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身体都没有锻炼好,习武也不过是废物一个,何必花着大价钱养个废物呢。”低垂着眼眉,宁楚嘴上毫不留情。她见过太多说是来学武,却连练习用的木枪都耍不起来,还心比天高的不肯学那些基础的架势的人,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家伙无非是闲得发慌,若是有足足三十六套《五三》扔在他们面前,不做完就必须去死的话,也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你!”被宁楚的话气到说不出话来,李佳梦咬牙切齿地看着个子娇小的宁楚,“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没有锻炼好身体!你还不是一副瘦杆子模样!”
听着这般指责的话语,宁楚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用来摆放练习用刀枪的地方,伸手抬起了一杆大枪,轻轻地晃了晃。
啧,比上辈子用过的轻多了,不过教训这帮小孩子倒也是足够了。
“你说你身体炼得很好……想来你还没有摸过武馆里的枪吧。”话说着,宁楚随手抖了个漂亮的枪花,与长达三米的长枪相比,娇小的宁楚就好像是个洋娃娃一般的,但却被她轻松地握在手里,轻若无物。
宁楚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明显是看过几部穷小子突然变成绝世高手的电视剧或者小说,心中激动便来习武,几日之后便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骗,便要找些“会武”的师傅教他们,莫说是摸枪了,就算是木人他们怕不是都没有摸过。
宁楚朗声笑道:“若是你们谁能将我这一套模仿来几分,我便认了你们做徒弟又如何?”
说着,她一脚踢起了长枪枪尾,左手单手包住枪尾猛地轮了个大圆出来,却又突兀的收住了力道,将长枪停在了胸前,正好叫右手接住了枪杆。宁楚低喝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攥住木质的枪身,仿若是舞蹈一般的舞起了长枪,分明只是木制的练习用的长枪,在宁楚手中却舞出了几分凶煞的气势,翩翩若惊鸿游龙,迅疾如闪电雨燕,一扫一抖都标准的好似教科书上涂抹出来的小人,一挑一点都精准的仿佛机械一般。
宁楚势大力沉的舞枪再一次吸引了学员们的注意,这一次就连教练也过来围观了。摸过长枪、甚至练过一段时间的他们深切的明了这枪可不是什么中空的便宜货,而是实实在在的软木,重量足足有六斤半,仅仅是端着一段时间就会感到肌肉酸痛,更不用说舞的这般虎虎生风。
实在是太叫人惊讶不过了,这丫头真的是人吗?
但是惊讶归惊讶,教练们也知道这是人家的本事,羡慕不去的。有这功夫倒不如再好好练练功夫,说不定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也能像小姑娘一样装逼。
摇晃着脑袋,教练们深切的感到自己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真是的,若是这丫头去参加武术大赛,哪里还有他们的路子可走哦。
——咚!
猛地将长枪墩在了地上,宁楚终于停下来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浊气,才彻底的放松了架势。抬手将长枪扔到了一脸呆滞的李佳梦手里,宁楚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给。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们中有一个人能模仿的来我这一套动作,我就收他为徒。不过做不到的话可不要怪我,我话放在前头,想舞动大枪?再练十年力气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几个毛头小子,向着不远处的冯义和时贷走过去。都不是宁楚吹,她当初学枪可是用了足足四十年才练好,不光是枪,刀剑钩叉……甚至是手枪她都仔细的研习过。正如大师傅所说的,若是手上有武器,那为什么还要徒手?所谓的武功拳术无非是弱者竭尽所能去反抗所使用的招式罢了,若是手里有枪……呵,她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
“已经谈完了吗?”走近时贷,宁楚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叫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你们到底谈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啦,就是一些……关于小宁楚你的事情哦。这段时间之后我有些事情要做,小宁楚你要好好听风师傅的话哦,我可是把你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冯师傅呢。”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时贷轻轻地捏了捏宁楚的脸蛋,看向了冯义那边。只见冯义双眼发亮的看着宁楚,就好像是饿了几天的恶鬼突然看到了一桌子满汉全席一样的,就差点对着宁楚流口水了,吓得宁楚下意识的往时贷后面缩了缩。
讲道理好嘛,和时贷一起谈话之前冯义还是个看起来很正直的青年,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像是个变态了啊!
“咳……关于宁师傅您的事情,时小姐已经与我谈论好了。鉴于宁师傅您所习乃是已经失传的秦地拳法,而我们这里又是咏春的馆子,所以我不能聘用您当师傅,但是您也不用担心,原本我便有一个开设女子防身术班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教练,所以我想聘请您作为女子防身术班的教练,每星期只需要来上四节课就可以了,馆内的一切设施您都可以随意使用,工资的话……月薪六千五怎么样?虽然有些委屈您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先这样,您看怎么样?”
被冯义话中那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恭敬语气吓到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的宁楚又打了几个哆嗦,还没等她出声说什么,就又被冯义打断了。
“另外,我还会推荐您作为本馆的选手参加黑龙江省的武术大赛,您将不用参加初赛,直接就可以成为三十二强之一,而我们需要您做的就是努力打出好的成绩,出一出我们武馆的名气。如果能打到全国赛的话那更好,据可靠的消息,全国武术大赛的冠军除了会有武术协会颁发的奖状和证书之外,还会有一个可以开设个人武馆的机会,武术协会也会帮助宣传……想来,您很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来让已经失传的秦地拳法重新活过来吧?”
眯着眼睛,冯义笑的像是一个狐狸:“这可是双赢啊双赢,宁师傅,您认为怎么样呢?”
“……”叹了口气,宁楚深切的感受到了时贷对自己的了解程度,“话都已经说道这个程度上了,我再拒绝的话就显得有些不识时务了不是吗,更何况,确实是我更占优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师傅又怎么知道,吃亏的会是我呢?”咧着嘴,冯义笑的很是自信,伸出手来与宁楚握了握,“那我便提前欢迎宁师傅您了,合同的话很快就会打出来,我们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宣传这个女子防身术的班,所以……十六号吧,您十六号再来这里。对了,您需要一个附近的房子吗?我这里有很多租金便宜的朋友的联系方式。”
“再说吧。”抿了抿嘴,宁楚再次看向了时贷。
她站在很近的地方,嘴角还是熟悉的弧度,正看着宁楚,眼神却没有焦点,好像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