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你也看见了吧?那道金光……”
很是慌乱的声音,是从一个瘦竹竿似的眼镜学生仔口中传出的,身体与心理上的紧张,甚至让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颤抖起来的双手,甚至是很无礼地抓在了面前一位女生的手臂上,而且劲道非常之大。
本只是下意识仰了仰头的他,根本没想过会目睹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他敢肯定那道掠过的金光绝对是什么正体未明的实体。现在他的心情,就好像国外有人碰到了斯兰达人、天蛾人等怪物一般,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在说这些之前,先给我松手!骨川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轻重的?手都快被你掐断了!”
无辜遭罪的女生显然是个暴脾气,话没说完就直接猛一抬腿,给眼镜男的小腹送上了力道十足的膝撞,当即撞得对方两眼一突,直接捂肚子去了——而且看她心痛地揉手臂上那块被抓得发绀的皮肤的样子,似乎随时可能再补一脚来着。
“下次别看那么多都市传闻,还看一个信一个了,骨川,得报应出幻觉了吧?金光,一道金光都能吓到你?自己吓自己!你以前说深山町那边的间桐宅闹鬼,我到那大宅前待了、转了半天,还不半点事都没有?”
“这有啥?他还说那座赫赫有名的远坂宅也闹鬼呢!骨川你就是……”
周遭伙伴的开腔,几乎都将矛头指向了骨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不虞之色。毕竟休息时间一起约出来玩本应该全程充斥快乐的旋律的,如今却插入这么个扫兴的片段,任谁都会多少感到些不快。
而被当成了发泄不满的话靶子的骨川,却是只感觉有苦说不出,因为不管是看到那道金光,还是路过那两个宅院时,他是真的会有异样的感觉出现。
而他的失落,在街道上即使出现,也神色淡漠、行路匆匆的路人背景衬托下,则显得更为深刻明显——相对于他们这些已然开始享受假期的学生们,这些活动于冬木新都的从业者,虽然个个外表光鲜,但与此同时,因为与丰厚回报相对等的工作压力,至少工作期间是不怎么笑得出来的,更多的是像一台台温暖的机器。
至于都市传说?被为人艳羡的“高等职业”带来的工作重压往死里揉搓拉扯,生理和心理上都负荷极大的他们,对此早就不怎么热忱了。
(与此同时,某位刚上车不久的优雅人士,因不明原因极不优雅地打了一个喷嚏)
不过,在冬木新都的许多人都烦心于繁忙的工作之时,异之反之的存在,总是会存在的——虽然这片区域里的代表,是一个不属于此世的异数。
“这仨……根本就是一个人吧。什么仇什么怨,闹成现在的追杀情况了。”
新都的一家服装店前,从店铺中走出不久的王鸣,此刻却并没有像常人举止一样径直离去,而是微微昂首,默然地看着那似乎只由蓝天白云铺就的天际。
很普通的风景,常人来看的话,估计眼睛盯出血丝了,都看不出半点稀奇来,但这也仅仅是针对常人而言。
王鸣那双血红的眼眸中,捕捉到的完全不止这些——倒映其中的,不仅仅是寻常的天青云白,亦有高空之中,那辆神牛牵拉的霸者之战车,更有早已过去,却仍旧定格其中的,那道金色流光的真正面目。
在这双不是所谓的魔眼,但从某些方面来说,比之魔眼恐怖了不知多少的血眸捕捉下,那盘坐在黄金宝石砌成的飞行瑰宝——维摩那上的身影,可谓是纤毫可见的清晰,特别是那本该桀骜不驯的面孔上因为强行压抑头部受创的剧痛,带来的表情变化,是那般明显的时候。
就情况来看,这种明显是被钝器狠砸了一下脑壳的伤势,就算用什么方法愈合个七七八八后,也应该找个清静地静养一段时间,至少王鸣是不认为身影略显凌乱的金发上,那几片粘在上面的带血碎骨会是别人身上的零件。
不过,再结合一下他身后的情况嘛……
呵呵,别的人看到了会咋样王鸣不知道,但王鸣光看了一眼在其身后穷追不舍的两人,更具体的说是他们身下那艘通体乌黑如同岩块,却又在太阳的辉光照耀下散发金光,以完全不逊色甚至隐隐超出维摩那的速度狂飙的怪船,就感觉某人要凉。
因为这东西,他认识,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应该认识——只是第一眼,当年月面上的见闻和以神祗身份降临而获得的“记忆”,就无比明确地从脑海中上涌,瞬间窥破了它的正体。
“饶速日命的天磐舟吗……虽然不知道为何不是饶速日命本人持有,但按照这个世界的神秘对概念化的偏向,号称‘飞行之祖神’的神灵之宝,特别还是在这片土地上翱翔,乐子可真有点大啊……”
“那个……鸣先生,请问您还在这儿是……”
“没什么,松元女士,只是刚刚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听闻这么个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但更带着隐藏其下的炽热的话语,王鸣的反应可就干脆多,直接选择跑路了——想来也没几个男人买套衣服,却被当了两小时衣架子后,不时刻想着鞋底抹油闪人的。
所以,王鸣很是自然地说了一句场面话后,便迈开步子,从头到尾的黑色装束不再有那身蓝色长袍醒目扎眼,换上一双皮鞋后,不再响起谢公屐咔咔作响的步伐亦是降低了他的存在感,很快,王鸣便融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唔……为什么,为什么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呢。难道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鸣先生……”
穿着一身职场装的松元店长,那幽怨的声音简直能让人当场脑补出咬手帕的“可怜.JPG”了。毕竟,让一个精明但又现实的女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又壕又有型的异性就这么径直离开了,没点情绪简直是不可能的。
至于为什么王鸣会被打上“壕”的标签?因为“大国主神”的身份概念具象后,可是附带了一个从某些方面来说,完爆黄金律的壕式能力。
大国主神之名翻译过来,可是“国土支配者”,大伙都知道经济上的“支配”是什么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