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我们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这是一句真理,杰诺伊德一直深以为然,当恐惧令人颤栗不止无法前行,恐惧是人惊慌失措从而无所不为,当旨在躲避危险的原始本能失控的时候,这所谓的危险就成了我们自己。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哪什么又是深渊呢?
照照你的镜子,答案就在你的面前。
杰诺伊德的恐惧幻想遍及在场的每一个人时,他安排了一点不同的东西在科洛丽亚和潼恩的脑海中,在他看来斯科特和索科娅的孽缘,或许比他想的要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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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全部皮埃特的手下,连带着后方看戏的少爷小姐都痛苦不堪地倒下时,不妙的感觉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上杰诺伊德的脊梁,这些随从都佩戴有精神限制器,最低级的那一种,只要是个有点实力的精神系施法者都可以破解。
简直就像是做个样子,让后故意让自己击败他们一样。
条件反射地杰诺伊德将所有精神力袭击向皮埃特,但后者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从自己的怀中拿出四个高阶魔法卷轴,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先后释放。
庞大的元素力量在杰诺伊德的精神力被限制器弹开后,猛的向他爆发出来,感受着这股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元素波动,杰诺伊德震惊地看向皮埃特。
“你疯了吗?”
皮埃特翘了翘自己的嘴角,让扁平的胖脸更显得像个窝瓜。
“我疯没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杰诺伊德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身体却抖动不止,他太小看了别人,也太高看了自己,现在是时候要付出代价了。
精神力全部回归大脑,就像他一直告诉自己的,越是紧迫越是危险就越是要思考,左眼中暗蝶飞舞脑内精神力凝结成一股,在魔法和肾上腺素的共同作用下,杰诺伊德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缓慢,但他的思维却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离第一个魔法卷轴发动还有大概1.4秒的时间,我能突破皮埃特的限制器破坏卷轴上的魔法结构,但他有四个魔法卷轴而且是分开释放的,我不可能及时处理掉它们全部。
那就换一个思维,我还有1.4秒的时间,如果我不能挡得住哪我还有什么选择?躲避?不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卷轴都是那些魔法,这个决定太蠢了,况且科洛丽亚还在我的身后,我不能在她眼前丢人现眼了,这会影响到我的计划。
不过这次出行可真是倒霉不是吗?车厢里和奥克塔薇儿的矛盾,现在又被人主动找上麻烦,可与其说是倒霉,到不说是奇怪……
如果我不能阻止皮埃特释放四个高阶魔法卷轴,也没有能力躲开,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一个不那么好的选择。
杀了皮埃特。”
精神力散逸而出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苏,杰诺伊德左眼中原本模糊不清的蝶影变成了一只清楚的青色蝴蝶。
皮埃特释放的第一个魔法卷轴已经化作灰炭,赤红色的光线从他胸前径直射向杰诺伊德,远处看向这里的潼恩难以置信的用手捂上自己的嘴,她现在才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皮埃特要置杰诺伊德于死地。
“你自找的。”
突然皮埃特的脸死变得苍白得如同死人一样,他脑后玻璃状的魔法装置掉在地上被砸得粉碎,而从他胸前射出的赤红色光线也迅速消弥下来,胖少爷手中其他三个魔法卷轴也停止了燃烧。
尖锐的精神力毫不留情地捅入皮埃特的脑中,然后疯狂地在他的脑域中搅动,皮埃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五官流出骇人的鲜血,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却对肿胀和即将爆裂的感觉束手无策
“哈哈,杰诺伊德,赫南斯?苍白之手?鬼扯。”皮埃特强忍着痛苦用满是鲜血的脸大笑道,“你只不过是又一个自命不凡的蠢货。”
什么意思?
脸色阴沉的杰诺伊德刚要感知皮埃特的记忆时,一个身影已经出现他的面前,是一个女人,有着中性感十足的俊俏脸蛋,深蓝色的短发还有遮住一只眼的刘海。
杰诺伊德呆楞地看着眼前个性十足女人,直到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才意识到一路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自己走过她的身边,和她肩碰肩,下车吃饭的时候她递给自己食物,自己还对她说了声谢谢。
但他从头到尾都不记得有她那么一个人,他以为自己是一只强大的蜘蛛,自己织的网能遍布一切,但这个女人却轻而易举地在自己网中的细缝中肆意穿行,然后突然出现在他最虚弱的时候。
黑暗中的怪物,遇上了黑暗中的猎人。
杰诺伊德刚要张口说话,一记重拳就打在他的肚子上,一阵天旋地转中他感到打飞了出去,还没等他落地又有一只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胸口,骨骼碎裂的感觉,嘴中涌上的腥甜,在强烈的失重感下杰诺伊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没有喘息的时间,即使意识模糊不清杰诺伊德也能感到危险仍在袭来,本能间他的精神力化作不受控制的野兽,撕裂灵魂的尖啸贯穿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那些原本就被杰诺伊德恐怖幻想吓得瘫倒在地上的新贵族少爷小姐们,都跟皮埃特一样五官开始流血脑门上鼓起纠结的血管。
“住手,塞拉,住手,他会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塞拉出现在杰诺伊德眼前的时候,奥克塔薇儿就明白了一切,她极力想赶过去阻止塞拉对杰诺伊德的猛烈攻击,但为时已晚。
他真的就只是一个空有力量的小屁孩,没有脑子也不长眼睛,从来都是高傲无比,看着天走路,直到义无反顾地坠入陷阱。
她不能让惨剧发生,她有这个义务。
脑中的警钟并没有减弱反而越加刺耳,杰诺伊德挣扎着想爬向一旁,但他的身体却不受使唤,他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但他的大脑却像是浆糊一样难以集中注意力。
在杰诺伊德徒劳的挣扎中,一阵劲风毫不留情地袭向杰诺伊德的脑袋, 而这一击他显然躲不开。
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得保护他自己,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得打开那个开关否则他就得迎接死亡。
可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