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看够了没啊？本小姐被你这么盯着感觉很不爽诶！”琪亚娜一脸嫌恶地瞪了间掌一眼。
间掌一脸无辜：“我要看看你们熟悉的战斗模式啊！不然到时你要我怎么指挥。”
“但是根据重装小兔的观察分析结果来看，舰长的视线有70%是冲着我们的腿去的，而且目光中的猥琐成分比重过大，大到布洛妮娅已经不想说出来的地步了。”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却一针见血。
“冤枉啊！我只是在研究你们的走位而已啊走位！走位你懂么？”间掌仰天高呼，活像在出演窦娥冤，“我看看你们的下盘功夫如何，有什么不对的么？”
“不对大发了！”琪亚娜龇牙咧嘴，“哪有人研究战斗模式只看腿的！你以为你换了个下盘功夫的说法就能蒙混过关了吗？”
“原来不能啊。”间掌摊摊手，一脸无所谓，“真可惜。”
琪亚娜咬牙切齿：“你欠揍？”
“不，”间掌满脸严肃认真，“我欠夸，请快些来夸我吧，我会虚心接受的。”
回应他的是琪亚娜甩手飞过来的不锈钢水瓶。
“去死吧你！”
............
现在的间掌正在女武神训练室里观看琪亚娜小组的战斗演习。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需要摸清琪亚娜小组的套路才方便更好地指挥她们作战。
原本只需要在战舰上作为“地形熟悉者”为舰长对精英女武神小队的行动提供帮助的琪亚娜小组现在却不得不亲自上场战斗，这一点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趁着休伯利安全面检修的这段时间，新人舰长必须尝试着与这支新人女武神小队进行磨合，以便更好地指挥她们战斗。
原定计划可不是这样的。原本的行动计划应该是那支作战经验无比丰富的精英女武神小队与【夜鸢】小队协同作战，而他这个舰长只要在浮空战舰上吃瓜看戏体验一下舰长的工作就好了。毕竟他也就是个新人舰长，肯定不能一上来就实战操作的。
但是现在局势突变，新人舰长要和新人女武神一起去实战了。
原本应该留在战舰上辅（代）导（替）舰长操作的姬子的副官已经不知所踪，原本作为主力的精英女武神小队也已经不在了....如果可以的话间掌也很希望德丽莎可以出马，好歹是个S级女武神。
可是先不谈德丽莎作为极东支部负责人肯定不能轻易出动——尤其是圣芙蕾雅刚刚才差点被袭击了一次，这种时候尤其需要强力女武神坐镇......就算不用她坐镇，她现在也已经要为了给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收拾手尾而忙得焦头烂额了，根本抽不出时间。
所以间掌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去尽可能地提升现在可出动的战力水平了，以提升自己的指挥水平的方式。
经过在这里足足两个小时的旁观，间掌也基本摸透了琪亚娜小组的战斗力。
怎么说呢，虽然已经对她们的强度破格有所准备，但仔细观察后间掌发现自己还是小看她们了。
她们现在所使用的女武神训练室是具备投影数据体和影响房间内生体感官的功能的特殊房间。在这里智能系统可以根据女武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选择投影合适的崩坏兽，死士，甚至逆熵机甲来与女武神战斗。虽然这些数据体本身并不具备真正伤到女武神的能力，但是房间内的特殊磁场可以根据模拟战斗的具体情况影响女武神的生体状况，使她们真的处于一种战斗状态，甚至可能真的会受到一些轻微内伤。
琪亚娜小组已经在这里面打了整整两个小时了，这可相当不得了。因为训练室永远会选择比你表现出的战斗力稍强一些，但是谨慎小心一点还是能周旋获胜的敌人来投影....这意味着你在这里面训练需要始终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与比你强一线的敌人周旋。
持续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两个小时了，琪亚娜等人却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这一点委实令间掌惊喜。
芽衣似乎是因为身为第三律者素体的缘故，身体对崩坏能的吸收效率特别快，而这些崩坏能又在她天生的圣痕的引导下转化为生物能代替运动时的消耗，同时还转化为生物电促进脑细胞活跃，所以她始终保持着精力充沛的姿态。
布洛妮娅的战斗力主要来源于悬浮于她身后的机器人重装小兔19C，而她自己在战斗中主要消耗的就是崩坏能和脑力（计算力），体力完全没怎么消耗的样子。
至于琪亚娜....果然笨蛋的体力都是无限的么？
间掌对这一点非常满意，续航能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衡量战斗力的重要因素。
而在爆发力这一点上，她们也丝毫不逊色。
芽衣的剑术是北辰一刀流，正如其名，是具备一刀绝杀程度的超强进攻力的剑术，爆发力不言而喻。
