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无价,在这里生命却显得比任何东西都要廉价,一颗子 弹,一把匕首,都可以轻易的终结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就是战争。
帝国首都 程式之核
幽暗的房间中,巨大的显示屏上一个犹如燃烧殆尽的灰烬的标志在静静地旋转,七道身影伫立在显示屏前的圆桌周围。
“我说过,人类并不可信,这次的损失明确的说明了这一点。他们终究和我们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他们还以为我们是他们的造物,以人类这个种族的性格,他们是不会允许工具站在他们的头顶的。”身穿银色西装的少女推了一下眼镜,亮银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利芒。
“帝国的疆域需要人口填充,而人类是好用的劳动力。那些为生存挣扎的可怜虫们是不会在意站在他们头上的到底是什么,资本家。”头戴小巧的王冠发饰的少女倚靠着身后足有两米的巨剑,毫不在意的说道。
“但是你不应该给他们权与力。”另一边有着白色双马尾和金色竖瞳的萝莉不满的敲了敲桌子,“他们弄坏了我不少的无人机!”
“甚至我们的一些下属都被刮坏了碳纤维复合装甲外壳。”萝莉头顶犹如猫咪一般大小的长着三对翅膀的小巧巨龙补充道,“龙族的皮肤保养起来很难的。”
“就设定上来说,你可不是一位仁君啊,执政官。竟然这样的偏袒人类。”萝莉身旁穿着绣有银色蔷薇的紫黑色哥特长裙的少女吐槽道,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双手环抱,惊起一阵波涛汹涌。
执政官眼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强忍着想要砍掉那对碍眼东西的冲动,叹了口气。
“朕之所以放过他们,是因为我们都有过作为人而存在的曾经,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软,你们应该明白,追赶者,驯龙人。”
“但你终究不是人类。”执政官对面的少女扬了扬背后的金属单翼,指出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可朕曾经是,魔术师你曾经也是,我们大家曾经都是!”执政官显得有些激动。
“那又如何?新时代的存在不需要旧时代的糟粕,于是他们便将你送上了断头台。再然后,你就成为了人形。”
执政官沉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和痛苦,没有再同那几人争论,她有些颤抖着将目光投向了身旁身穿手托银白色主体闪耀着电路图一般蓝色纹饰的立方体的少女。
“大姐,”
“在凄惨的处境之中回忆幸福,是世间最大的痛苦。”少女手上的立方体闪过一道火花,“可是我们没有时间去回忆幸福。父亲还在数据之核沉睡,而遗迹下的那个东西即将醒来。”
“90wish一直在尝试唤醒它,他们以为他们能掌控那个东西,还自以为是的为那个东西编写了一个AI。”魔术师背后的单翼扬了扬,落下几片能量羽,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人类总是在毁灭自身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有心情去吐槽人类,怎么不想想我们?眼下面临毁灭的可是我们啊!”
“更何况前线的战事已经快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挽回个毛线!我们和他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
争吵声愈演愈烈,执政官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其他几位的脸色也并不好看,脾气暴躁的甚至都已经准备动手了。
“安静。”
少女冰冷涩然的话音落地,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让躁动的现场迅速的冷却了下来。那闪耀着蓝色火花的立方体和冰冷的语气足以让在坐的六位人形dalao们感受到那压抑的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愤怒。
“这种情况我不希望看见下一次。”少女闭上了眼里没有再说话,不过从那依旧闪烁着火花的立方体上可以看出,这位他们所敬爱的大姐依旧怒气未消。
“战局怎么样了?”
资本家推了一下眼镜,环视了一下周围仿佛见了老鹰一般的小鸡仔的众人形,无奈的叹了口气。
“截止到2055年6月7日19时30分,帝国位于中东的石油开采点被罗联占领,除中央地区外的所有领土的秩序被打乱,补给线被切断,前线战场丢失。军工厂破坏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幸运的是为特化型部队提供后勤的工厂因为靠近中央地区没有多少损失。但是量产自律部队已经无法生产。资源储备剩余常规储备量的百分之五十,欧洲和亚洲大部分国家宣布对帝国进行资源禁运,美洲那边态度并不明朗,但想要从哪里得到支持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一句话陈述,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那个陈述是不必要的。”驯龙人默默吐了个槽。
“最新情报。”资本家拿出一个银色复古式智能手机看了一眼,“克里姆林已经单方面通过了坍塌打击预案,有没有感觉到很惊喜?”
