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别进入驾驶舱,座椅异常的舒适,然而惠却一点没有放松下来,就像只坐半边板凳一般如临大敌。将双手伸进左右两侧的果冻中,十指先后穿过指环,等待电流穿过指头,那一瞬的冲击。设置在座椅上的连接机器突然启动,如同重击一般贴在惠的双臂、腹部、大腿部位,惠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接着随着传送机构将整个驾驶舱上下颠倒过来,因为捅过连接器将躯体完全固定在座椅上。“要搭乘上法芙娜前这一套可真不好受啊。”倒吊在座椅上的惠看着因重力垂下遮挡在眼前的刘海自言自语到。
再一次翻转后驾驶舱进入法芙娜体内,确实是坐在座椅上,但头朝下的姿势让人想到在母亲体内的胎儿,仿佛是法芙娜腹中怀了驾驶员。从现在起,驾驶员就要进入与法芙娜一体化的状态,借由法芙娜的280°的山羊之眼观察世界,用法芙娜的身体自由活动。
出击检查通过和驾驶员准备就绪的消息传达到齐格飞系统中,由齐格飞系统的操作者进行包括法芙娜在内的岛上各类防御武器的全统括指挥。
现任的齐格飞系统操作者是曾经的驾驶员近藤剑司,和同是第一期驾驶员的近藤 咲良(要 咲良)结婚后育有一子,自此便从第一线驾驶员系列中退出,现在成为总士离开后的齐格飞系统指挥官。第一期驾驶员也是第一批驾驶具有实用意义的神剑级法芙娜的驾驶员,在最初最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作战,付出诸多牺牲的代价保护住了希望,将接力棒顺利交给下一辈。
剑司并没有离开战斗序列,他主持齐格飞系统,用丰富的经验为后辈撑起保护伞。齐格飞系统是将驾驶员的精神通过大脑皮层直接连接达到实时交流的系统,前线机体收到的伤痛会如是传达给齐格飞系统的操作者,在承担所有人的精神压力的情况下掌握诸多战场情报,做出最适的判断,不是一个容易胜任的差事。甚至在战斗后也会出现Flash Back痛觉残留的现象,需要大量服用止痛剂才能缓解。
剑司的红色身影在两人的驾驶舱中出现,为他们分配作战任务。这是剑司通过齐格飞系统直接与驾驶员进行交流的功能。在驾驶员心中出现在如同法芙娜体内的人也应该是和血管一样的红色,似乎这就是CLOSSING中意识交融的对方投影是红色的原因。
法芙娜不是普通的机体,异界体作为人类的敌人,最大的特征是其读心能力,若不是躲在地下或者深海,异界体能够轻易的识破人类的一切心理和战术,越是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越容易被异界体事先侦破。其结果就是异界体刚出现在世界各地六个小时,就将各国百分之八十的武装给扑灭了。
而法芙娜不说强大的机能,仅是能够防止坐在其中的士兵被读心便已经具有重大的意义,人类第一次拥有正面单兵对抗异界体的能力。
而作为划时代兵器的法芙娜,也不需要繁琐的操作,只需要通过尼伯龙根系统,用神经最密集的十指与在红色果冻中的尼伯龙根的指环接触,就可直接与驾驶员大脑最底层R领域的爬虫类大脑相连,唤醒人类的本能,与法芙娜化为一体,达到自己便是法芙娜的境界。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驶法芙娜,要与异物化为一体是非常困难的,即使有协同衣的帮助,龙宫岛以人工子宫专门培养的孩子们,十三岁之前便完成了600个小时的睡眠教育,能达到驾驶法芙娜资格的人还是少之又少。评价适格性的协同指数,就是与法芙娜形成对数螺旋的匹配程度,这个指数越接近黄金比例,且绝对值越小,匹配就越稳定。
即使第三期的孩子们多么优秀,有多少超能力,但仅凭数字即可判断,他们远远不及曾经的第一期王牌驾驶员,真壁一骑的驾驶才能。这不是作为人类的优秀程度,单纯是在成为非人的道路上,一骑比他们走的都更快而已。
机体通过传送装置慢慢抵达发射轨道,天井封闭,开始向轨道内注入液体。这不仅是为了在海底发射机体的减压舱。这都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会因电流作用展开薄膜的液体。当液体化为透明的冲击吸收剂覆满机体时,前方的门扉开启了。
剑司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响起,命令他们出动。
“镝木惠Mark.Sechs改 天照,出动。”
“水镜美三香Mark.Funf改 月读,出动。”
机体在轨道上猛地加速,骤然射出,然后冲破海面,覆盖全身的冲击吸收剂还原为液体,华为闪闪发光的飞沫四散。
“由月读在前方接近试探,天照把握好时机将目标传送到第一和第二波动屏障之间形成战斗区域,须佐之男和待机的机体随时准备接应。”接到命令的美三香和惠朝着本岛的位置开始前后阵型的移动。
我这是,发射了什么?陌飞下意识的朝着枪声方向反击了。幸好没有打中,而且回想起来好像那人也不是瞄准的我,而是那个人类,我怎么会这么激动。人类,是谁,我又是谁?好想什么都不管了,感觉天边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不管了,我只是感觉好饿。
