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已经逼停那辆投敌的卡车以后,自以为安全的暴走族少年们不知死活地围拢向卡车驾驶舱,他们想要揪出这个叛变的家伙。
他们要按照江湖规矩处置叛徒,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规矩。在香江那一片的,处刑方式是三刀六洞,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是按照日本习俗,就是浇水泥,沉东京湾了,这帮暴躁少年可没有等水泥凝固的耐心,直接一具尸体丢下去,照样可以沉到东京湾的水底。
显然,楚子航不打算乖乖束手就擒。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黑红色的火苗开始跳跃。
言灵·君焰,最保守的爆发方式,瞬间高温,楚子航控制威力在不会伤人性命的程度,冲散了的最近的包围圈,然后跳下车去,不忘重重甩下车门。
冲进被君焰先声夺人后陷入混乱的人群中,武士刀左右挥舞,刀光闪闪,幸亏他没出鞘,不然就是一地的血肉横飞了。即使是隔着刀鞘,被打中的人也抱着红肿的伤口躺在地上哀嚎。
赤备组里最能打的,最有气势的都被收编在行动组,在网吧里围猎凯撒,留在外面的都是些靠着人数优势才敢虚张声势的次一级的混混。
楚子航如同狼入羊群。
至于某少女嘛,机智的她悄悄躲在货车驾驶室里,一脸兴奋地摸着方向盘,因为年龄等等各种因素,长这么大,虽然特别喜欢看速度与激情系列,但是她还没飙过车呢。虽然货车不是跑车,可能无法做到弯道漂移地潇洒动作,但货车耐久度高,经撞啊,特别适合新手女司机使用,尤其是流着龙族血统的暴力女司机。
暴走族们都被楚子航吸引了注意力,没人发现车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楚子航隔着刀鞘敲击男孩们的后颈,凯撒已经拔出了狄克推多,倒是有点束手束脚只敢用刀柄敲击对手身体。路明非苦于没有合适的武器,但是他在危急时刻,总会有一些急中生智的表现,抡起大理石那边脱落下来的一块石头,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一砖撂倒,跟在凯撒后面也捡漏了几次,下了好几记闷棍。
混乱中,明显网吧里的行动组人多势众,战斗力更强,他们不断把凯撒和路明非往外逼迫。楚子航主动向伙伴靠拢。
三个人汇合后,背靠背。
赤备组人员频繁调动,战斗力强大的行动组围拢在外,他们掏出了口袋里注射器,药物被注入了他们身体中,原本就是一群争勇斗狠的年轻人,此刻,他们眼中更是一片通红。
嗷嗷怪叫着,暴走族们无视了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气势十足地向前冲去。
在药物的刺激下,年轻人的肌肉隆起,血管砰砰跳动,青筋涨起。他们的身体能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极限。原本是针对混血种的药物,哪怕是经过稀释以后,注入人体,效果可不是普通的兴奋剂可以媲美的,这完全是透支细胞生命力而获取的强大力量。
赤备组的少年们正是中二病最严重的时期,明知道这来历不明的药物会有极大的代价,他们仍然乐意点燃他们的生命,如同他们最爱的樱花一般,演绎短暂而又绝美的表演。
燃烧以后,他们是否美丽不谈,但是力量绝对足够强大。
冲在在最前面的人重拳打在楚子航横在胸前的刀鞘,楚子航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 幸亏他下盘稳固,蹲着马步牢牢保持了平衡,才没有被一下击倒。在他身后路明非很机灵的扶了楚子航一下。
凯撒砂锅大的拳头呼啸带着拳风打在对面身先士卒的男人脸上。
出乎意料,全力打出的拳头,不仅没有狠狠击飞那个男人,发出的声音也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更加沉闷的撞击声,男人被打的仰头稍稍后退两步,又顶着红肿流血的脸颊,狞笑着冲上来。