布洛妮娅....重炮角色本来就是以爆发力著称。
而琪亚娜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则更为可怕，从贴身短打到近身刃战，从中距离对射到远程对轰，好像任何距离的战斗卡斯兰娜枪斗术都有相对应的架势；更令人惊奇的是无论面对的是何种类型的敌人，是人形的还是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卡斯兰娜枪斗术似乎总有针对性的打法。
简直堪称博大精深。即使是间掌也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数百年老牌崩坏战士家族的底蕴么。
而这三人的战斗风格他也基本摸清了。擅使太刀的芽衣打法以灵活多变的快速连击为主，必要时也能使出大威力的招式；布洛妮娅的崩坏能炮弹蓄力可分为三段，花费大量时间蓄能到第三段后她的炮击威力将会大到一个近乎不可阻挡的地步....至少在这20波敌人里间掌见过最大体型的敌人是一只体长将近20米，以至于即使略微佝偻着腰都差点碰到训练室天花板的圣殿崩坏兽，天生自带大盾结构的巨型怪物，还是被布洛妮娅一发蓄满能的炮击直接打蒙，毫无抵抗之力。
至于琪亚娜，她几乎是全能的。除了单次攻击的威力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布洛妮娅的三段蓄力炮的夸张水准以外，战斗中的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所不能。她可以是主攻手，也可以是助攻手；她可以是主C，也可以是MT。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手。
间掌沉思片刻，在脑海中大致构建了一个适合她们的打法。
间掌摸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并且打了一个又一个钩的纸条出来看了一眼。
（基本功应该都过关了。）
间掌起身拍了拍旁边的按钮，训练室内所有的敌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随后机械合成的女声宣布着本次训练结束，投影出来的数据体统统消失不见，女武神们在战斗中“被上debuff、被创伤”所带来的种种不适感也渐渐消退。
“辛苦了，各位。”间掌出现在训练室门口微笑。
“你知道还在那站着干嘛？还不快给配合你演出的本小姐拿瓶水来？”琪亚娜站直了身子一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一边呼吸稳定大气都不带喘地开始支使间掌。
间掌脸庞一僵，心说你这叫配合我演出？你这是对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才对吧？有你这么不给舰长面子的么？
芽衣也嗔怪地白了琪亚娜一眼：“琪亚娜，不许对舰长这么没礼貌。”
感觉更像老妈子了....间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想了想人家在那打了这么久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于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给琪亚娜三人各递了一瓶水。
三个人中只有芽衣是老老实实道了谢的。布洛妮娅一言不发地接过水，而琪亚娜则更是表现得理所当然的样子....间掌暗自腹诽就琪亚娜表现出来的这教养，要么就是个野孩子老爸没教好，要么就是她老子也比较“放纵不羁”。
当然间掌绝对想不到日后他会为自己这个想法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十几二十次以免自己再因为在脑海里念叨多了以至于关键时刻脱口而出。
现在的间掌还对未来自己将要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当中一无所知，只是暗自高兴手下的女武神是好苗子，值得培养。
（手下的女武神都这个样子了，那我就更不可能扯后腿了啊....接下来就该由本执行人去温习下我的功课了。）
间掌跟女武神们分开后就直扑圣芙蕾雅的图书馆。因为姬子告诉他，图书馆里有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单间，她特意找人把对一个萌新舰长有会有帮助的所有书籍都放了一本进去，也为他在单间里准备了圣芙蕾雅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电脑。
他进到单间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电脑，当时就哦豁了一声：“Prophet Ⅹ？可以啊圣芙蕾雅，先知系列的最新型号么....不对啊我记得这玩意不是说还在测试阶段没上市么？这都让她们给搞到手了？这么神通广大怎么还会闹到没资源的地步啊....”
