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等一下等一下,朋友,车开的太快了,我扯到……我跟不上你的Speed了。”赶紧抬手拦下说怪话的时贷,冯义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小美女。一身看不懂牌子但是看起来逼格就很高的名牌,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款式但是看起来就很有逼格的新奇设计,以及那普通人家难以培养出来的大气风格……
这他喵又是哪里来的家伙,看起来就很不好搞定啊!
“您是说……宁小姐的事,由您来负责是吗?”下意识的将时贷当做了是与自己做生意往来同身份的人,冯义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不经意间用了敬语,“那我倒想问一问时小姐,您今日与宁小姐到我们这个小武馆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若是切磋还好说,若是踢馆……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冯义双手往怀里一抱,微微眯着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只是时贷大风大浪见的多了,这般姿态的人往往是心中没什么底,却又不甘示弱的家伙,也就是说,自己是占了上风的。
这么想着,时贷伸手向旁边示意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冯馆主,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谈论这种事情吗?”
闻言,冯义也扫了一圈周围乱哄哄的学员,抿了抿嘴:“也是,那边请宁小姐随我来后院详谈。”说着,便领着时贷率先下了演武台。
下台之前,时贷还回过头来抛给根本没有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的宁楚一个“小宁楚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便宜卖了你的”的眼神,叫宁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喂!回来把话说明白啊!我是怎么看懂这个眼神的啊!
面色戚戚然的宁楚摆了一个标准的尔康手,似乎能听到隐隐约约‘你是风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的bgm声音,以至于一时间天崩地裂水倒流……宁楚再次怀疑时贷向她推荐电视剧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没安好心。
“咳!咔咳!咳!”一声比一声响的咳嗽声打断了宁楚的自导自演,拿着大扫帚的清洁师傅实在看不下去这小姑娘了——你说你要这么爱演你咋不去当演员呢——于是便把宁楚赶下了演武台,还把台下那些打算围观宁楚的学员们也赶走,喊着“你们妈给你们交钱来着不是让你们来玩的!都去扎马步!”之类的话,在台上优哉游哉的扫起了地。
只是宁楚怎么看怎么感觉那悠哉的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怒气。
也是,自己做的好像确实有些出格了。
被狼狈的赶下演武台的宁楚终于从比武切磋的热切中冷静了下来,想想自己最开始来时的想法,猛地发觉自己竟然被那个大块头风师傅牵着走了。不过再怎么说,绝对没有人可以拒绝和这样的大家切磋吧!绝对没有人的吧!
强行安慰了下自己,宁楚淡然的在演武台下找了个干净的地块坐了下来,看着那群乱哄哄的学员们慢悠悠的逛到属于他们的地界,腰不挺臂不直地摆起了只有样子的架势。她忽然想到了在天津的时候,那时候大师傅的武馆在天津还算是比较出名的,日日也是这般的热火朝天,只是所谓的徒弟与学员完全是两种生物,一种需要在无限的被虐之中学到真正的本事,另一种则只是寻个地方给自己锻炼身体找个借口罢了,只需要教些套路,看着够帅就好了。
只可惜这个事理她领悟的太晚,和大师傅生了好久的闷气,觉得他是区别对待。其实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一个没名没姓的孤儿,被大师傅予了‘宁’姓,不交钱的跟着他习武,不就是大师傅怕埋没了自己这一身的力气么?说到底,人的心里是有亲疏远近的,只怕一生无后的大师傅,是拿自己当女儿养的。
可惜,等明白这些的时候,大师傅已经走了。
轻叹口气,好好的心情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搅乱的宁楚忽然觉得身子骨上有些沉重。两辈子都是她还不上的人情,两辈子都是后知后觉……她为什么就这么……
艮*呢?
托着下巴,宁楚呆呆的望着前方,觉得自己又老了几岁。
“阿耨……你好啊?”忽然间,宁楚听见有人在她旁边出声询问,她扭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白嫩的小男孩,穿着廉价的美邦森马,正回头看着身后一帮正在怂恿他的小伙伴们。
“有什么事么?年轻人。”偏过脑袋,宁楚看着这个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师兄年轻的时候,眉眼也不经意间柔和了一些。
“……年……年轻人?”被宁楚话中的三个字噎了一下,李佳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明显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又扫了一眼那明显已经是成年人的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过来时要干什么的,不过所幸后面的损友们在他耳边提醒了好几遍,才叫他没有彻底的沉沦在臆想之中,“啊啊啊,那个……我们想问问你,你的武术,是从哪学的啊?这么厉害?”
哼哼哈嘿的摆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姿势,李佳梦提到武术时眼睛都是亮的,即便透过那度数颇高的眼睛,宁楚也能感受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只不过秦拳早在近百年前,随着上辈子自己的死去而失传了,网上那些所谓的秦拳也并非是她所学的秦拳了,更准确的话,应该叫做秦家拳。
所以说……自己这也可以算是失传绝学了吧?
“很抱歉,我所修习的是家传的武术,不传予外人的。”摇了摇头,宁楚拒绝道。她不是不可以收徒,将秦拳发扬光大,只是她做不到随随便便的收徒,就像曾经的二师兄,学到了些本事之后就叛出了师门,叫师傅们心痛了好久,直叫着以后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小犊子。
所以她要收徒的话也绝对要仔细考验的。
“是这样嘛……”李佳梦稍稍失落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继续询问宁楚,“那你会在这里教武吗?我们想跟着你学武,武馆里最厉害的风师傅都打不过你,你一定会的都是真东西!”
“只要力气够大,速度够快,哪怕是套路也会有相应的威力的。学武必须下的了决心,若是连套路都学不好的话,那还是不要学武了吧。”低垂着眼眉,宁楚仿照着记忆中大师傅的样子,稍稍勾着嘴角,说着刺痛人心的话。
真话从来都是伤人,习武千万莫怕劳身。从记事起,这句话就总被大师傅提起,叫她记得最深的话。
也是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