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际列车的轰鸣在耳边响彻,一直没有停歇。罗罗诺亚遥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将目光从窗外破碎且无聊的剪影中收了回来。
“嘿,兄弟,要吗?”一根揉的皱巴巴的烟卷递了过来,罗罗诺亚摇了摇头,没有接。
“作为一个战士,还是时刻保持警惕比较好。你现在一点战士的样子都没有,叶久夫”
“放松,放松一下。”叶久夫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了指车厢中的待机的军用人形,“至少还有它们在呢,不是吗?”
瞥了一眼车厢中待机的军用人形,罗罗诺亚抱紧了怀中的突击步枪。
“我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种东西。”
“别这么说。”叶久夫一脸痴迷得抚摸着军用人形和机甲冰冷且光滑的装甲和外骨骼,“这完美的触感,这钢铁的芬芳,这令人着迷的身姿。还有什么是比它们更完美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买民用人形?至少她还能陪你上床。”
“你懂什么,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民用人形?那只是小女孩玩的芭比娃娃。”
罗罗诺亚撇过头,不想再去理这个机械狂。
突然,一抹诡异的阴影从车窗外掠过。那个影子,并不像是普通的鸟类,也不像某种巨型的禽类。
然后,他抬起了头,看见天空之上那挣破了神话枷锁踏入现实的传说之物。
“嘿,看什么呢,兄弟?”
叶久夫拍了拍车窗前静静仰望天空的罗罗诺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天空。
“боги”
无人机,入目皆是盘旋着的无人机,以及那无比醒目的,只存于幻想之的生物——龙!
“我觉得那才更像是男人的浪漫。”
“啊。”叶久夫愣愣的点点头。
“它们想干什么?”罗罗诺亚望着天空中盘旋着的巨龙和无人机皱了皱眉,yiyi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盘旋在他的心头。
“就算知道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也拿它们没有什么办法啊。至少我们在到达交战区之前拿它们没有办法。”叶久夫抬头看了眼天空,叹了口气。
一道灵光划过,仿佛抓到什么一般,罗罗诺亚急忙问道:“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叶久夫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罗罗诺亚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还是掏出了定位仪定位了一下当前的位置。
“我们现在已经踏入灰烬帝国的国境了,马上就能到交战区了。”
然后他看到了罗罗诺亚那张惨白的脸。
“额……怎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的‘浪漫’开机啊!”罗罗诺亚对着叶久夫咆哮道,“它们之前不动手是因为不想引起国际纠纷!现在我们已经踏入了灰烬帝国领土,它们该动手了!”
“开什么玩笑!那些工具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嗤~”
如同热刀切奶油一般,赤红色的光束将车厢连同车内的军用机甲一起切成了两半。如同斩裂长蛇一般,将洲际列车撕成了两段。
“抓到你们了,虫子。”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罗罗诺亚和叶久夫的耳边响起,巨大的赤金色机械竖瞳从车窗外直视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知所措的两人。
尖锐的利爪拨开车厢中剩余的军用人形,如同捏蚂蚁一样将两人捏在爪子中,带他们飞向了万米高空。
而下方,是埋葬在导弹和能量武器中的铁路和洲际列车。
巨龙带着两人直冲云霄,粗暴而快速的升空让两个大兵全都晕了过去。
“果然是虫子,仅仅只是3.5个G的压力你们脆弱的身躯就受不了了吗?”
风,在耳边呼啸,而那略带沙哑嗯女声却毫无阻碍的传入了他们两人耳中。
睁开双眼,入目是飞速掠过的云层和迎面而来的强大风压,以及那个在他们身边仰望着大地的女人。
没错,仰望大地。
叶久夫酝酿了一口气,张开了大嘴。
“救命啊!!!!!!!!!!!!”
“距离你摔成肉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尽情的叫,让吾好好欣赏一下人类临死前的丑态。”
女人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蔑视的眼神如同在看路边的蝼蚁。
“娜,玩玩就行了,他们还有些用。”巨龙挥动着双翼来到女人的身边,嘶哑的声音制止了女人接下来足以让两个大兵命丧黄泉的危险举动。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女人调转身形,轻巧地落在了巨龙的头顶。巨龙也适时伸出双爪,抓住了两个在空中表演花式降落的两个大兵。
“不用装了,你的心跳在加速。”女人说着,巨龙同时将两个大兵丢到了自己的背上,“收起你们那些再明显不过的小心思,[Dragon]的力量可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将藏在背后的战术匕首摆在身前,罗罗诺亚将叶久夫用脚踢到身后,问:“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不悦得皱了皱眉,抬手,一道赤红色光芒擦着罗罗诺亚的头顶,带走了他的头盔和一块头皮。
“不要用哪种称呼物品的名词来称呼我,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收回手,女人站在龙首上俯视着罗罗诺亚,“我是法芙娜,你也可以称我为……法夫尼尔。”
“《尼伯龙根的指环》?”
“不,是《沃尔松格萨迦》。”法芙娜扯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这里可没有齐格弗里德,更没有齐格飞。”
“恶龙!”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法芙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可没必要和蝼蚁争论不休。”
狂暴的风压和来自神话之中的意志将罗罗诺亚压倒在地,跳动的紫色能量团告诉了他一个恒古便被掩埋的的真相:这个世界上不有的可不只是科学。
“莱茵河底埋藏着黄金,而他们原本属于我。”法芙娜身下的巨龙仰天长啸,然后振翅疾行,“你们闯进了不属于你们的战场,背负了不属于你们的命格……”
“你这个疯女人神神叨叨得说什么啊!”狂风顺着叶久夫咆哮的大嘴灌了进去,却没有堵住他咆哮的话语。
狂风之中,法芙娜抛下手中的能量团,看着它消失在云海。
“你做了什么?!”罗罗诺亚质问着法芙娜,就那颗能量团的能级来看,很难想象它爆炸后会出现什么结果。
法芙娜笑了笑,“你猜?”
“混蛋!”
“噗嗤。”
一口鲜血落在了巨龙的身上,巨龙颇为嫌弃得抖了抖身上的鳞片,将鲜血抖了下去。
“我说了,收起你们那些再明显不过的小心思,是我警告的力度不够?还是我给你们的希望太多?”
一条锐利的机械尾从法芙娜的身后探出将被穿透了心脏的叶久夫丢了出去。
“人类为什么总喜欢作死呢?活着不好吗?”
云海翻涌,叶久夫的尸体就这样被白色的浪涛吞噬,消失不见。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罗罗诺亚不禁也一种悲凉之感。
法芙娜撇了撇嘴,有些无趣地开口说道:“本来还期望你会有什么让人感兴趣的反应呢。既然如此,你也下去陪他吧。”说完便将带着一脸解脱和释然表情罗罗诺亚一尾巴抽了下去。
“娜,就这样把齐格飞的命格交给他?”
“不必担心接下来的计划。毕竟我们不知道那位想什么,多做点准备不会错的,尼尔。”
“我不是说这个。”法夫尼尔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你交给他的是注定会杀死我们的命运啊。”
“你担心的原来是这个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法芙娜甩了甩尾巴,“但是尼尔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拿的剧本可是《Fate/Apocrypha》。”
“《Fate/Apocrypha》……齐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