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阵阵,月色幽幽,正值月黑风高之际,家户皆眠之时,犹如一缕青烟般的身影于屋檐之间任意穿梭。
嗦..嗦...嗦嗦...
头缠青巾腰缠白布,眼似利剑眉似游龙,任谁看到也会认为这是好生英武的一个少年侠客,在看到他的脚上功夫的时候更是如此。
哒..哒哒....
虽然匆匆使出的轻功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轻踏声,显得轻功功夫稍有欠佳,但无论是如风般的速度还是举脚踏脚不过一秒间的自信,这点因赶路而衍生出来的小暇痂,也足以令名扬神州的高手们视之不见。
不过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尤其是在暗处隐隐发亮的八把菜刀,所以只顾着赶路而没有注意到脚下异况的他,也注定是只能落得倒霉至极的下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呀!!!”
于先前如微风般吹过的脚踏声不同,他的惨叫之声犹如雷呜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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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月黑风高杀虫夜,这次抓到的...哦呀?看来可是一只大老鼠啊,连叫声也是像头猪似的。”
听着头顶上的嚎叫之声,作为这间中规中举的小房子的主人,身上只剩下眉清目秀能够作为形容词的秀丽青年,正拿着茶杯,对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声音作出一阵啧啧称奇之声,仿佛,在他上面的不是人而是下人喂养的家畜似的。
自然自在地坐在吱吱作响的古旧椅子,毫不介怀地靠在沾上一层又一层灰尘的土墙,这名青年就这样穿着一身麻布粗衣,正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天上明亮的残月,然后再向着自己的嘴里倒上早已凉掉数个时辰的茶水。
“果然...还是咖啡好啊,真不知道德叔他们是怎么下得了口的。是因为他们没见得大世面吗?还是只是因为单纯地连我的舌头也被那个资讯大爆炸影响到现在呢......”
由于周边寂静无人的环境早已注定了结局,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个时候纠正这是青年的品尝方法出现了问题而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青年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他倒是没有任何的浪费,再眉头轻皱的情况下把最后一滴的茶水也倒进了自己的口中。
“鸣哇...”伸出远比正常男子小巧得多的舌头,然后似是为了帮助已经感到苦透了的它而不断将它从空气之中来回摆动,从而希望能够用空气的无味来洗掉这恶心的感觉似的。
“唉,果然还是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的,将月婶给我剩下的那饼茶叶都给处理好之后就试点上好货式吧。”
或许是感到这姿态着实是有点难为情,所以也不顾残留在舌头上苦味,不到一秒间就收回了舌头并这样决定道。
“不过...这只大老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了现在也不下来,是流血流死了吗?...哦哦,来了来了......”
砰!
犹如是合计好了的一样,在青年话毕的同时,一道重重的破门声紧随其后地出现了。
“敢问来者何人?是隔壁老王吗?”
头也不抬,然后郎声说道。
闻言一顿,破门而入的那名侠客下意识地开口道:“是侠盟中的...不对!陆某不是来这做这种事的!”
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怒声说道。
“是吗......”从侠客的声音之中听出了他是含着多大的愤怒才来到这里的青年,轻笑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侠客,继续猜测道: “那...是想来这里寻欢作乐吗?虽然少生的身体或许会很诚实,毕竟男欢女爱或是男欢男爱又是在这个世道中十常八九之事,你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过。但是,很遗憾地,少生的灵魂可是不接受龙阳之交的,大概也就厌恶得不小心令少侠小一根腿的程度吧。所以...为免你我之间的不愉快,少侠请回吧。”
这样说着,然后竟在举手投足之间,倒是出现确实能诱惑到众多男性的独有魅力。 ......虽然不包括极怒中的陆少侠。
“陆某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而且陆某不就已经被你伤了一根腿了吗?!”
才不过一柱香也不到的短短相处时间,已经感觉快要受够了青年胡言乱语的少侠,不耐烦地重重拍了一下墙壁,让它发出一声巨响之后,道:“. ..你应该知道,陆某来这里是找你算帐的!”
“算帐?敢问少侠,少生...何错之有?需知少生不像你们那样武功高强,可不敢作出一些作奸犯科之事啊......”
疑惑地看着陆少侠,仿佛在青年眼中,就没有一件能够得罪他的事是青年能够做到似的。
“少拿这种无聊的理由胡弄陆某,你敢说...你家屋檐上的八把菜刀,不是你放的?”
“哦,你是说我的八门菜刀阵吗?正是少生放的,毕竟作为戏子的少生最近生意少了,所以才想要研究新的戏法来吸引群众的目光。不过,少侠也看到了吧,由于少生家里的空间偏少,所以苦无对策之下也就只好物尽其用,将屋檐也...”
“够了!陆某知道是你放的就可以了。”
打断青年喋喋不休的发言,陆少侠揭开了自身的裤裆,让鲜血满流的右腿展示出来后,双目圆睁,道:“你看到了吧,这下陆某倒是想看看你是想怎样解释!”
“哦呀,少侠真倒霉,在少生放下两道木斧之阵时不来,在放下四像神兽之时也不来,偏要在少生放下连少生自己也害怕的八门菜刀之阵时才来少生的屋檐之上飞檐走壁。...真可怜啊。”
虽然惊讶是惊讶,但话里间,没有任何的愧疚之色,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似的。
原来是两个月之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怪戏子吗......
很快就猜出青年的身份,不过显然不是一个会让他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所以他眼睛微微一紧,冷声说道:“你...是不认为你伤到了陆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