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社团迎新不能缺了你,我们给你准备了女装”
看不见面部的人影在眼前晃荡,几个大汉拿着可疑的服装在一旁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地少年转身就跑,却一头撞上了人墙,被人高马大的社长拖了回来。
他有些惊恐地仰起头,只见到社长露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微笑。
“嗯呵呵呵呵呵……很有女装的潜质嘛……”社长伸手要来一件洋装,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细缝。
“来……穿上这件女装吧……嘿嘿嘿嘿,会有多好看呢……”
他把手伸向了少年的裤腰带。
“不要啊!”少年绝望地挣扎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眼见着那双罪恶的魔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柜台上的少年冒出一句急促短暂的惊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有着低血糖的他还迷迷糊糊的,梦里的无力感,绝望感,以及被扒下裤子的恐慌深深缠绕着他。
浓重的水雾在眼里翻滚。
黏腻的尾音在周围飘荡,突然好像无根之萍,猛然中止。
不知何时,少年旁边便多了个人影,正是人影的存在致使少年伸到一半的懒腰中止了。
他,还是很害羞的。
高瘦的人影偏过头来,满头的白色长发从中分开,至两肩往下。这不是天生的。
因为他的眉毛也是雪白的,就好似巨大的打击致使少年白头一般。
浑身散发着清冷色调的男子面无血色,他的唇也是淡白的,就好似没有血液一般。
死寂般的灰眸流露出的只有失望和暗淡。
仿佛在经历了悲欢离合之后,便对人世间一切的事物失去了期望。
只有在看见少年刚刚动作的一刻,灰色的眸子才灵动几分,散发出光彩。
“呜!”看到眼前人目光突变,少年缩了缩脑袋,回瞪了过去。
少年好胜的模样让男人想起了什么,回忆,怀念,柔情从他的眼眸里接二连三地涌出。
看得出来,这其中有对伴侣子女的爱意以及思念。就像母亲曾经看即将离家的少年一般。
等等,为什么是母亲,这目光有点不对呀,父亲一般不是这样的。
还没有等少年疑惑,男子便轻笑了一番,手指轻柔抬起捂住嘴唇。
如玉的面庞此刻绽放的魅力就像夜空下的优昙花开般转瞬即逝。
空幽的气质这是散发的魔力就如清晨中的太阳越出样稍纵即逝。
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识缺乏的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男子。
那就是貌比潘安,甚至简直就是狐仙降世。
就是,这个狐仙看起来太弱不禁风了,甚至比正太少年还更贫血。
突然展开笑颜的男子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如凝玉般冷清。
毫无血色的手指拿起了玻璃杯,深色的乌龙茶被缓慢地喝下。续了一杯茶水的他缓步走入全勤区。
看着仿佛能被一阵风吹走的男人,少年很害怕他会突然摔倒,随即想跟上帮扶一把。
可男人走的迅速而又坚定,很快在全勤区内坐定,开始了码字。
少年这才回到柜台旁,继续享受着不多的清闲。
摸鱼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太阳已快升到最高处,咖啡厅外欢乐交易的人群早已散去。
颓废的兔斯基从全勤区内走了出来,似乎还在纠结着自己稀少的收藏。
就前两个小时卡尔的反应来看,她这些的担心就是无中生有一般,也或许两个人的标准不一样?
对这方面事情不太清楚的少年没有搭话,他现在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摸鱼者。
还未走出几步的兔斯基抖了抖耳朵,似乎听见了什么,扭过身来。
高大的保镖侧耳倾听着手机,神情尴尬,看到主人转身,急忙将手机递上前去。
手机中好像有无数的嘈杂的声音冒出,带动着手机不断的颤动。
粗大的手掌紧握着手机,可这也不能阻止它疯狂的抖动。
也不知道兔斯基怎么做到的,用手接住了手机,按在了圆圆的脑袋旁边,仔细倾听者话语。
没错,是脑袋旁边,少年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果然两条耳朵只是摆设吗,少年稍加猜测一番,便更加仔细地进行着观察。
一开始,兔斯基还在认真倾听着手机中的话语,大概二十秒过去后,玩偶上的表情略有些呆滞。
两分钟过去了,她开始甩动没有拿着手机的另外一只胳膊,两条耳朵前后摇晃,有些烦躁。
很快,兔斯基就由白色变成了水泥一样的灰白色,仿佛进入了上个世纪的黑白相片之中。
她机械般地挂掉了电话,整个人像失去了斗志一般惨淡。
慢慢地,她开始倾斜,好似整个世界只有冰冷的地板可以给她一丝温暖。
她,就要躺倒地板上了。
眼疾手快地,能干的保镖很双手并用地扶住了她,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可是,却改变不了更多的命运了。
兔斯基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绝望了,她也曾经见过无数的大佬,也被很多大佬秀瞎过。
可是,今天,不一样。
刚刚从电话里得知的,不是自己书的成绩,也不是读者催更的消息,而是自己人生以后的走向。
这一刻,年轻的生命第一次感受到了世事的变换无常和自身的无力之感。
还是花一样的年纪的名门小姐,妄图在书里营造着自己的世界,却还是要受到命运的枷锁。
于是她迈动着短腿,在咖啡厅内开始了奔跑,不顾吵闹到他人,她要像贝多芬一样,扼住命运的咽喉。
现在,只有哪个人能救她了。
正在欢乐打闹中的五三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到大腿一沉,一只兔斯基拉住了他的大腿。
与此而来的,是那略带哭腔的声音:
“小叔!我被逼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