先知系列的电脑一向以过硬的质量著称，可以说这个系列的电脑统统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电脑配置的顶端，而现在世面上最新型号的先知电脑是第7代，而且才刚出了没多久；而在世界暗面这边先知系列也才出到第9代，第十代据说还在无限跳票中....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提前见着了。
间掌突然很怀疑号称连用来升级设备的一点资源都借不到的圣芙蕾雅到底是打哪py来这东西的了。
（好吧，话虽如此，但只是区区一台电脑的话确实要比升级设备的资金要来得容易借....不过我得重新审视一下圣芙蕾雅的路子是不是真的如姬子说的那般不堪了。）
打开电脑，间掌看着这玩意眨眼间完成开机，有点惊叹：“哇，上一代好歹还要花个两秒来开机，这一代已经连半秒都不用了么....不过如果只有这方面进步了可就好玩了。”
“不过电脑的配置有多好我倒是不太在意，我在意的是它能吃下我多少黑科技操作而不爆....”
间掌运指如飞，双手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快到令人甚至能看到残影的地步....那些残影在键盘上飞快地运动着，远看像是一群勤快的小蜜蜂。
先知系列的电脑最出名的是它的显卡质量好，然而间掌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个，他只需要更强的计算力，越强越好，最好能有天河十号的那种计算力....好吧开玩笑的，不需要这么夸张。
只要有天河一号的十分之一就够了。
他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巧腰包中摸出一枚U盘，把它插入主机上的插槽里。
然后他把U盘里他曾花了很大功夫才鼓捣出来的程序加载进了电脑里，又从腰包里摸出一根几块钱一包的便宜香烟熟练地叼在嘴上，伸出手在烟头下轻轻一搓就凭空冒出一簇火苗来把烟点着了。
轻轻吐出一口烟，他开始搞事。
随着他的操作，无数庞大的数据流开始从世界各地流向了这个小小的单间，涌入了这台黑科技电脑中....ProphetⅩ的主机中散热板和微型电风扇开始全力运转，在能令人联想到台风过境时窗外浩荡的呼啸风声中，主机侧面的散热口处喷涌出跟全力工作的大型炼钢炉有一拼的灼热蒸汽。
这个小小的房间很快就被炽热的蒸汽所填满，即使安装在墙上的2米直径排气扇疯了似地转动，这个单间里也依旧白茫茫一片，咋一看倒像是桑拿房。只是在这白茫茫一片当中，还有烟头的那一点暗红闪烁着。
间掌依旧无比淡定地一边蒸桑拿一边吸烟一边操作电脑。
他很快就通过能令当今世上99.999999999＆的骇客看了都会羞愧自杀的技术（顺便一提剩下的那点百分比就是他自己）鼓捣出了一份长空市的地图。
一份可能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完整最详尽的长空市地图。为了制作出这份地图间掌骇入了所有能够监测到长空市的卫星和其他所有探测范围囊括长空市的监测仪器，他利用所有这些仪器的探测结果绘制了一份长空市的三维立体地图。
然后他又把所有可能掌握着长空市机密资料的计算器都黑了一遍，只为了掏出长空市的资料。
....好吧，不仅如此，他还试着去突破了一下逆熵ME社那边的最终防火墙，看看有没有可能直接知道ME社的最高机密。
但是失败了。这个防火墙的强度远远超乎间掌的想象，曾经一度在网络的世界里自由翱翔的他第一次碰了壁。
“马丹，难道说我的技术真的已经跟不上朝代了？曾经把天命本部的最高机密资料库当自家后花园一样耍的男人现在已经沦落到连极东支部和ME社之流都可以把我吊起来打了么？！”
间掌一边唏嘘不已一边加紧了手头的动作，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全速爆发，键盘发出几乎要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间掌不知道这台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的机子会不会是什么限量版的东西，有点怕自己把它玩坏会不会挨批，只好稍微放慢了一下手速。
最终原本能一小时搞定的编程他愣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呼~”间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时间，啧了一声，“11点，都快到午饭时间了....算了，今天不吃饭了。”
