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白回过神来,只见那位阿婆已经佝偻着背来到他的边上,将杂草堆里的土地公公给摆正了!
“阿婆,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看着这幅场景,江白忍不住出了声。
痛苦中的阿婆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朝土地公公拜了拜。
“阿婆是这儿人吗?天马上快黑了,阿婆你快回去吧!”
手机显示里的时间已经6点20分了,夏季的太阳倒是没有那么早日落,但也相去不远了。
所以江白劝着阿婆让她赶紧离去,毕竟荒郊野外的,老人家一个人走着这路,半路出了什么事,还真没人可以帮忙。
“小伙子,你是想做这趟车?”
这次阿婆终于搭理江白了,她用那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下江白。
“是啊!我正找我朋友呢?你有看见吗?”江白翻起手机,从中按出一张相片给她看。
虽然感觉希望不是很大,毕竟这位阿婆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天天来这里烧纸钱,估计也就今天祭日才来的。
“没见过。”阿婆瞄了一下照片,又凝视着江白。
“是吧!谢谢阿婆了。”略微有些许失望的江白收起手机。
“走吧!小伙子,你不该来这里的!”
“阿婆,是附近人吗?”
江白没有接阿婆的话,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可能半途而废。
附近周边荒凉又廖无人烟的样子,也没有车辆愿意过来,自己都走的大口喘气,直喊累,阿婆时怎么过来的。
于是江白便很自然的提出这个疑惑。
“快走吧,你不该来的,这地方。”
“不该来的……这地方……”
阿婆口里喃喃自语,配上这幅苍老的面容,都让人感觉有点老年痴呆了。
并且她的声音小的让人都有点听不清,要不是周边十分宁静,江白还真的不知道她再说什么。
眼见阿婆来回就那句话,江白也放弃了询问其他的想法,而是继续劝着啊婆回去。
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吧,阿婆终于放下对江白的注视,转而用那已经瘦弱的手在铁盆的灰烬翻动着。
在翻动的过程中,江白看到在纸钱化作的余烬下,有一个玻璃相框,里面的黑白照片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人。
拍那张照片的时候应该是在冬天,他穿着棉袄,裹着围巾。
只见那阿婆从铁盆里摸出两个灰色硬币,还有一张蓝色底部还有点半黑的符纸递给江白。
江白不疑有他接了过来,但一时半会也看不啥区别。
正当江白想将这些还给阿婆时,抬起头只见刚才还在边上的阿婆早已远去。
林间传着鸟类清脆的叫声,但在这个氛围下,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悦耳。
时间渐渐消逝。
七点半……
九点……
十一点……
刚开始江白还在刷着朋友圈,玩着手机,但渐渐地也犯困了起来。
大约一点钟左右,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江白已经睡着时,远处凹凸不平的公路上,两道黄中带绿的车灯刺破黑夜。
“14路,来了!”
公交车开的很慢,从看到车灯到它进站停稳,共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叮咚!欢乐客站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下车请走好。”
熟悉的广播声传入耳中,江白睡意全无,一个激灵窜了起来。
“不会吧,现在凌晨一点钟,14路公交车还在营运?看样子上面还有不少乘客。”
“车辆进站,请行人车辆注意安全,14路无人售票车,请您从前门上车,上车投币1元,车上不找零。
欢乐客站台周围被浓密的黑暗包裹,仅有的光亮就是14路车灯。
没过一会儿,一位老先生从后门下来,现在正值大夏天,就算此刻半夜也足有三十来度。
老人却穿着厚厚的棉衣,脖子上缠着围巾。他看起来像是身患重病,但走起路来却很快,眨眼间就走到了江白边上,就在那个刚才阿婆烧纸钱的地方。
江白还没细想,眼看车上已经没人下来了,自己再不上去,就要关门了。
于是乎也急忙上了车,“14”路没有人工售票,票价是一元,这点广播也说了。
江白刚准备掏出钱包拿出一块钱,正准备投投下去,却见司机一直盯着他手机抓的钱看。
不明所以的江白有点诧异就瞄了下钱箱,钱箱是半透明的,从上往下看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投的钱。
基本都是硬币,眼尖的江白看着这些硬币,感觉就好像和刚才阿婆给自己的两枚一样。
“该不会是真的吧!”
江白脚有点发麻,司机一直盯着他看。
此刻的他升起了离去的想法,还未做出实际行动,背后的车门却关了。
“呵呵……”
江白收回钱包,掏着另一个口袋,从中摸出里面阿婆给的灰色硬币。
投入一枚硬币,金属碰击的清脆声音想起,江白才感觉司机那令人僵硬的眼神离去。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欢迎您乘坐14路无人售票车,上车请备好零钱,投币一元,上车的旅客请往后门移动,下一站 桦村。”
“应该没什么的,可能这地方比较古旧,还用着老一代的钱币。”
其实硬币是不是以前的,江白不清楚,也不想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自我安慰。
他宁愿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辆看上去都可以感觉到悠久历史的老式“民生”公交车,手动杠启动,已经折断的雨刷,车里面更是弥散着一股怪味。
地上倒是没什么垃圾,但是车内四处可以看出掉漆非常严重,周边还沾着些许发黑的污渍。
江白还没坐下,而是趁着找座位的功夫,观察着四周。
他也不着急,磨磨蹭蹭的,甚至借机偷瞄车里坐着的几位乘客。
刚才的那个司机,因为紧张的缘故,江白不怎么敢看他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让人瘆得慌。
但最开始有瞄了那么一眼,虽然没有细致观察,但大体形象还是非常符合江白认知里的公车司机的。
车窗外望去,一抹黑暗,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仅有的是那顶上的几条灯管在照亮这辆公交,灯管也已经用的泛黄,两边布满着蜘蛛丝。
暗淡的灯光,也只能让江白看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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