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雨丝,深黑小巷中,有一个身影在不断的游走,榛铭,手里拿着之前的黑面包,不停地啃咬着,手臂上的擦伤和膝盖上磕碰的血渍证明了他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生活,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一周,不知为何,他却再也感受不到痛苦,喜悦,悲伤,进食只是为了生存,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活着如此痴迷,就他现在这个状况,死掉或许也不错啊,雨水混合着面包,他吃完了这顿饭,小心地扶着墙起来,慢慢地走进那深黑的巷子……
黎明已至,那在深夜之中独自哭泣的女孩,又恢复成那不哭不闹的坚强样子,她知道,哭泣只会让那些施暴者更加兴奋,如行尸走肉般捡起地上的面包,乘一碗脏水,将面包泡软,再慢慢吃的,在她眼中,能吃到食物,已经是一个幸运至极的事了,事与愿违,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他手里拿的酒瓶子,很显然他是酗了酒的,缓缓的靠近女孩,在女孩略显惊恐的眼神面前,一瓶子打在女孩头上,玻璃渣溅得满地都是,这种在家受老婆气,在公司受老板气的无能平庸之人,在这座城市中虐待流浪儿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女孩想必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走,被男人一把抓过头发又是一瓶子砸在后脑上,一边施暴,一边嘟囔着:“小杂种,老子打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这杂种!”可怜的女孩只能蜷缩着身子以减小被打的面积,可男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可怜姿态而放过的,反而变本加厉越打越狠,感受到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她知道再不想办法,她一定会死,地上闪过的白光,让她心里有了打算,她捡起那反着白光的东西,一块玻璃片,猛地爬起来,刺在男人喉咙上,带着不敢相信和怨恨的目光,鲜血从脖子里涌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一会,男子应声而倒,带着一脸的怨毒死去。
女孩缓缓爬起身,想要拖动男人的尸体,但实在是太重了,她无能为力,奋力地拖着尸体,在尸体前用石头刨着坑,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到女孩耳边“喂,这个人我帮你处理了,他的钱分我一半……”听到声音,女孩立马惊恐地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那个保护了她的玻璃片,看到榛铭脸上的绷带,她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个瞎子。不语,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个刨坑一个拖尸,终于在黎明之前处理了那个让人厌恶的男人,拿着一半的钱,榛铭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但只听见“扑通”一声,女孩一瞬间倒下,但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任凭女孩的倒下越行越远。
停靠在路边,榛铭倚着墙,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他连自己的命都快养不起了,怎么可能去管女孩,任她自生自灭吧,话虽这么说,但榛铭的腿,却始终再也迈不开,前进的步伐,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抬头……低头,他突然原路返回,几乎是跑着回到之前收尸的地方,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这点从他血呼淋淋的胳膊和腿上就能看出,摸索着找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女孩,轻轻背起了她,“比想象要轻”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那清澈的童音,将女孩背回自己的小破屋子,随后,榛铭又到了所谓的药店,这是他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用女孩的那一半钱,买了点止血的药和绷带以及退烧药,在回去的路上,榛铭怔了怔,又到了临近的市场,买了一点肉,这点肉花光了他所有的钱,这也是他第一次买肉,许久他回到屋子,给女孩上好绷带,服下药,便匆匆。
等女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看着与昨晚截然不同的景象,谨慎而又害怕地四周看去,一个快要塌掉的小床,缺了一条腿的桌子,破旧的椅子,以及燃了一半的煤油灯,正当女孩疑惑的时候,榛铭从外面回来,女孩一下子缩在角落,认为榛铭也要想昨晚那个人一样,对她施以暴行,只见榛铭送来一碗肉汤,散发着浓浓的肉香,女孩暗暗咽了口唾沫,有些渴望,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榛铭发出沙哑的声音说道:“吃……给你的”女孩有些难以置信,“你……你也要打我?”“吃……”女孩还是不敢动,“吃……”听到榛铭还是这句话,女孩哆哆嗦嗦地接过肉汤,榛铭又递过一个黑面包,就这么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吃着,许久,女孩开口了“呐~你要打我就快点动手吧,我不反抗的”榛铭面目表情,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他说道“滚出去,洗完澡再回来”女孩愣住了,他又开口,“床下有我以前的衣服,你……大概能穿,快滚。”听着榛铭的话,女孩赶紧下床跑到外面去河边洗澡,听着女孩远去的声音,榛铭竟露出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