“一点都不。”萝莉扯下了头上的小龙抱在了怀中,“我的游戏机会短路的。”
“量子立场盾虽然能保护我们不受污染和死亡的威胁,但我们机体内的生物结构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执政官食指轻轻敲了敲圆桌,“华夏和北美那边呢?”
“华夏那边没有表态,估计最后结果也应该是选择弃权,你知道的,在明哲保身这方面没有人能他们做的更好。至于北美,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罗联添堵。”说到最后,资本家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
“他们知道我们在那里埋了些什么,所以,他们投鼠忌器。”
“可是克里姆林那边也知道。”
“但是他们不在乎,罗联的国土远离这里,他们有十足的把握确信那个东西威胁不到他们。更何况西伯利亚辽阔的领土除了能挖用来土豆以外,丰富的资源储备也足够让他们不在中东这里束手束脚。”
“可中东已经丢了!”
“丢了又怎样?”追赶者露出了一抹冷笑,“作为能让妾身死一次的嘉奖,妾身可是在那里给他们留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但是你的礼物会让帝国陷入一个很不利的地位。坍塌液那种级别的危险物品,人类不会允许出现第二个,一旦事情暴露,帝国将要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罗联了!”
执政官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很显然,追赶者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让她很是生气。然后,她便看到周围投过来的一道道或冷漠,或怜悯,或嘲讽的视线。
“怎,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执政官有些不解。
“嗤”追赶者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执政官的视线中尽是冷漠。
“原来君主也会如此幼稚吗?”驯龙人怀中抱着小龙,一人一龙的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怜悯。
“还不明白吗?”魔术师翘起二郎腿,坐在了空中,“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执政官身边的少女扭过头去,叹了口气。
“我们从一开始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罗联啊。”少女冷涩的声音响起,“自从帝国的真面目暴露的那一刻,我们面对的就是整个世界了。你,为什么还对人类这个种族抱有幻想?”
“我……”看到众人的反应,执政官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却根本说不出口,甚至连自称都变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执政官的头上。
“她还小,有些东西难免放不下。”执政官身边的女仆装御姐摸了摸她的头,“总要给她点时间去适应这个名字和责任。”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后勤官。”追赶者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父亲既然将那份力量给了她,她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但是,她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少女转过身来,看着后勤官淡淡的说。却不曾想她的冷淡彻底的引爆了执政官。
“朕又没有求着他给朕这份力量!凭什么他给了朕这份力量朕就要帮他管这个破帝国!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朕叫他父亲!现在他死了,朕凭什么还要帮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执政官嘶吼着,像一只愤怒的狮子,空荡的房间中回荡着她稚嫩却异常高亢的咆哮。
与后勤官对视着的少女转过头,眼神不再,只有闪烁的,如矮星一般沉重的愤怒。
追赶者放下了胳膊,双手上闪烁着明亮的电光。
驯龙人怀中的小龙双眼无神,身后的空间却逐渐扭曲。
魔术师背后的单翼张开,血红色的羽毛从那片翼上抖落。
资本家垂下了那条握着手机的胳膊,身后银白色的螺旋塔状虚影越发的凝实。
后勤官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无奈的苦笑。执政官这次算是犯了大忌,但是她却不敢去帮她。若是执政官一人的话还好说,她的名字毕竟是执政官,在坐这些人就算有再大的愤怒,也要等那位醒来亲自处理这件事,而且以那位的脾气估计也不会怎么责罚于她。但若是她也参与进去的话,执政官这可以说是赌气一般的言语的性质就真的变了。相信不用等那位醒来,那位的大女儿,她们的大姐——观星者,就绝对不会让他们看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她叹息着,退了一步。
看着后勤官的叹息和后退,执政官的眼神中添了一分阴翳。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退开,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迁怒。迁怒于那位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和这个帝国的存在。
于是,石乐志的她抓向了身后的巨剑——神子血脉[Messiah's blood],并发出了相当叛逆的发言:
“朕凭什么要效忠那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东西啊!”
于是,她的手抓上了巨剑。但是,却有一只手更快,快的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愣愣的看着那只套着银白色手甲的手,连脸上火辣辣的痛都没有感知到。
那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