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月光的薄云在冰川上浮动着,夜色透过微凉的风把高原的草压的很低,盯着红果的蛇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果树的梢头,在繁密的枝叶里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柱杖的老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与这四周的风鸟花月融为一体似的,又好像是这幅画外的角色,总之就是让人感受不到“有人站在此地”的感觉。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佩尔维斯,静静的等着佩尔维斯结束他的思考。
而佩尔维斯呢,他正坐在一块凸起的圆石上,模仿着法国的那个叫思想者的雕像。
——根据那家伙说的,自己一开始的穿越就是策划好的。是这样吧……
——虽然不排除他在忽悠自己,但看上去他也没忽悠自己的理由,除非忽悠技术是真高,高到自己都想不到他为什么忽悠自己。
——实验的参数采集完毕后就把自己捞了回来,来进行计划的准备。虽然自己并不知道那个准备是个啥?(‘那时候’就寄宿到自己身体里那玩意似乎逼格跟这个计划差的太远,因该和这计划无关。)
——还有一条就是按照时代的正确发展因该没有自己着一道,但暂时不能说是什么原因。
大致上就这么多信息,自己怎么看呢———我因该不是什么中二病时期了,像那种别人一套路自己就吼一嗓子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暗中策划忍辱负重,时刻臆想一下自己遭受迫害,再来配一句终有一日斩汝之首什么的,这档子事肯定是做不来了。
按自己的性格来想吧,自己一没啥野心抱负,二没啥长处优点,三没啥本事出息,像这大佬能看上自己,自己因该荣幸才……对吧。
反正自己没啥人生目标,唯一要干的事就是赖活着,如果有人给自己点事做,让生活找点刺激什么的也不错哈,更不用说这还是个大项目,够自己骄傲自满的了。
…………
大概是结束了思考,佩尔维斯转过身去抬起头,拍了两下大腿站起身来,信着步走回老者身前,一脸掐媚的看着老者说:
“大佬,经过我的一番思考,感悟颇多,实在难言,您那气魄和雄略着实是震撼了短浅的我,所以,我便决定厚颜为大佬尽这一点绵薄之力了。”
“大佬过奖……嗯——顺便问一下,咱这项目是要干啥的?”佩尔维斯这样说,心里头还有一句‘先说好,杀人放火我可干不来’憋着没说。
“关于计划的内容和行事无需老朽多言,那个【人类】到时候会向你说明。”老者说,“你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便是了。”
“这样啊……那咱现在是要干啥?除了大佬您替小辈挡个招外还有别的吩咐吗?”佩尔维斯又问道,他晓得有排面的人就这样,想说的自己不问就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不会说,不是太想说的但又不得不说的话只能等人问了才会说。
“人类的处事思想一直是这么有趣啊。”老者在佩尔维斯问完后说道,“思想上的负累从来都比现实生活复杂的多。”
老者的话听上去似乎是很不应景,但佩尔维斯知道,这就是开说不能说又不得不说的话的前奏。
“那个【人类】说你特别弱,十之有九可能刚刚降临便死于非命,所以就安排了这个‘保险丝’,并且想在此附赠你一些助力保证安全,按【他】的话来讲就是被称作“新手礼包”之物。”
老者丝毫不见起伏的讲。
嗯……佩尔维斯想,难怪他愿意说这话,对他而言这种话确实是太伤自尊了吧——那么有逼格的人说这样掉档次的话是真难为人家了,可见得他口中那个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他的话很让人在意的就是……新手礼包……还有这等好事?这是不是可以说代表着自己要开系统流傲天套路吗?
“这是不是不大好啊?小辈虽然资质驽钝但也愧于受此意——毕竟拔苗助长这种事……”
佩尔维斯违心的说,虽然自己很激动很乐意但表面上的谦虚话还是要说的,可他没想到那老者竟然很肯定的言出一句:
“诚然是也,虽说是赠你之外力但也要你自己达到相等的程度,这不过是省略了工程量罢了。并且以那个【人类】的性格,他赠你之物你在使用时自己承担其代价,也会在某一时间向你索取这份【意外所得】的代价。”
“啥?”
“哦,这就好。”
佩尔维斯拍了拍胸口说。当然,这一举动是他装出来的,他只是意识到了上一句话的失态然后拿着这句话纠正罢了,实际上他听完这句话更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