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刚从尸体上爬起来的本人可并没有任何的恶心感觉,只有背后因为慌乱之中打滚而与坚硬的银刀横面碰撞而产生的疼痛而已,这份痛苦和宛如潮水一样连续来了几天的酸痛一同令我感到越来越烦躁。
好不容易按捺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这人砍死的冲动,我将极长的银刀在洞穴中挥动出了斩风的声响,让刀尖轻轻的碰触到了地面,保持在了随时都能够右下至上针对弱点攻击的状态,这才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而那人则像是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一般的瑟瑟发抖,他蜷缩在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材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而非之前那副臃肿不似人类的模样。
德鲁伊,就是不知道模仿的是什么动物——我在心中暗暗对他的身份做猜测,在其回答之前就根据他的话与那具尸体进行联系,这就是将德鲁伊视为女巫的女巫猎人想要杀死这德鲁伊,却被反杀了的故事......
“是他,他想要杀了我——”
这家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在我用火枪冷酷对着的情况下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了。
“给我像之前那样子趴着,如果你再敢有站起来的表现,我就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好叫我看看就算是能变成动物的德鲁伊,在这钢弹的冲击下,头骨会不会碎掉。”
于是男人便是很怂很怂的哽咽着重新趴到了地上,“你不会直接开枪的吧?行行好,你没有必要杀我的!那把武器,从味道上来看应该是银质品吧,你是专门狩猎怪物的猎人吧!”
虽然我听说就算是猎人,在见到女巫的时候也是有可能会出手干掉对方的,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
“没人规定狩猎怪物的猎人就不允许对其他向他们出手的什么玩意儿下杀手了不是吗?”
“我很抱歉!我以为是女巫猎人的同伴进来了,他们说要把我捆在木桩上烧死!这太疯狂了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弗雷德里卡会喜欢这样子处死女巫?”
男人说的很是激动,其中还伴随着吸鼻涕的声音,显然是被我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的样子,我刚才还对他的肚子狠狠的砍了一刀,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不过我倒是听到了【弗雷德里卡】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烧女巫】这件事情,是从弗雷德里卡那里传来的?
为什么?
其中再加上一些宗教元素,一些意义扭曲,总是能够变成现在这种现状的,就算被称作是【护国黑龙】的弗雷德里卡也没有办法管理人类的事情,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一条龙,思维方式与人类总是不同的,就算被人教会了慈悲观念与道德理念,也没有办法与人类的阴暗团体作斗争。
上面的人想要迷惑人民,多得是办法让弗雷德里卡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来去迷惑,并且控制人民的思想。
爱德华当初告诉我的现状终究是表象。
幸运的是,他似乎是真的完全放弃了抵抗,而没有因为我露出的一点小破绽而在此发动攻击,这让男人之前的话多了不少可信度。
“唔......”他支吾了一声,继续乖乖的趴着。
“这方面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去管,所以你只要不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我同样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由于对面的顺从让我心情好了不少,本人便是松了松心,展示一下作为强者的从容,即便之前受到了主动攻击,也游刃有余的原谅这个进攻者的冒犯,保持着必要的警戒心,将枪的保险关上,收回了袋子中,然后再捡起了螺纹剑,并且将其重新收成手杖,在露出一系列的破绽以后这才把银刀收回了背后的剑鞘。
露破绽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他敢发起任何一次进攻,我就能够立刻变成足有两人长的蜘蛛将他强行杀死,既然对面依旧乖乖的趴着,在某种方面被满足了的本人也就大方的原谅了他的冒犯。
嘛,如果不考虑本人一直想要重新融入人类社会的愿望,作为蜘蛛的我在丛林当中或许可以生活的很好,至今为止一直表现得弱势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虽然如此,我对自己依旧死念着上辈子那套人德并没有什么额外的看法,这是我最初的根,这份操守肯定是得一直遵循下去才是。
“你起来吧。”我对他说,“这个地方能让我和我的同伴凑合着过一个晚上吗?”
“可,可以,猎人大人。”
那人唯唯诺诺的点头,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地上拿了些布匹绷带给自己缠上以后便是拿起石头给之前被自己踩灭了的火堆生火,“但是我这小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所要的,不过是能够居住一晚上的庇护所而已,明天一早我们便会离开。”
“这样啊,不过,那个,猎人大人?我的名字是——”
“唔......”
他低下了头,继续埋头敲着手上的两个石头。
远离了那打起火星的地方,生火这项繁琐的工作没有十来二十分钟怕是做不起来的,我便是准备回到外面去把小姑娘叫进来,然后在靠近洞口的那块地方做驻扎的准备。
“嗯?”在本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个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我听到了一点声音。”
“你是说,那种嘎嘎嘎嘎的奇怪声响?”我接过了他的话,这个声音在我们战斗结束的时候就被我捕捉到了,在洞穴外面,或许是很远的地方,灌入洞中的风将声音带了进来,让我清楚的听见了,“出现很久了。”
“你也听见了?”
这让终于变了脸色的男人就连声音都产生了变化,“猎人,请不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