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啊?
佩尔维斯睁开了眼睛,看到正上方似乎是一道双向螺旋的巨大漩涡。
自己现在应该是实体对吧。
头部传来的是如同宿醉后的酸痛,身体则是那种在水中寖泡到皮肤肿胀的虚痛,还有一股僵硬和粘黏感。
看来这次没有一觉醒来所有伤都好了的那种好运啊。关节和韧皮该磨损的磨损该炸缝的炸缝,血痂都快把全身裹住了。
除了疼外,佩尔维斯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悔意。
果然,战场气氛这种东西是会像流感病毒一样传染想,然后像是酒精一样把人的神经麻痹。佩尔维斯想,如果再让自己来一次的话还真不一定有对轰大蜘蛛的勇气啊。
能就这样干掉大蜘蛛真是太走运了,不得不说。除了最后那几秒里Type-Mercury压根没真动手过先不谈,光说最开始GODO单拿一条命就换掉了Type-Mercury总量的一半,接着又缠斗了一夜,第二天还被力量规模相近的暗轰了一套大招,最后还正面挨了暗以沉睡为代价放的易伤BUFF。
现在的问题是确定自己在哪?
佩尔维斯尝试着用身体的力量坐起来。
果然好痛啊。
强忍着臂弯处好像被炭火灼烧一般的触感,佩尔维斯手扶着腿根,咬着牙,废了几分钟的力气才坐起身。
随着身体的正起,视野这才一下子拉阔开来。
他环望了一下四周。
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浮空的状态,脚下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地面,而自己则是类似与在浮力非常大的水中漂着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可以凭借着自己意志向下或是向上飞。
死后世界?不对——我大概没死吧。
这是一个相当奇特的空间,往外看并没有什么边界,上下也是如此,整体的色调是绿的,只在某一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
佩尔维斯心念一动想象着自己向那个方向飞去——果真的,身体动了,并不是源自他的本身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推着的身体往他意念所想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佩尔维斯便看清了那事物的面目。
那是一颗硕大的红色圆球,深红色的,并不像外发光发热,单纯的是像火一样的质感,也像是心脏,在跳动。而它的四周,不对,因该说接近它的时候周身的空间就多了一些别的事物。
是几枚咬合在一起并转动着的铜色齿轮,凭空的出现又凭空的消失,围绕着红球顺时针或者逆时针的旋转着,一次性出现一个或是四五个,间隔的时间也没有规律。
还有一些浮动的极光,若隐若现,似有非无。
而位于中心的那颗红色的球,似乎能透过表层看到中心那些不可名状的事物一般,也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直视者的身形。
佩尔维斯正看的发愣。
忽然的,一个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在直视吾吗?外乡的来客。”
分不清性别年龄以至于音色音调的声音,仿佛单纯用声音的形式表述出某一个信息一样。这句话确实是从佩尔维斯脑海中直接响起,但又能感觉到是从眼前的红球里发出的。
“哦,你谁啊——”
佩尔维斯开口问。
这确实是佩尔维斯的话无误,只不过中间有一个小插曲——原本依照佩尔维斯的性格是要来一句“这……又是哪路……大罗金仙啊……”但这一个想法刚一出现时就有一种似乎是从灵魂里传来的信息对他提醒一样,告诉他对这东西态度要强硬。
嗯——不用多想,就当自己是被卷入了什么大佬对杠的局面吧,自己也不用考虑什么站队问题了,就后面那一个,感觉他比较屌。佩尔维斯如此决断。
“询问吾吗?异乡人。”那声音回应到:“吾便是你身在的这尊星辰。”
呃——这个回答,想说自己是星球的意识吗?…………
就在佩尔维斯理解了这句话的瞬间里,他仿佛透过了那颗红球的表层看清了内部的事物——那是倒悬的苍穹,是逆流的大海,是花朵,是白云,是飞鸟,是山脉,是蝴蝶,是裂谷,是浮冰,是盆地,是火山,是鹿群,是荒野,是冰窟,是腐草,是萤虫,是大气,是小溪,是荆棘,是古木,还是在某条峡谷中往外直立走出的猿猴。
能说出这样的话,在结合这个其妙的空间,没有什么相信与不相信的了。
他即是于这片尘埃中诞生,与这片尘埃中生长,支配万象的意志者。沉浸了过去与未来的理由,端坐在着万物之底的王座上抑制之源,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也是颗星球的原貌。
但是——
“哦这样啊,看上去挺了不起的。”
佩尔维斯扣了扣鼻子说。
“看到了吾,理解了吾,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星球的意识禅问道。
……
“看来,吾并不能理解汝的语言。”
那星球的意志如此言道。
“是啊,是啊,不是人话我也听不懂。”佩尔维斯一脸贱笑的说,甚至在扣完鼻子后还掏了掏耳朵。
“这就汝与吾的态度吗?异乡人。”星球意识未显起伏的说,“吾且问汝,汝来此究竟欲有何为?”
问自己想干嘛吗?佩尔维斯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自己因该是在危险的边缘尝试吧,嗯——某位大佬让我强硬一点,我这好像还不算不上强硬,要硬就得一头硬到底才对,反正……反正就这样子吧,佩尔维斯挤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道:“来你这随便晃晃,玩玩高跳或者蹦极,没事时点个炮仗啥的,怎么,你有意见?”
佩尔维斯想着想着,也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没什么底啊,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不一头走到黑也不行了。
就在佩尔维斯已经有些发怵的时候,那个星球意识又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也无需多言了,外来生命体啊,汝与吾而言为恶,当诛!”
……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