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上,一个人影背着书包行走着。
他的步子略显急促,看起来像似是在赶时间。
天色已近黄昏,太阳洒落着它最后的余韵。
两只乌鸦站立一块公交站牌顶上,正低着头修饰着自己身上的羽毛,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见两只乌鸦纷纷扭起头,眨着瞳孔凝视着那个惊动它们的身影。
从倒映在瞳孔里的影像可以看出,那身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副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模样。
眼见少年越来越近,两只乌鸦低哑着嗓子叫着,拍打着翅膀飞在天空,不知停留在了何处。
“呼~欢乐客站!终于到了!”
少年走到站牌前,避进阴影里,虽然黄昏的太阳不再那么灼热,但也不让人感觉到清凉,至少挡住这丝缕阳光会让他凉快些许。
弯下腰,两手压着膝盖缓缓喘了口气,从他那半湿透的衬衣可以看出,至少是走了好长一段路。
“这什么破地方,怎么没有一个的士愿意载我来这里。”
在来的路上,少年尝试着叫了几次车,但一听到在是到这边的,都纷纷变了脸色,急忙启动车子扬长而去,给自己留下一屁股灰。
倒是有一个好心的司机,让自己回去,说那地方很是邪乎,附近没有哪个司机愿意去的。
但当自己问是有什么缘故时,那司机确是变的紧张起来。
就丢下了一句爱信不信的话语就溜了。
少年直起了身子,单手还拉回着衣领,来回制造的微风倒是让他舒服不少。
“让我看看看,‘14’路公交,终点站地冥。”
什么破名字,嘀咕了一句,少年开始仔细张望四周。
附近满是荒凉的景象,杂草丛生,仔细观察草丛里貌似有个土地公公的泥像,距离有点远,少年也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
土地公公的泥塑斜倒在边上,两个眼睛看着天空,但少年在看着泥塑时,却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顿时一阵寒意升起。
这下吓得少年倒是不敢再去看着这座土地公公泥塑了,眺望远处,倒是能模糊的看到几座房屋,但应该也是没有人居住了。
现如今,应该没有人住茅草屋了才对。
没有什么发现的少年转身便掏出手机把弄了起来。
微信好几条未收信息,都是一名备注陈章的人发来的。
“你到了没?”
“有讯息记得马上发给我!”
前两句有种紧张催促的感觉。
后面几句倒是像缓了口气满满讲述道。
“江白,阿华就拜托你了,我就那么一个弟弟。”
“整个华城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几条信息读完,少年在回复那一块打了几个字随后又觉得不满意,删了又重新换了一句。
“没事,都是朋友。”
少年叫江白,是一名无业游民。
学龄也就高中程度,靠着临时打杂工混混日子。
就这样一个人,按道理现在应该躺在小的可怜的单人房里想着晚上怎么过,而不是日落快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外,无人问津的地方坐什么公车。
这一切还是得由他朋友陈章说起,比起他陈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明明考上了名校,但却跑去做什么风水先生,还别说真让他混出什么名堂来。
当然这跟主题没多大关系,暂且不谈。
本来在家里想着晚饭吃啥的江白,突然许久没联系的陈章却突然微信找了上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章就用了这一套讲诉方式,来讲动了江白。
先是讲了他弟弟莫名收到一个邀请函,然后就离奇失踪了。
而他自己就远在外地,赶不过来,所以只能拜托和他弟弟同个城市的自己。
迷迷糊糊江白领了对方转账过来的2000块钱然后就迷迷糊糊到了这里。
由于经常看传说中那个又臭又长,仿佛老奶奶的裹脚布般的名侦探小学生,柯南!
江白也倒是会那么丁点推理基础。
关于陈章含糊不清的描述,还有失踪为什么不报警等几方面的问题都很令人怀。
但由于莫名的收了人家两千块钱,再加上人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江白也只能硬咬着牙来到了这里。
事后为了防止绑架抢劫等遭遇不测,江白还特意去买了电击防狼器还有一把水果刀。
陈章的弟弟最后一次失踪前就在这里,陈章当时还跟他弟弟在视频聊天,视频里有出现这个公交站牌,再加上他弟弟也说了要去终点站。
两者名字江白都有确认了一下,确实是这个地方,至于邀请函江白也找到了,一个黑色纹金边的卡片,上面只写着第五直播间。
至于其他内容都是一些看不清的文字,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但看起来逼格满满。
背后角落倒写了那么一段汉字。
“答应我,千万别中途下车,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如果你珍惜的话。”
一段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却从骨子里透露着一股不详。
而就在江白思考的时候,一个六七十岁的阿婆提着铁盆,拿着一袋纸钱坐在了他边上。
她坐在江白边上不远,或者说她也正好坐在14公交车站牌处。
“她从哪来的?”江白起初没在意,但没过几分钟,那位阿婆就在大马路上烧起了纸钱,边烧边哭,声音非常凄惨。
江白有心想去问一下她的情况,但看着那不断扑朔着的火焰,以及耳边那痛彻心脾的哭喊,江白感觉心绪不宁,脚底好像灌进了铅银,怎么也动不了,跨不出那一步来。
“她在马路上烧纸钱,难道她家里人就是死在这条路上的吗?”
“是车祸还是?”
“又或者是……”
一时间江白倒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过了很长,又好像就那么几分钟,盆里的火光变弱,一袋子纸钱也烧得七七八八。
“是亲人在这边离世吧?哭的这么凄凉。”
仅剩的纸钱被撒了下去,火光升腾,江白眼神不禁有点迷离。
火“呲呲”的烧着,殷红的火苗不断地向上“噌噌”的冒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小一会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