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作出反应的时候,手雷已经炸了,冲击将我推开狠狠撞在了电线杆上,恍惚间我看到自己的血条已经下降了很多。
“看来你还不知道该怎么玩啊,瞧瞧你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不是经常玩这个软弹枪的吗?怎么今天就焉了?哈哈哈哈!”
“现在击杀你我们就能赢了吧。”说着,艾根班将枪口对准了我,现在这个距离,我已经是任人宰割了。
“等一下!”范统走过来拍了一下两人的脑袋,骂道,“胆子肥了是吧!敢在我面前装bi?”
“大……大哥?是,您教训得是,我刚想阻止艾根班您就来了。”
“嘿,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呢?你们这些长得高的就是没好人。”
“不服啊?不服跳起来打我呀~”
“你跪下咬我呀!”
“够了!真是给我丢人!”范统说完这句话两人像是挨了骂的小狗,脑袋低垂下来不吭声。而我的意识也恢复了,就是身体还有些难受,坐在地上等待范统的处置。
范统一直看着我,终于开口:“咱俩一对一,给你个机会,平常欺负你惯了,现在换个玩法。”
我去,流氓生就是流氓生,不指望做出什么好的决定。
“管理员,再给我些精英弹。”
“你还想用精英弹?”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羸弱的状态让范统放松了警惕,居然给我讲解了起来:“据我所知,现实中的精英弹也大致淘汰掉了吧,在这里也一样,精英弹没有任何特殊效果,伤害也低,也难怪你现在这个下场。”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将艾根班爆头都没有高伤害,但是这就更加让我感兴趣为什么我可以一发精英弹干掉哥布林巨人了。
当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对付范统,看样子,两边玩家的进度很有可能是不一样的,他们这些不玩NERF的人都已经弄懂了子/弹的效果,我却是“小白”一枚,真是头疼。
范统说:“就以现在的血量为基础,我是猎人,你是猎物,懂了吗?”
我去你丫的!你用这么点血量试试?!范统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追杀我,我如何反抗是我的事,他的自信来源于自己坚信我是不懂这个游戏规则的。我看了一眼范统的装备,刚才的精牛已经换成精e了,子/弹用的是旋转弹。
我只好拔腿就跑,没关系,我安慰自己,毕竟我有着玩NERF的经验,再怎么说我是不可能输给他的,区区一个饭桶!
“管理员!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子/弹的效果吗?”
“无可奉告。”
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哨音弹的威力远高于普通子/弹,而精英弹是最差的,玩家还可以使用NERF手雷这一武器,至于其他的,我只能一一尝试了!
“给我换旋转弹!”
我找到掩体之后回头寻找范统的位置,前面有很多停在马路旁边的车,周围的店面也被哥布林破坏了很多,这些都是他藏身的好地方。
“给我换爆裂飞轮。”因为上弹方式和精e不同,爆裂飞轮并没有弹匣可以使用,装弹必须一枚一枚往弹/轮上塞,虽然换弹效率上有风险,但是为了不让电动发射器响亮的电机声暴露自己,只能这样做了。(重点是费列罗也无法直接给玩家换弹)
就在这时,范统出现了,和我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多大的耐心来隐藏自己,更何况他现在只想击败我,漏洞百出啊大饭桶。他还没有发现我,我尽可能绕着车子走,这样可以偷袭他的背部。
好机会!我稍稍探出来直接打了两发,范统的血量的确减少得很可观,而且是隔着背心的,鉴于旋转弹并没有哨音弹强大的冲击力,所以猜得没错的话,旋转弹就像名字一样,具有高穿透性。
“换成加硬弹!”我压低身子用车子躲避范统,因为范统之前将精牛换成精e了,现在响亮的电机声完全暴露了他的方向,我可以一边听声音一边移动。
突然又一枚手雷扔了过来,看来范统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爆炸范围不大,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我一咬牙直接跑了出来冲他射击。
费列罗游戏中的NERF不会像真/枪一样那么具有压迫感,海绵子/弹比较大,弹道可以很直接地看出来,再加上没有真实子/弹的射速,玩家有几率躲开对方的射击,当然,这是项技术活儿,刚才一番大胆的射击,我们两个应该都中弹了,我的血量只剩25%了,范统大概还有60%,我在心中告诉自己:没事,能行!
