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吧……
无尽的追逐,无尽的遥望,那犹如星辰般的身影……
虚数世界 无尽星塔
“工作的时候尽量不要抱着我,太麻烦了。”身穿刻印着星象的长风衣款的祭司长袍的少女皱了皱眉,说道。
“有什么关系啊夕,反正你现在也用不着手。”同样身着祭司长袍的,不过身上刻印的星象图却是赤色的少女露出了一个陶醉的笑容,将头伸到了身前少女的脖颈处狠狠的一口气。
“啪。”
俯视着地上因为吃痛而不断揉着屁股的少女,夕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扔到黑匣子里去。”说罢,夕便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通天接地的黄金树,看着那笼罩在最下方的黄金树枝的星云中即将诞生的星辰,缓缓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灵仿佛忘记了夕刚刚的威胁,双手环住了夕的腰,下巴搭在了夕的肩膀上。
对于灵的动作,夕恍若未闻。低着头,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只闪耀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利爪,一只纤细白皙犹如艺术品的柔荑。
“这样的我还真是一个混蛋啊……”
“不是的。”一双同样的手握了上来,那相同的声线在她的耳边诉说着:“夕的温柔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不会笑的夕;
痛苦的夕;
认真的夕;
散漫的夕;
还有,现在的、偷偷流泪的夕。”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抹去夕脸上滑落的两滴清泪。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不管夕会变成什么;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夕,直到……夕不再需要我。”
灰烬帝国 程式之核
同许多国家的首都一样,灰烬帝国的首都也分为了许多区域,其中包括亡灵区[Helheimr]、迷雾林[Niflheimr]、熔岩井[Múspellheimr]、龙谷[Jǫtunheimr]、不夜城[Vanaheimr]、迷宫树[Álfheimr]和中央庭[Miðgarðr]在内的七个区域。
七个区域中,中央庭坐镇中央,六大区域分列六方,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迷雾林
“那条龙,是北欧系的法夫尼尔吧。”昏暗的房间中,身穿轻甲的少女弹了下烟灰,喃喃自语道。抖落的点点星火坠落在地板上暗淡,消失不见。
“从体型上来说,那条龙确实是白手下北欧系的法夫尼尔没错。”话音刚落,一道光屏在少女的身前展开,一袭紫黑色洛丽塔裙装的追赶者逆着光出现在了少女的椅背后,将少女的螓首抱在了怀里,直视着少女同样赤红的双眸,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简也开始关心起其他人了吗?好开心。”
简感受着脑后柔软触感,脸颊闪过了一丝微红,随即消失不见。
“喂喂,我关心起其他人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这样就代表着简可以多关心妾身一点口牙。”
追赶者莲步轻移扑到了简的怀里,一脸陶醉得蹭了蹭简那足以平天下的胸怀。
“简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些呢?一只法夫尼尔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吧?”
“要是放在平时的时候,我自然是不会在意区区一个法夫尼尔的。”简蹭了蹭怀中的追赶者,眯起了双眼,“帝国和罗联的战争即将打响,法芙娜和法夫尼尔却带着他们的无人机群飞离了帝国的领土。这件事不免会在国际上成为他国用来向帝国发难的借口。更何况……”
“她停留的还是莱茵这个在神话中对于她来说异常敏感的地方。”追赶者叹了口气,“白和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件事其实根本轮不到我们操心,白和泽想要干什么我们没有资格去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的只有那两个人。”
简的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抱怨,“毕竟我们只是捡来的。”
听到简的抱怨,追赶者将头埋在了简的怀里,似乎是刚刚简的话弄得追赶者有些不开心。
一时间,两个人间的气氛都有些沉默。
“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追赶者一句话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瓦尔哈拉中‘追赶者’[Gli inseguitori]的座椅上铭刻的可是我们简.茵丝格特格瑞的名字啊。”
“茵丝……”
“到底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
“我……”
“这样的生活不好吗?还是说……和妾身在一起就这么那么让你厌恶吗?”
简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怀中的追赶者,不,是茵丝。
“是父亲的梦也好,是现实也好,至少这一刻你和妾身是真实存在的。”
茵丝的头埋在简的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比起那些连名字都是借来的家伙,我们至少还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过去,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以及……属于你我的彼此。
茵丝格特格瑞永远是简的后缀。妾身为你而生,为你而活,为你而死。
你拥有妾身,你只能有妾身。”
犹如宣告一般,茵丝仰着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简,血眸中闪烁着光芒,面上游动的血纹如同滴落的血泪。
简沉默了一下,手掌抚上了茵丝的脸颊,遮住了那刺目的血纹。
“害怕了很久吗?”
简这样问道。
“灵典.花开”
一朵深紫的蔷薇于血泪之上绽放,简的手指划过,勾落了一缕白发,垂落在蔷薇之上,就像捆扎在发梢上的精巧的发饰。
“喜欢吗?”
茵丝看着简的微笑,又看了看那双血眸中和她对视的盛装的少女。
“真是作弊啊,这个样子……”
茵丝轻笑着,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简,但是话音刚落,她的身上便泛起 点点微光。
“看来是时间到了啊……”
指尖推开了一朵坠落的光之雪,茵丝起身在简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只能等一会儿再见了……”
最后一朵光之雪坠落,茵丝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这幽暗的房间中,留下了一朵在空中慢慢枯萎的钢铁绽放的曼珠沙华。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