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维斯本能的向后一缩,耸起头连声道。
“昂起首来,异乡人——”
对此,星球的意志如此道。
“哦。”佩尔维斯不是很懂它的意思,只是听它说的做了。作为一个文明人,因该讲究礼仪,佩尔维斯现在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
佩尔维斯虽然不是聪明人,但也不傻,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星球意识话中的意思。敢情绕这一趟还是要让自己死啊。
“等一下——我又有话要说。”
为了苟一会儿是一会儿,佩尔维斯便又是出言道。
“汝讲便是。”
星球意识倒也是大方,并没有着急送佩尔维斯上路,甚至话里还有表示惮说无妨的意味。
于是,佩尔维斯就讲了起来:“那个——那个大蜘蛛吧,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爱护地球爱护环境的益虫,我帮你拍死这玩意怎么也算是捍卫世界是英雄吧,能不能在哪个山头或田头立作像啊?”
说罢,佩尔维斯准备立马接下一句但他口速上还是慢了这星球意识一步,被其抢先道:“那是吾同道的眷属,汝此举亦当诛。”
“……”听完这句话佩尔维斯当即就吃了一噎,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几千字的长篇大论了,谁知道突然被来了这么一出。
“既然如此,那汝……”
“等等,我还有话说。”虽然一时间想不出啥能说了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接一句话来,他在等有救场的大佬早点出现或者说……
他已经开始怀疑刚才听到的那东西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如此一想也是,谁没事这个时候闲的找自己去怼世界意识呢?越想越怕于是佩尔维斯便不对此进行思索了,便直接出言到:“大哥——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或许我是什么异世界的间谍或者斥候啥的,您先拷问一点情报啊。”
“吾以无意于此,且予汝安息吧。”
星球意识那咸淡不沾的话又从佩尔维斯脑内想起。
你这不按基本法来啊,喂。
“大哥,我还有话,我还有话——”佩尔维斯还想开口,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语言的能力被剥夺了吗?
暮的,一股子冷意从脊梁钻出,瞬间就把五脏六腑裹住了,无明的压迫感在挤压着自己的胸肺,就像有一只手抓着心脏向内揉捏一样。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这种强烈无比的感觉闷着胸口——是星球意识动手了吗?佩尔维斯惊道,就好像一觉醒来,猛然发现自己在一个手术室里,手脚被紧缚,全身麻痹,眼皮却被强行拉开,眼睁睁看着带有白色口罩的医生从自己体内把还在跳动着的心脏摘除一样。那种犹如无数双只漆黑的手盘旋在自己身体上,抓着自己的皮肤,要将自己拖入地狱深渊的感觉。
尽管不能开口说话,尽管意识上都已经出现了混淆了,但佩尔维斯还是连忙是赶的用手比划着一个个图案,看样子是还想表述什么。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惹——”
佩尔维斯心里头大概是要哭出来了吧,虽然他并不怕死,但是生命对死亡那种恐惧本能还有啊,就像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是能被惊悚片吓到,这种由身体反馈给精神的心理作用。
早知道……不管死不死先把卡提尔掏出来,劈它丫一剑再说了。
早知道吐口痰再死了……
早知道先问候他老母了……
早知道……
【我愚蠢的学生哦——你在想什么呢?忘记我怎么教你的了吗?】
就在佩尔维斯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一股暖意从他的足底涌现,顺着动脉灌入心脏,最后渗透到全身每一条脉络中,寒冷一下子被驱散了,本能的恐惧随之消失了,几乎是一瞬间里,大脑被拉回一种非常清醒的状态。
这是……
佩尔维斯睁开眼睛,看向正前方,那凭无一物的虚空里出现了一个异常其妙却又感觉十分熟悉的景象。
【孺子不可教也,我要是你早就手边有啥就捞啥,然后甩它脸上了,哪像是你这样的。】
非常熟悉——非常感动——一个快让佩尔维斯热泪盈眶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是好像铺满碎玻璃一般的内部,并不是说【空气】或者【空间】这种事物被切开了,而是【世界】的本身被撕出一道缺口。
那声音的主人就从里面走出,没有什么激昂的礼乐,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没有什么铺天盖地摄人心魂的气场,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从一扇【门】内走出的场景。他迈着不大但又坚实有力的步子,跨坐门扉,走到这边的【世界】里,伫立在这方的虚空上。
“几天不见,看到我就这么激动,是谁欺负你了吗?我愚蠢的学生哦。”那名人类说道。
佩尔维斯从原处望过去,看了又看,这才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飞扑过去。
恩,就在这感人肺腑的师生相见上(大概,一个听上去极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汝,是何人?尔敢窥视吾?”
“嗯?”那个银发的人类发出一声轻疑,似乎是不大习惯这种情况的反应,平时都是他打断别人,哪有不长眼的打断他的分?
比之间还肆无忌惮的话音,各种目中无人的语气。佩尔维斯现在也不怂啥了,自家头子在这,天王老子也敢怼。
但是——
“哎吆”。
就在佩尔维斯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忽然感到额头吃了一痛……像是被黑板擦砸的一样。
“理事长,哦不,老师啊,你打我干啥?”佩尔维斯捂着头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的向那个位人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