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生活,倒是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不论是新的部队也好,官位也好,是一个可喜的进步,但如果想想田斌能大致把握历史走向的预知,和田斌所继承模版的原主徐晃所达到的官位,如今一个小小的县尉也并不算什么厉害的成就。
田斌每天依旧保持着每天和吕玲绮早起晨练的习惯,出去跑步,在树林里练习下障碍相关的移动和打斗,然后回到院子里借助越来越多的器械练习力量和柔韧。
不久之后他们会在下午增加操练新兵和监督老兵训练的活动,田斌算是领俸禄的差事,而吕玲绮只是去帮忙或者随便找些事干。在朝歌最高长官张儉的操持以及吕家家将的辅助下,两个并未真正成年的孩子身上的压力很小,大体上也会是比较轻松的。
田斌对于那些老卒组成的队伍并没有特别的关注,反而对新兵更在意一些。因为他对于如何练兵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但是不确定能不能行得通,总归是需要试一试才知道。而这一批大约有五百人的新兵,就会是他手下可怜的实验用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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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斌走马上任其实依然有一个半正规的仪式——简单来说就是跑到军营露个脸,在张儉陪同下巡视一波军营和士卒,然后和未来的属下随便交流一下。
这个时代的固定营寨与行军时宿营不同,各种防御设施更加完备,营房自然也不是帐篷而是木质的矮房,尤其是营地的规划和管理比田斌想象得要齐整不少。营地不是圆形而是方形,营房一栋栋整齐排布,十字形的主要通路贯穿东西南北,稍微洒水以避免扬尘。校场在营寨的外面,是一片很平整的土地,因为久经踩踏已经没什么野草生长,光秃秃的一片。
军队在校场集合,士卒队列只能勉强称得上整齐,演武其实也有些乱,然而那沉稳的气势和杀气却是有的。地方卫戍部队并不算什么精锐,但是这终究是尚武的汉代,在黄巾起义以来的动荡中终究打过仗也见过血,虽然列阵和演武可能不那么好看,但是战斗力还是可以指望的——在之前朝歌夜战中,田斌已经作为旁观者见识过他们的实战水平,因为是被突袭的一方而难免狼狈,然而作风还算硬朗。
立威之类的事情,一般而言并不需要,大部分新上任的将领仅靠着自身的形象,最多提两句自己领过的部队打过的仗,便不会让人小看。但是田斌终究是看起来年纪太轻了,不得不需要些方式来确立自身的形象。
按照田斌的理解,所谓的威严之类,算是心理学上的东西,依靠塑造合适的印象和形象来让人不自觉地接受暗示,使得日后的管理变得容易。
冷兵器时代军队里最受尊重的无疑是能打的勇士,而立威的最直接方式,就是以切磋的名义和军队里能打的人都打一架,直接树立领导地位。
在张儉的领导下,切磋较量会在田斌和已有的两个屯长(500人为一屯)之间举行。
切磋也没有什么复杂流程,两个人往演武场中央一站,各自从兵器架挑一把兵器,摆好架势就准备开始了,士卒们则远远围观。
兵器架上的武器是专门用于演武比试,没有开锋,但是被铁疙瘩戳到劈到还是会让肌肉受损,青一块紫一块是难免的,哪怕在对方及时收手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田斌虽然对自己极有信心,但是并不托大,依旧以稳重的态势蓄势待发。而那两个屯长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对这个半大少年的轻视,让田斌扮猪吃虎的打算落了空。
他们并不敢小看这个新任长官,原因很复杂——吕布的将军的女儿吕玲琦在军营里算是半个名人和吉祥物,她小时候就喜欢打打杀杀的东西,对刀剑之类的感兴趣。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借着张儉和吕布的关系,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往军营跑,舞枪弄棒一点都不安分。随着少女的成长,她在气力和敏捷上的天赋就显露出来,一开始大家还是会逗小丫头玩,但是逗着逗着就不对劲了,很快寻常的士卒就不再是她的对手,然后那些积年老战士也渐渐不敌,只有屯长和几个能打的队率还能支撑得久一些。也许她战斗技巧和经验上还有欠缺,但一力降十会。这些军汉对这位怪力大小姐的强悍都是有概念的,其中不少都有过名为切磋实为挨揍的惨痛经历。
最近吕玲琦因为来得少了,据说是找到了能压着她打的对手,这些人在轻松之余,对能和那位小姐过招还赢多输少的新陪练还是有点佩服的。更何况还有斩首黄巾渠帅的战绩,哪怕有人觉得是运气居多,但也并不敢真的小看。
田斌捡一柄战斧,随便那么一抡,对面就不得不艰难挡架住连退好几步,再追上去砸两下,只震得那四十来岁的屯长双臂发麻,被斧刃一绞,兵器便脱手飞出,踉跄几步后不得不认输。
叫好声就这样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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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的仪式直到结束都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和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