大弓?赢了之后旋转下指投翔吧。”
然而没走几步,她便无法思考了。
原本只有洛斯里克骑士的地方,如今居然躺着龙血骑士。
“我疯了?”
她揉了揉眼睛,但接下来看到的东西更为夸张。
不远处,一名全身挂满物件的少女围着一个薪王化身辗转腾挪,她附近竟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银骑士,和一个没戴头盔的吸魂鬼?
更神奇的是,银骑士不停地用猎龙大弓射击着薪王化身的头,而吸魂鬼怀里……
竟然抱着个小女孩?!
什么情况?
在她愣神期间,那名少女高举传火大剑,以牙还牙地对薪王化身使出薪王五连斩。其动作之标准,威力之巨大,简直像复制了薪王化身的动作一样。
“轰!”
少女将螺旋剑插入地面,爆发出的烈焰将薪王化身震翻,再也没能起来。
“呼,真不容易,第一次正面弄死这家伙。”
“……嗯,辛苦了。”
少女与迟钝的银骑士欢快地击掌,同时发现了远处被惊呆的灰烬。
“哎呀?终于有人入侵了?”
灰烬确定在上一轮的旅途中,无论是同行的其他人还是入侵的灵体都不会这个肢体动作。
她取出诀别黑水晶,果断地滚回自己的世界。
……………………
“……不行,还得回去。”
不解除所谓的灾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刚才遇到的并没有那个墓王仆人,一定是自己使用召唤符的方式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召唤符正面,缓缓地伸出手。
这一次似乎入侵对了地方。
地点仍是绘画世界,而且到达的位置并无变化,唯独书库后篝火并未点燃,可能世界主还没到过这里。
但是……
“怎么这么冷啊!”
也就是说,她身上除了关键部位都没有衣物,穿得可以说是相当省布料了。
然而她在自己的绘画世界的雪原上不停翻滚也没觉得怎么冷,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还没过几秒就快要冻死在当场了?
“衣服……衣服……”
她立刻拿出极其保暖的米尔伍德全身盔甲,但她想起来自己的体力根本不足以负担。
如果强行穿上,她连剑都挥不动,更没办法追杀世界主。
“那么……”
换上出身自带的骑士铠甲,灰烬依然不停颤抖。
早知道上一轮就好好升级,不总是求太阳战士帮忙了……
接下来去哪截杀世界主呢?
她回头看了看仍未打开的书库栅栏门。
……………………
“你的身上有灰烬的味道呢……”
伏在桌子上,绘画世界人称大小姐的白发女孩对着打开门的灰烬搭话:“你一定是盖尔爷爷说的那个人吧,可以让我看见火焰的那个人。”
“其实不是我……你说的应该是另一个灰烬。”
她进来只是想埋伏世界主而已。
“另一个……艾尔芙莉德吗?不会的,维赫勒说的人应该就是你,衣着……”
大小姐低下头:“只可惜,我完成这个之后也没办法回到那边了。”
好像……说的话不太一样?
她刚在自己的世界里救出大小姐,对她的话印象很深刻。
灰烬来了兴致:“为什么不能回去呢?我已经把门打开了。”
“因为……”
“因为你把一切毁了!”
通往书库下层的楼梯突然放下,压抑着愤怒的嗓音随之变得清晰:
“物换星移,而历史重演。”
维赫勒手持修长的缟玛瑙刃剑,一步步地登上来:“狂人自恃正义而捉拿逃亡者,揭露见不得光的事物。”
“等等,停下,别动手。”灰烬可不想莫名其妙又和他打一场:“我不是你要阻止的人,我是入侵进来……”
“但是他们通常不会有所觉悟——”维赫勒一甩大剑,令其附上炫酷的黑焰:“不知何时会降下报应!受死吧!污秽不堪的灰烬!”
看来讲不了理了。
“就是你吧,玷污吾王坟墓之人。”
还没开打,灰烬的身后又出现了带有敌意的声音。
左手狮头小盾,右手短剑的王者守墓人愤怒地盯着她:“既如此,虽并未踏入墓园,我誓要将你诛杀!”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极度刺鼻的恶臭飘了进来。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灰烬立刻掏出黑水晶准备逃跑。
但还没来得及使用,一支大箭钉穿了她的手掌。
“休想逃跑!”
王者守墓人身后,米尔伍德骑士愤怒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