“别手下留情了,他们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退了一步的凯撒不再用刀柄对地,狄克推多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楚子航同样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虽然武士刀的拔刀居合可以说是威力最大招式了,但楚子航的刀法是少年宫学到的野路子。比起刀在鞘中,凝聚气势的备战,楚子航更习惯于在战斗前就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寒芒四射的利刃,那冰冷的刀柄,那锐利的刀刃,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安心感。
“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啊!!!”路明非很绝望,他刚才一块暗器丢了出去,正常情况,被那么大一块大理石打到脑袋的人应该流着血在地上躺尸,然而,对面那家伙,抹了抹额头的血液,露出刀疤之后,还笑嘻嘻地看了一始作俑者路明非一眼。
这玩意儿乍一看没有死侍的惊悚狰狞,但是,看着那流着血的亲切笑容,别有一番风味,举个例子就是美式恐怖片的血腥和日韩恐怖片的惊悚的差别吧。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弱化版的死侍。”凯撒闪过一记直拳后,狄克推多刺入了整个人的手臂。
但是遭受重创的那个人仿佛不知道痛苦一样,嗓子里发出嘶哑而又诡异的笑声,他另一只拳头连续发动攻击。凯撒扭头躲开以后,斜着扭动迪克推多,猎刀的刀刃在肌肉纤维中肆无忌惮地旋转搅动,伤口变得狰狞。然后凯撒拔出插在敌人手臂的狄克推多,喷涌的鲜血挡住双方视线的时候,在拔出猎刀的同时,凯撒借着惯性,用狄克推多的刀柄重重击打在敌人脸上,终于把他击倒在地。
哪怕获得了药物的强化,人类和混血种的差距依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更何况,他们所面对是哪怕在混血种里也是顶尖的家伙。
天色越来越阴沉。
赤备组的首领皱了皱眉头,看天色要下雨了,不喜欢雨水林在身上的感觉。他厌恶那冰冷的触感。
“现在咋办啊!!!!”路明非很猴精的地在两个大佬身边躲来躲去,虽然团战里贡献不大,但至少没有送人头。
“货车。”楚子航在战斗中抽空指了指那辆被好几辆跑车顶住的货车。“里面有。。。。”他突然愣了愣,不知道该说怎么形容
“里面有惊喜。”楚子航刀背打在身前想要乘他失神突袭的敌人的后颈,然后补充道。
“惊喜?师兄你也懂金屋藏娇了!”路明非很激动,“连你都被资本主义融化了,可悲可叹啊!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时候我不要惊喜,我只想给这帮家伙来一发惊吓。”
轰隆隆,货车突然启动吓了所有人一跳。
首领扫了一眼,自此皱起眉头,他的手下很好地贯彻了他的命令,击穿了货车的车胎,他也扫视检查过了一圈。本来应该静静停在那里的货车此刻去却又发动。
扫视过后,首领发现了车胎上一片颜色不同的地方,类似补丁的东西。
货车粗暴地撞开边上的豪华跑车,雪佛兰被压扁,蝰蛇被撞烂,gtr被撞得回旋冲进人群里。
楚子航用锋利的武士刀划开舱门,凯撒和路明非紧跟上去。
刚上车,路明非就获得了他想要的惊吓。
上车的时候,他还嘟囔着:“师兄的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话音未落,驾驶座的少女转过头来:“什么红颜知己啊,介绍师姐认识一下呗,视情况而定,看看师兄是跪cpu还是键盘吧。”
“喔喔。。。。”路明非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楚子航撇过头,似乎不想解释。
“坐稳了,秋名山女车神开车了!”少女无视了乘客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大笑着把油门踩到底。
“有趣。”首领站起来,看着货车在手下里面横冲直撞,笑了起来。
他并没有指望自己的手下可以解决这帮家伙,毕竟,这是猛鬼众代理人亲自来布置的任务。提前支付了宝贵的药物作为订金。如果这些目标被简单的人海战术就解决了,他反而会觉得失望。
现在的赤备组已经不是以前了,当初那帮由梦想与信念聚集在一起的人,在首领离开后就各奔东西。现在的组织,就是顶着赤备组名头,肆无忌惮行驶暴力的一个帮派罢了。
