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鼓掌声吸引了杨落的注意力,在教堂的正门口,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年轻男子朝着老者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们,但殊不知背后的行为早已被老者猜到了。
“不必藏着掖着,维克托男爵,你的动作我一清二楚。”
老者扔开手里的拖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年轻男子的脑袋,老者不给这位男爵任去何脸面。
两枪带着明显敌意的十二口径火药朝着男爵飞了过去,但就在一瞬间,男子化作一摊血水在火药穿过身体后,又恢复自己的原貌。
“老样子,溶血躲着火药,然后隐身偷袭,对么。”
晃了晃手里的S686,老者有点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老者自己在70年前就已经见过他了,如今还是这么年轻。
“您老了,伯爵殿下。”男子极度兴奋,修长的手指变成变成锋利的爪牙,血腥的气息慢慢弥漫在这个神圣的教堂。
解开自己的的发束,波浪般的头发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如同带着剧毒的花朵,令人神往但又藏着杀机,或许是觉得太麻烦,脱下了繁绉的礼服,肌肉的美感更加给人吸引力。
“老式的猎枪就算了吧,伯爵大人,你我都知道,这种东西对于我们这种高贵的存在。”
“没用是么。”还没等男子说完,老者将猎枪丢了过去,在等待男子接过猎枪的一瞬间,引爆了里面的火药,12口径的大号火药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的威力,哪怕是强悍的狼人也挡不住。
果不其然,承受了那样一番爆破之后,残落的的衬衫碎片证实了老者的想法。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身为勒森魃上任家主竟然使用人类的武器。”
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愤怒的目光似乎是要将老者撕成碎片,就像刚才对自己的衣服一样。
“能够尽量减小损失换来极大的报酬,这是身为一个领导者必有的才能。”一边说着一边从边上的箱子拿出了一杆黑色的东西,前段的方形口提醒了杨落,看来老者是动了杀心。
M82A1,50BMG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巨大的威力,就连普通的坦克都不敢轻易尝试。
“你要来试试这个么,男爵小子。”带上金丝眼镜的老者不屑地看着男子,一颗12.7口径的弹药被老者放在桌子上,示意男子不要乱动,否则,这人类的武器会让他吃到苦头的。
受伤的男爵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化作无数的蝙蝠朝着老者冲了过来,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地遁入阴影之中,而老者也不堪示弱,一道鲜血长鞭撕碎了头顶上的蝙蝠。
“神的时代早已结束,我们不必要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了,大人,对你不出手,这是我的尊敬。”
无数的蝙蝠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可以穿破人们的耳膜,男子的声音伴随着蝙蝠的叫声传播至整个教堂。
“但是,人类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弱小了,维克托。”老者忍不住了,猩红的目光如同火烛一般点亮了教堂,在老者的目光之下,周围几个想乘机偷袭的小鬼们,立马站住了脚。
月亮,似乎被什么东西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在日不落的首都,一轮红月正冉冉升起。
“伯……伯爵!”小鬼们这才发现,在教堂深处那种安逸的地方,却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苍老的容貌开始恢复生机,变得年轻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开始慢慢消失,有些佝偻的腰背变得挺直,就像变魔术一样,在黑夜的帮助下,头发完全融入到了背景里去。
“我想男爵大人是不是忘了一点,现在,我才是这个城市的亲王,而你,给我滚回自己的封地去!”
漫天的杀意,就像将男子包裹在潮水之中,胸口传来的压抑感告诉男子。
这,是来自血统上的的压制,血族森严的等级制度告诉他,不得违抗。 蝙蝠悄无声息地溜了。
“临走之前,自己思考一下,如果我们现在和人类开战,谁会赢?”
目送着这些小辈们的离开在忍耐了很久的老者终于松了一口气,趴坐在桌子上,再度变回老管家的形象。
刚刚还充满威严的老伯爵,没过几分钟又成了那个之前文文静静的老管家,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卸下金丝眼镜,抓起旁边的拖把,开始清理案发现场。
毕竟啊,作为礼拜的教堂,可不能被他这种地狱的恶魔的血污染。
在老者的心里隐藏着一副尘封许久的画面。就在他还没有现在这么老的时候,那种硬朗的笑容,就像烙印一样。
“哟,老爹,今天我参军了。”年轻的男人展示着自己坚实的臂膀,仿佛在向炫耀什么。“别给我们勒森魃家族丢人,少说也得混个少将当当。”
摸着年轻男子的头,老者大笑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完成自己的心愿,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哥哥将来当官了,也别忘了我这个弟弟啊。”年纪稍微小一点的男生抱怨了起来,似乎是为男子的不在意而恼怒了,奋力地抓着年轻男子的手臂,就是不松开。
“好了,老弟,我服了,将来哥哥当官了,也给你找个好位置。”执拗不过自己的弟弟,只能暂时敷衍了事。
几年,对于血族来说很短暂,一家人都在等着男子的消息,偶尔还有些信件来往。但是,就在战争结束的前几个月,长子突然没了消息,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战争的关键时,或许他没时间发信件。
但在战争结束后,在国家的授勋台上,老者听到了儿子的死讯。
1941年,血族子爵, 迈尔斯·格雷·艾瑞克·理查德·冯·勒森魃,死于人类的轰炸之下。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只有人类和他们这些古老的生物,在那还没有开化之时,他们或许是神明的代表。
但现在,是人类的舞台了。
“神明么,简直荒唐,我喊了这么多年的主,但是,主又帮了我什么呢。”
再次掏出一块奶糖,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或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一丝甜蜜。
咯吱——教堂的门被慢慢地打开了。
有些老旧的门轴发出令人刺耳的声音,在红月即将散去的时候,一个壮汉闯入了教堂。
多雨的日不落,又开始它的日常的恶作剧,不过这次, 好像是有人指使一样,未免也太准时了一点。
“抱歉,教堂晚上不能礼拜,白天再来吧。”
老者没有理会后面的身影,自顾自地倒起了咖啡。
“伯爵大人晚上还真的有闲情雅致呢,就这暴雨喝着咖啡?”
老者心里一惊,好像是被碰到了一样,猛地一回头,但是自己的眼镜已经无法在想当年那样清晰了,只能寻着声音问着对方。
“阁下是……?”
闪电在天空中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也照亮了面前的那个壮汉。老者吃惊之余带着不可相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子。
“雷神,托尔。” 雷鸣之间,杨落手中的雷神之锤,溅起一道道蓝色的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