饿?不,不是肚子的饿。是想要和人同化,无法抑制住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孤独了。这里是哪里,好像有个很香的东西在这个岛上,只要吃掉它,吃掉它,仅仅只是想要和它化为一体。
等等,同化,好像有个人的声音渐渐清楚起来。岛?这座屋子好熟悉。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悲伤的感觉。不,这不是我的记忆。我是,我是陌飞。没错,记起来了。我是穿越者,我就说嘛穿越者都有金手指的,我的金手指就是刚才那个光线了吗,总感觉有点小气呢。陌飞想要大口吸一口异世界的空气,朝天大喊一声老子来了。然而却发现自己并不是人类的形状,或者说本应该是但现在不是。我的天,我怎么变成了个球啊。旁边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吗,他不会是托塔李天王,我是哪吒吧。不对,哪个哪吒浑身冒绿光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陌飞不禁自己吐槽起自己来。陌飞这时想起来在红色的世界里遇见的那个男人,莫菲。
他说是我进了他的内心世界,也就是说本大魔王和夺舍目标在那里喝茶聊天了一下午?虽然没茶,而且那家伙总觉得有些可怜。不过,我记得他不应该这么小个才对啊,莫非我陌飞大爷穿越到的莫菲的身体已经是个残疾了?陌飞连忙感知自己的身体。还好,虽然小胳膊短腿儿的,但一个零件也没缺。陌飞还有点烦恼为啥莫菲不是墨菲,给自己来一次你的名字似的体验。不过想到胯下的小兄弟,陌飞还是有点感激,如果没有这玩意儿自己肯定还是会不习惯的,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那家伙是个前凸后翘的大X萌妹。不过据之前的观察应该可以回避这个可怕的未来。试着活动一下被绿色水晶包裹住的身躯,陌飞这才发觉自己悬浮在数米的高空中。
“你,在那里吗?“又是那个声音,陌飞觉得是时候该表现厌烦了。”喂,你能别老搁我肚子里问我话成不?我还以为这穿越还能跟俄罗斯套娃似的,我可警告你啊,爷很中意这里,哪都不去,你可死心吧。“
那个声音沉默了,而陌飞却没有放过它的打算。“刚才我想要同化是你搞得鬼吧,我陌飞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我告诉你,我单身狗记录和生日保持一致,正在稳步向大法师迈进。就不知道寂寞这个字是怎么写的。不过我给你个道歉的机会,现在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跟你好好讲讲道理。记住,要轻点,我可还没活够呢。“
“人类,是你向吾主动要求同化的。你前后态度的反差令吾辈诧异。吾辈想要知道你的一切,可以加入吾辈当中吗。”这一次,不再是那仿佛能抚慰人心的温柔女声,而是一个沉稳的但分不清男女的老人的声音直接在陌飞心中响起。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赶紧把爷给放地上,待会我吓尿了被风吹着凉了感冒了可怎么搞,这么小的小孩是很脆弱的,你当过家长吗,真不像话。”
“吾辈学习过人类与生物的生死。”绿色的结晶体慢慢落在了地上,像是被批评了的学生一般,那个声音的主人嘴上却不肯认输。
“你刚才说,主动要求同化的是我?”落地后陌飞感受到大地的支撑,一切仿佛又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身上的绿色水晶悄无声息的退缩回体内。陌飞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正是,人类。你与吾辈的相性实在是太高了,以往虽然也有能和我对话的人,但如你这般还未出幼年期就能如此自如的与吾辈交流的还是第一个。”
“我先说在前头,要交谈的话,起码报上名字来,我是陌飞,不过承了莫菲的情,现在我来全权代理他与你交流。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称吾为世界树即可,忝为这座海神岛的星核。吾辈从未与人如此交流过,你的内心吾完全看不穿。莫菲的事吾理解,他带着未来的情报要求与吾同化。“
“你说你理解他,听说你们这些臭家伙能读懂人心,虽然我和那家伙只谈过几句话,也完全不了解那人的内心。但我可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理解如果不是出于自身的感同身受,哪里一点称得上理解,这份温柔,你们有吗?“陌飞小小的身躯,屹立在大地之上。
“真壁,Bear询问开枪许可。“沟口的声音打破了CDC中的沉寂,在场的人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前一刻还做好交战准备,解除伪装镜面,生成波动屏障,出动法芙娜部队。下一刻目标就这么,变成一个胖嘟嘟的光屁股小子。
“真壁,上回我想要开枪,是你提醒了我,异界体可不会流泪,才让我没有在那时犯下大错。可是这回,难道你要让我告诉我的属下,异界体不会朝天竖中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