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堡的结界被破解了,但正门还是有人在看守。
“我再说一遍,让开。”
咕哒子瞪着眼睛,一股骇人的气势从她身上喷涌而出。
两位侍女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是害怕还是无动于衷。
只是,她们的回答,依旧是拒绝,并拿出了武器,要驱逐咕哒子。
见状,咕哒子没有在想用口语来解决她们,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断了她们的武器,双手用力将她们两颗头碰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响。
昏迷。
迅速解决两个人造人后,咕哒子闯入古堡。
古堡内也有其他的人造人,正门的争执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咕哒子在拐角揪住一个人造人,使用暗示魔术,顺利得知了城堡主人的位置。
等待她的,却是早有预料的空无一人。
早在没有感知到两个人气息的瞬间,咕哒子就做出了判断。
做出擅闯民宅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更保险一点。
知道城堡的主人不在后,咕哒子没有再做出什么打扰的举动,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跳窗而出。
目标,教堂。
先找教堂里那个讨厌的修女看看吧。
冬木教堂和爱因兹贝伦在郊外的城堡距离十分遥远。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在冬木市中又一次幸运的发现敌对主仆。
不,不止了,是剩下所有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都在柳洞寺内。
……
几分钟前。
成功说服Caster的Saber,和Caster找到了Assassin和她的Master。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带着这种想法,见到Caster和Saber的联手组合,少女并没有任何一丝想要退缩的情绪,而是和Assassin同样的渴望战斗。
渴望胜利。
天之杯什么的,已经不想管了,少女最后的愿望,就是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虽然打架的人不是她。
但是,Saber却没有马上开打。
他许诺给少女,让少女的意识在圣杯中不会泯灭,这样,便有了成就第三法的一丝丝可能性。
最终,口头上达成了肮脏的交易后,此时此刻,Saber和Assassin正以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出胜负。
当然,胜利的结果只是决定了谁先谁后消散而已。
这是少女的想法,希望最后能够和平一点结束战争。
而少女安静的躺在灵脉最浓郁的地方。
Caster已经设法保证她灵魂的完整性了。
虽说要搞什么天之杯,什么第三法,什么根源,最完美的做法便是将七位从者全部遣还圣杯,但只是召唤小圣杯,有六位就够了。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喷涌而出。
有什么东西,消融了自己的躯壳。
有什么东西,冲破了阻碍,出现了。
金灿灿的圣杯,取代了原本躺于地上的少女。
这只是小圣杯而已,沟通隐藏在冬木市底下的大圣杯,相当于一把打开圣杯的钥匙。
等咕哒子到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圣杯沐光而出,滞留在空中的影像。
她愣了愣,正巧看到了Caster,除却一开始的呆愣后,很快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而Caster,板着脸说:“你去吧。”
随后他偏头不再看咕哒子。
咕哒子迟疑了一下。
于她而言,已经是做好同医生,也就是Caster针锋相对的准备了。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满心纠结最终选择站在咕哒子对面的想法,居然改变了。
也只是迟疑了片刻而已。
咕哒子大跨步奔向圣杯,在经过Caster时,低声说道:“谢谢。”
Caster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篡紧了手。
随着咕哒子的靠近,圣杯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缓缓飘向了咕哒子,落入她的手心。
还是熟悉的触感。
却不是曾经要历尽艰辛才能获得的东西了。
她道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想要——”
……
“……”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圣杯绽放出了刺眼的光。
尔后,咕哒子清楚的听见了,挂在脖颈上的项链,发出了细碎的声音,然后,破裂。
她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接住玛修的身体。
睫毛轻颤。
一双靓丽的紫色眼眸映入咕哒子眼底。
她怔住了。
这是她一直所求的结果,不是吗?
因为身体僵硬的缘故,她的眼睛睁开的十分困难,手脚使不上力。
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在未完成灵基的影响下,她纤弱的身体将会越来越健康。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现在的她,还不能很好的操控。
冷冰冰的身体好似被咕哒子的体温感染,渐渐出现了温度。
她看到咕哒子,愣了一刻,带着变得红润的脸,舒散了嗓子之后,用有些干哑的声音,带着重逢的喜悦,说道:
“前辈——”
“玛修·基列莱特,报道。”
玛修扯出了一张僵硬的笑脸。
“……嗯。”
看到这张笑脸,咕哒子再也忍不住了,应答时的声音有些哽咽,细碎的泪水像是雨点一般滴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玛修看着咕哒子,沉默的用手擦拭了一番她脸上的泪水,不再僵硬的双手轻轻环住了咕哒子的肩膀。
“我在这里。”
她宽慰道。
“嗯。”
咕哒子将玛修放下,却勾住了她病弱般苍白的手。
有温度。
不高,却能轻易感受到,她是真是存在的。
犹如福至心灵般,原先什么报复社会毁灭世界打破意志力的想法通通消失,变为了对未来的期待。
席卷全球的恶意,在咕哒子无意识的劝退下,继续潜伏,不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中。
混沌恶,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它是所有生命的原始。
恶,不止指恶,它更正确的表达,还是欲望。
没有生物是不具备欲望的。
从虚无到现在,不知历经了多少时光,混沌恶才凝聚出了意识,化为咕哒子。
虽然在化形的时候发生了些许意外,导致她成为了冠以‘藤丸立香’之名的人类,却也改变不了她的本质。
但也导致了她不知道,也操控不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自己的本质的。
代价却是最珍视之人的死亡。
当然,现在结束了。
而她的恶意,也重归混沌。
没有眼去看隔壁冒爱心的两个人,所罗门登上了柳洞寺山门的顶,通过千里眼,看见原本被染黑的大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归湛蓝。
甚至比染黑之前还要干净。
梅林,终究还是赌对了啊。
所罗门感叹一声,看着自己渐渐消失的身体,不由笑了。
大圣杯不再供魔,如无意外的话,他也是时候将这段神奇的经历传给在英灵殿的本体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咕哒子和玛修的身影。
对她们报以最大的祝福。
……
咕哒子知道Caster所罗门走了。
但她没说什么。
现在,在柳洞寺的,只有咕哒子、玛修二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咕哒子将双手分别搭在玛修的肩膀上,面对玛修疑惑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
“诶……咦咦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