他并不在意那些手下,他给了手下选择,手下选择了暴力。那么他们应该做好被暴力反噬的觉悟了,这就是首领的看法。虽然大多数男孩子只是想要耍酷,想要放纵自己的本能而聚集在一起,从没想过他们肆无忌惮以后的下场。
药物只是经过多次稀释的西贝货。交到赤备组的就是弱化版,赤备组更是手动稀释了好多次次。不同于正版那连混血种在注射以后就注定死亡的药物,短时间强化的行动能力的药效已经开始流失。
躺在地上的男孩子开始感受到痛苦,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男孩子们哀嚎起来,他们捂着形状扭曲的肢体和仍在渗出鲜血的伤口,涕泪横流。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手下留情,面对注射了药剂的敌人,感受到威胁的凯撒和楚子航就不再留有任何情面了,仅仅是最低限度的满足不出现18X血液喷薄画面。至于是否会事后因为流血过多或者抢救无效而出现伤亡,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精锐部队的哀嚎非常打击士气,刚才还在外围起哄的底层成员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萌生退意。看着刚才还仗着人多势众,被氛围挟裹得近乎疯狂的人现在同样被周围的气氛感染而瑟瑟发抖,首领更加想笑了。
他从来不在意手下的想法,无论是他们士气高昂还是担惊受怕,首领一点都不在乎,身先士卒的习惯并非因为鼓舞士气,仅仅是为了贯彻自己的武士道罢了。这次让手下先行进攻也不是利用他们试探对手,仅仅是为了满足手下暴虐的欲望。
所有敌人首领一个人斩杀完毕的话,那帮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家伙指不定会有多疯狂。虽然现在就已经很疯狂就是了。
首领拿起身边那把有些年代的武士刀和最后一罐啤酒,一跃而起,跳到了货车的车顶。
在像是酒驾般东摇西晃的货车上,首领依然牢牢站稳在车顶。他看了看天色,只要在十分钟之内解决战斗,就不用担心淋雨了。
所谓武士,抛开无数装饰的华丽辞藻装饰,本质就是一群仗着自己的武力无法无天家伙。甩开刀鞘,露出锋利的刀刃。虽然刀芒依旧凌冽,但是也无法掩盖这把刀已经有一段历史了。不过,刀就是刀,无论是新刀还是老刀,无论是流水化量产的合金刀,还是经过工匠精心打造的武士刀,只要能用来砍人的就是好刀。
刀刃连续在驾驶舱上刺下,原本在路上左右不规则扭动的货车划出更加诡异的行动路线。里面一阵鬼哭狼嚎。
“师兄师兄,救命有人砍我!”少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然后重重踩下刹车。
车上的首领一个踉跄,车厢里好不容易送了一口气正在休息的男孩们感受到了牛顿的愤恨,在车厢里打起了滚。
“师兄师兄,我真的要死了!”少女虽然这么叫着,但是皱着眉头,内心后悔却是其他情况。刚才她竟然在慌乱中松开油门踩到刹车了,明明打算在货车爆炸或者翻车前,一口气加速到底的。第一次开车的少女根本不会倒车入库侧方停车什么的技术,她也没打算安稳停车。在内心里为自己的错误忏悔后,为了赎罪,少女更加用力的踩下了油门。
车厢里换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路明非死死抓着货舱内部的某一根铁杆,生怕自己啥时候被甩到车外。毕竟,货舱是楚子航用暴力的物理手段开门,这导致它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关门功能。现在车厢上还有一块大洞呢。
路明非哀嚎:“师妹师妹,冷静冷静,再这样折腾下去,你还没死,师兄就死了啊!”
站稳身体的楚子航稍稍思考,抢在凯撒之前,从洞口探身,调到车厢上去。经过一番衡量,少年觉得在车厢上或许生存率高一点,见势不妙还有更多选择余地。
凯撒叹了一口气,骄傲的凯撒是不屑于在这种情况下还去和楚子航围攻敌人的,他相信自己的宿敌可以轻松击败头顶上的家伙。
首领笑了,武士的价值,就是战斗,就是厮杀,比起弱者,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更好的实现武士的价值。
拔出了插在车厢上的武士刀,指着楚子航。
所谓武士,就是恃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