然后他就用完成了更新的骇客程序轻而易举地绕过了逆熵ME社的最终防火墙....他愉悦地吹了个口哨：“哼哼，到底是我间掌拿不动刀了，还是你逆熵飘了？真以为能拦得住我？在这网络世界里可还没有我间掌进不去的地方！”
不过很可惜的是，间掌没能在那里面找到太多有关逆熵在长空市的动作的资料，看来这种机密并没有保存在网络上....不过也正常，真正的机密在暴露之前从来都只会保存在相关人员的大脑里。
而且这些相关人员基本都要“自愿接受”一些催眠手段，再在脑袋里埋点“保险”的芯片——关键时刻能把人的大脑烧掉那种。
不过间掌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一脸淡定地浏览完从ME社那里弄到的资料，然后淡定地微笑：“我.操.你.妈，我想回家。”
不过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得趟这一趟浑水，所以现在只能更卖力地做足准备了....他的双手又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在他自己制作的程序的帮助下，整合所有关于长空市的资料变得简单了很多。他只需要等着这玩意帮他把8位数的资料分门别类然后按机密级排好，然后自动把重复的内容筛掉，最后把剩下的所有内容自动分布到间掌制作的长空市三维地图上。
间掌把鼠标移到ME社的模型上，立刻就有跟ME社有关的资料有条不紊地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间掌的鼠标把ME社大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都慢慢扫了一遍，他的鼠标每扫过一个地方——哪怕只是建筑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都会有至少数百条相关信息在几秒内闪烁着全部显示一遍。
而间掌靠着超人的动态视力和认真时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把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整栋ME社大楼一共有20余万条相关信息——这还是系统把重复信息剔除，把冗杂信息简化过了——间掌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全部记住了。
然后他开始着手修改地图上的ME社大楼模型，把里面的密室，暗格，机关，“不存在区域”什么的统统都标了出来....然后还顺手把这些地方藏着的东西的形状都给标了出来。
ME社里的大部分设备和配置甚至人员分布都已经被间掌作出了相对应的模型并放在大楼的模型里像真的一样活动着。
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紧接着开始了对下一个建筑的解析。
把长空市所有可能具备战术价值的建筑都解析一遍，这让他从上午11点一直折腾到了晚上9点。
然而这还没完，倒不如说，他的工作这才刚刚开始....他开始时而从大局分析，时而抓住局部，各种分析本次作战行动可以利用的地点，进而确定行动路线，再进而基于这条路线的周边情况不断构思各种战术的可行性，最后一切可能性都考虑完毕，他筛选出了几套最具有可能性的行动方案。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
他的手指抖得简直像是帕金森发作，在键盘上跳动出一首令人心跳加速的狂舞曲。
“可可利亚，原本是一个强大俄罗斯的军阀，出于未明原因加入了逆熵。行事作风既带有俄罗斯军阀的刚猛铁血又带有母狐狸般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对于牺牲自己人来换取胜利有着极大的接受性，甚至可以说为了胜利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很麻烦的一个家伙啊，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类型么....”
间掌快速地构建出一个以他认知中的可可利亚为原形的AI，然后又快速地构建出他已知的所有逆熵的作战单位的模型放入长空市的三维地图中。
他又根据天命目前记载的第二律者西琳和拟似律者呼邪的数据构建出一个律者级单位和6个拟似律者级单位加入长空市模型。
最后再加入数量只多不少的崩坏侧生物的模型和十数个数据完全随机的“变量性威胁”，以他的女武神行动组为原形的AI，还有他的浮空战舰休伯利安的模型。
他开始了一整个晚上的战局模拟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