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谷函白净的脸蛋热的通红,像是两颗苹果贴在上面,一双手这边搓搓,那边揉揉,无所适从。
青年人叹了口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寻那一物吧..."
载歌载舞的易六身形停顿,心道:
"前辈以前从未退让过,有了牵挂就多了一份责任,想不到啊...不过也好,前辈也可以好好休息了,这么多年来,前辈付出的实在太多了,现在也该轮到你享清福了。"
谷函好奇道:"寻什么?"
青年道:
"很久以前我寄存在南方的东西,能代替我支撑一些时日,不过总归有些隐患..."
"明天就出发吧,今天先让函子好好歇会儿,顺带着消化消化昨天的成果。"
谷函高兴的都快跳了起来,但并不能在老师面前放肆,行礼后便乘着易六肩头的鸟儿下了山。
青年人转过头去,发现易六正大口大口喝着酒,看见他醉醺醺道:"怎么样,前辈,要不要也来一杯...嗝..."
青年人笑了笑,把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你小子是太久没挨揍皮痒了是吧,胆子大到敢算计你老祖宗了..."
老战神脸色微变,挨着亭子上窜下跳起来。
......
三日后,来福客栈中。
谷函将代路的汗马牵进客栈的马房里,进了房间,坐在台边儿,居高临下的朝着外头看去。
繁星点点,来福客栈坐落在桥宛国南部最边境的小城里,外头一片昏暗,但凭着修行者的超然体质,她还是看得清景色。
青山绿水,即便是在夜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谷函打算看一看这当地人极为推崇的景色在睡下。
说来也是奇怪,方才与掌柜交谈时,他的脸色很是怪异,话语也是模糊不清,跟那热情向导的介绍完全不一样,谷函有些疑惑。
谷函不再去想,转而开始运转起青年人交给她的行路经,此经修行方式诡谲,没有多少人愿意修炼,盖因此经需要在修行时受到干扰。
元气在体内运行时受到外界干扰便会失去控制,在浑身横冲直撞,而行路经而是反倒其之,让行路经炼出的特殊元气在体内失控,进而炼体。
青年人极为推崇这打基础的功夫法。
一般的情况下,吸纳到体内的元气经过炼化是伤不到身体的,也只有行路经这功夫是这样运行的。
现在万籁具寂,实在是不能像从前让牛鸡在她修行时乱叫,只能让元气缓缓的正常运行,经由炼化转化成自身的法力。
谷函让这股元气在体内溜了几圈儿,忽然间从台边跳了下来,赤足踩着地板,紧盯着门口。
木门响了几声,从外传进厚重的男声:
"客人,需要服务吗,掌柜为您准备了夜宵。"
谷函松了口气,道:
"放在门口就好。"
木门吱丫吱丫的打开,走进个看上去文弱文弱的小生,肤色苍白,朱眉凤眼,他低着眉头,直直的站在门口不动。
谷函皱起眉头,这男人手上没有任何看似是夜宵的东西,倒是穿了一身大红袍子,显得喜庆洋洋。
此刻,那男子突然抬头,星眸半闭,嘴唇微张,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这位...老佛爷,我会努力的,下手请小力一点。"
谷函双眼瞪的要跳出来,原来所谓的夜宵就是鸭子,她连忙摆手,勉强道:
"别别别,我不好这口,你可以回去了。"
男子楚楚可怜道:
"掌柜说不到清晨我不能回去..."
谷函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心有所感,催动法力,一只元气大手悄声出现,从男子的头上狠狠砸下。
猝不及防下,男子被大手拍到地上,砸出沉闷闷的声响,谷函没有散去元气,死死盯着正脸朝下趴着的男子。
男子像是被一只大手抓着从地上撕开般,没见任何借力便滑溜溜的立起来,苍白的脸蛋从眉心开始攀出蛛网般的裂痕,四分五裂,没有任何一滴血液流出,他咯咯笑道:
"老佛爷脾气可真暴躁,难道喜欢这种玩法?小生会努力奉陪到底..."
他双手的指甲变得又黑又长,闪烁锋利的黑光,一双凤眼妖异无比,身形鬼魅,朝着谷函的脸蛋频频抓出。
一爪继出,抓破谷函右腰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肌肤,谷函抓住破绽,法力凝结,一手刀劈在男子的后颈上。
男子应声而倒,眉心的裂痕中心飘出黑色的气体,被谷函一掌拍散,她捂着睡衣破口,冲进一旁青年所在的房间。
大门被谷函一脚踢穿,一脸紧张的她探了进来,却看见一个穿着长裙的下半身缓缓摇摆,上半身嵌进天花板里,青年人在旁边打着哈欠。
谷函扯着脚把整个身体拉下来,是个外貌清秀的女子,但眉心有着一样的黑点,同时整张脸也是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