从刚才来看无法判断加硬弹有什么特殊效果,我再次换成镂空弹,我还向费列罗要了手雷,直接朝对面左右两个方向扔了两枚,在听到爆炸声之后探出掩体,锁定范统直接射击,同样是两发,我以足以自豪的命中率使得自己看到镂空弹带来的伤害不及旋转弹,但还是比精英弹可观。不得不说,这背心都能抵一件防弹背心了,击中这上面不会带来身体上的限制,我还想试试狙击枪会有什么效果,但是这地形实在单一,玩不起来——
我似乎越来越兴奋了。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不自觉笑了起来,我用手比出一个剪刀手,用食指和中指把笑肌往下按,很多时候我都用这个方法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躲在一家手机店里,我朝外面确定范统的位置,他正躲在一辆车后面,在我探出头的时候他利用射击将我逼了回来,紧接着又是手雷!我没有理会手雷,只是向外冲出去,顺手抓起外面立着的人形立牌挡住自己直接冲向范统,隔着立牌我们互相射击,最后我将立牌向前一丢,侧身跃出,击中范统的头部,在我倒地的瞬间看到范统头上的红色长条已经没有了颜色,而我自己的还有那么一丝丝,有惊无险。
没错,那最后决定性的伤害就是一直别在我的腰上的沙鹰给予的,主武器和副武器的概念也是范统所没有的。可惜的是没办法在这场战斗中好好测试每一种子/弹的效果,但我知道,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总能了解的。
“你……你……”
看着范统死死瞪着我嘴巴无意识颤抖的样子,莫名的解气,毕竟在学校里一直是他给我施压的,今天终于教他做了回人。
“游戏结束,贺奇胜利。”
我站起来,也没理会范统,我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冒犯了,统哥~”我头也不回,故意阴阳怪气。
“今天算是让你阴了一把,但你给我记着,混蛋!”
说实话我是有些害怕自己的这种态度会不会惹到他的,但是装bi学问是不允许一个bi不装到底的。老子就是要像小说男主角一样高傲一回,怎么着吧,切。
后果我真没想那么多,自己也是被欺压惯了,向范统那种人示威一回都觉得罪过,这种感觉……可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可以懂的,而悲哀的是经历的人一直都是少数,那可怜的少数,被现实戏弄着的少数……
至于NERF游戏,只要开始我就参与,我似乎找到了可以寄托自己感情的事情,尽管这个想法建立在人们受苦的基础上,但是——我哪管得了这么多,是吧老天爷?我只是一个觉得自己是主角的人,偷偷过过瘾罢了。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也走了很多路了,可以看到几个人突然出现,应该是费列罗将所有隔离的人都送了回来,看他们的样子没有一种“从某个未知的奇怪地方回来了的”懵bi感,看来是直接与他们“昏”了之后的时间线接上的,费列罗的力量解释不清但的确没有出问题。混乱的街道还得人们自己整理,而我则是一个人走在这个冷清的街道上,明明经历了一场超自然的战斗却有种失落感,偏偏我不擅长解释感觉。
我原路返回看到黄忻灵他们在等我,胖子老远喊我:“贺奇!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们一直在等我?”这么看来,没有加入进游戏的人都是隔离对象。
黄忻灵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问:“费列罗已经不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点点将自己的手臂往后撤,但是不知道是黄忻灵不愿意放还是忘记放,我挣脱不开,只好回答她:“总之我没事,有很多事情改天告诉你们,现在我想回家,你们也早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