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
“优美子…”三浦妈妈叫着她的名字,朝着三浦走了过来。三浦却往后退去。
“跟我们回去吧,优美子,不要再任性了。”三浦爸爸说道,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平时总是分外注意自己的仪表,可此时的他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上还带着咖啡渍,脸上写满了疲惫。
三浦摇着头,大声道:“才不是任性!爸爸,我不是家族牟利的筹码,更不是听凭你们安排的玩偶,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权利选择我的未来。爸爸,你忘了从前你是怎么教导我的吗?女人最可贵的品质就是不依附于任何人,比男人更要独立。为什么教会这些东西的您,会在这种事情上逼迫我!”
三浦爸爸瞥了一眼在一旁背对着他们抽烟的子高,叹气道:“此一时彼一时,女儿,现在为父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一时彼一时?呵呵,是啊,人心常变,的确是难追往日。”三浦冷笑道:“难道不是你们想要攀上高枝,拿我作为棋子吗?爸爸,你常说‘在商言商’,现在难道不是因为女儿奇货可居,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吗?”
“优美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三浦妈妈厉声道,“我们为人父母,但有一丝办法也不会…也不会想牺牲女儿的幸福。优美子,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若你过得不幸福,纵然家赀万贯,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件事实在是…实在是万不得已!”
子高背对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出声。
三浦妈妈情绪有些激动,三浦爸爸走过去,柔声道:“为父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不起,优美子,所以我早已有了觉悟。”上前两步,三浦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继续往后退,却不料三浦爸爸双膝一弯,当街跪在了三浦优美子面前。
“爸爸!你这是做什么!”
温度依旧是如此的冰冷,三浦定定的望着父母,一颗心也沉入了冰冷之中。
“太狡猾……你们太狡猾了……”三浦咬着牙,身后的路很宽阔,只要她转身,一样可以继续逃。
但是她不能,她的父亲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现在也没有。
三浦紧紧地握着拳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俯身把父母从地上搀扶起来。
三浦妈妈抱住女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三浦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盯着那个少年。
“我会让他们后悔的。”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发誓。
子高一直目送三浦一家离去,这才回到车里。他嘴里还叼着烟,坐在车里的秦举明皱了皱眉头。
“这边倒是易于应付,可是龙也公子那边该如何说,子高公子可有主意?龙也公子往日里还算听话,可是最近喜怒无常,脾气也倔得很,听不得规劝。”
“君子可欺之以方。”
两人相视大笑,司机调转车头,向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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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马一早就把九内茧的遗体不翼而飞这件事告知了八幡。他左右细想了一番,决定翘掉上午的课,到警署那边去看看,可是由比滨那边又发过来消息,说三浦优美子不见了。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不,报警是不行的,那样会被她家里人找到……怎么办啊,小企,有没有好办法啊”
“这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找人这种事情,换千代A梦来做倒是正好,我可没有那么多神奇的超能力。”八幡一阵头大,待要回复,千代龙也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我的那个将来时的未婚妻被人找到了。”
“你是说三浦?她现在在哪里?”
“大概是在家吧。秦举明那老杀才昨晚鬼鬼祟祟的,以为可以瞒过我,真是too young。”
被找回家了?那也不算是最坏的情况,八幡给由比滨发过去消息,告诉她三浦现在很平安,并且催促她赶紧去上学。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叫六出的,秦举明也一并给查出来了。你想不想看看她的资料?”
“明知故问。”
于是千代龙也很快便把一份简略的情报发了过来。
的确是简略,就是千代龙也拿手机拍的,偏偏他的手机像素还很差。
“我让秦举明派人去她家附近蹲点了,可惜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八幡心想,对方把自己隐藏到暗处,那就是蛰伏起来积蓄力量,等到合适的时机发动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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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町去上学的时候,小町跟八幡说起了一件怪事。
“昨天下午回家的时候,发现哥哥的房间里亮着,我还以为你先回来了,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放光的是哥哥抽屉里的一本笔记。”
“笔记?”八幡一怔,记起来那是之前千代龙也使用过的笔记本,unknown出现的时候,上面曾经浮现出“白龙先觉”的字样。
“阿彩好像很害怕那本笔记。我拿起来看,笔记上只有‘死’和‘生’两个汉字。等过了一会儿就又消失了。”
“为什么昨天没告诉我?”
“我也说不清楚,昨天看完那两个字之后就迷迷糊糊的在欧尼酱房间里睡着了,醒过来就忘了。等过了一夜才记起来。”
将小町送到学校,八幡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家中,取出那本破旧的笔记本。满纸都是化开的墨痕,却哪里有字迹?
刹那间,黑衣少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会面临毁灭的结局,那是无法改变的结局……
正在发愣,却有一个身影从身后扑了过来,猛地跳到了八幡背上,抱住了他的脑袋。
她可不是小町那种娇小的体型,一米六的身高少说也有八十斤,再加上力气远超常人,八幡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压着有些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被你抓住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话说你怎么穿着小町的短裤?”
小町的短裤穿在她自己身上就已经很显短了,户冢彩穿上去,效果还不如一条安全裤。
没心没肺的古朗基少女浑然不在意腿部在八幡眼前直晃,但是八幡却有些在意起来。
“现在孤男寡女,家里又没人,左近的邻居们又都上班去了,你这样没防备的话会让男生很为难的,快下来。”
八幡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脸红,盖因在青春期荷尔蒙的刺激下,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几个龌龊的镜头。
这样可不妙,大大的不妙。在对方失忆(石乐志)的时候,那是乘人之危,禽兽不如。
古朗基少女可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认为他不服气,所以依旧不动弹。八幡双臂撑住床板,用力起身,想把她掀下去。结果户冢彩已经有所觉察,光着脚丫在八幡背上一踩,轻轻巧巧的滚到了八幡的床上。倒是八幡起得猛了,一下子掉到了床下。
户冢彩对他做了个鬼脸,大笑起来。
八幡自然不会和她当真,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低头却发现那本笔记不见了。再一抬头,这才发现它正被户冢彩拿在手中。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快把它还给我。”
八幡向着户冢彩伸出了手,户冢彩看看手里的笔记,眼珠一转,藏到了背后。
“阿彩要吃蛋糕。”
“蛋糕会有的,我回来给你买。”
“阿彩现在就要吃。”
八幡皱了皱眉头,貌似家中的甜品已经在昨天被小町和她两个消灭干净了。
“你先把它给我,我立刻去买,好不好?”
“不好。”
八幡定了定神,不打算再谈下去,瞄准了户冢彩拿在手里的笔记,猛然发难,伸手表要去夺。
可是户冢彩改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她用嘴巴咬住笔记本,往后一滚,翻到了床下。八幡捞了个空,往前一扑,户冢彩四肢着地,往外便逃,可到底是慢了一步,被八幡抓住了脚踝。
“只要你给我,我就给你买蛋糕,好不好……哎呀!”
户冢彩挣脱不开,用手拿住笔记,起身反朝着八幡扑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八幡再一次被她扑到,户冢彩张口就在八幡肩膀上咬了一口。
没有咬破,但却有些奇怪的感觉,八幡伸手去夺笔记。户冢彩也毫不相让。两人稍不注意,刚要用力,那本早就被水打湿过一遍的笔记便被横着扯成了两截。
“……惨了……”
八幡心底哀嚎,户冢彩却嘿嘿一笑,丢下半截笔记,伸手去扯八幡的上衣。
“喂喂,你要做什么!住手!别扯我领带,校服可是要自己花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