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聪明啊!”
“是个天才呢!”
“这孩子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才能。”
……
从记事起,他便被这样如潮水般的称赞包围着。
以常人的目光以及评判标准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个天才,而且还是那种天才中的天才。
在他八岁时,他就成为了世界上最顶级的黑客之一——就仿佛是某个国家中的爽文男主角,而这只是他那众多成就中的一个而已。
自幼便拥有着这份稀世才能的他打从心底为自己感到骄傲,于是乎,学习便成为了他最好的伙伴。
必须拥有与这份天赋相应的能力才行——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做的,即使有着这样的天赋,他依旧努力的学习着。
他知道,世界上的知识太多了,穷极一生,他也不可能学完,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天赋,他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学习。
在他叔叔看来,他过于执着于自己的才能,而这并非是一件好事,他只是在为了学习而学习。
不是沉醉于知识的获取,也非是为了名誉,地位与金钱,只是单纯得想要变得更加优秀,填补这份【天赋】,使自己成为更加完美的【容器】。
而他的学习之路也一直顺风顺水。直到,他接触了名为【魔道】的知识,以及名为【魔术师】的群体。
搞不懂啊!?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与自然法则不符啊!
之前建立的【科学世界观】轰然倒塌,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魔术】这种东西。
神秘,咒术,降灵,神言,魔力,大源……以及『』。这些他通通都搞不懂,无法理解,本身魔术才能低劣到接近于无的他连【Gandr】都放不出来。
过于巨大的反差出现在他身上,身为魔术师名门直系后裔的他却是个魔术废人,简直令人发笑。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他所在意的是居然有他学不会的东西存在。
不甘心的他找到了自己的叔叔,那位魔术师眼中的怪胎。他相信自己的天赋是不可能仅止于此的。
他怎么可能是个魔术废柴?
但他的叔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话给他。
“成为魔术师,真的有意义吗?你所拥有的天赋的意义你找到了吗?”
不知所措的他站了好久,好久好久,久到他忘记了时间,无法明白,无法理解,以他当时的年纪还不足以晓悟【意义】这个词。
那一晚,他翻查了字典。
第二天,叔叔带他去拜访了一位朋友,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男人,在那里,他和他相遇了。
【正义的伙伴】——对方是那样自称的,整天把这个挂在嘴边,说是要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男人。
由于叔叔的要求,之后他便整天跟在那个男孩的身边,他成为了他那时唯一的朋友。
每天都在所谓的【正义执行】中度过。
帮邻居找猫,送东西,扶老奶奶过马路……竭尽所能,不求回报得帮助着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终于,有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向对方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对方的回答则出乎了他的想像。
“没啊,我只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而已。”
那灿烂的笑容深深得铭刻在他的脑海中。
随着年龄的增长,作为一个理性的人他也就将自己的执念掩埋下去,作为一个在平常人眼中优秀的人生活下去。
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时,他才会再次陷入沉思。
然而,不知从哪时起,他发现了自己挚友的不对劲。
相同的情况也出现在对方的身上了,作为“过来人”的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一点。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之后会选择休学,去世界旅行。
“惊人的行动力啊。”这样苦笑道,他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远离这座城市,向着世界进发。
本身与里世界有所接触的他,在沿途自然不由自主得卷入了很多相关事件中,得益于他叔叔的威名,靠着自身的才能,他倒也没遇到多少相关方面的危险。
旅途中,名为【魔术师】的群体的真实面目逐渐在他眼中揭开,以前那层神秘的面纱彻底被撕掉。
继而露出了丑陋的面目,与他想象中或是幻想文学中的形象完全不同,反倒是更接近于恶毒的女巫,诡秘的术士,而不是优雅的魔法师。
令人作呕——这是他的第一印象,也是他之后一直没变的印象。
用活人献祭,血腥的仪式,怪异的传承,残忍的规定,腐朽的精神……为了抵达『』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自视甚高,傲慢自负,自以为是高于凡人的高等生命。
“真是恶心啊。”
恐惧,惊慌,愤怒,不甘……可他只是一个魔术师眼中的凡骨而已,即使家传渊博,他本身的魔术才能却限制了他。
他那足以令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天赋在魔术师看来一文不值,最多也就是个稍微有用点的凡人。
凡人是无法对抗魔术师的,每一个魔术师都是这样告诉他的。
催眠暗示,巫毒降头,身体强化,结界人偶……每一个魔术师都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杀死凡人。
直到他用自己改装过的ump45杀死一位魔术师后,他才醒觉,所谓的魔术师也是人类,而人被杀,就会死。
爆头,艾滋,分尸,凌迟,灌满水泥后沉入深海……大多数魔术师都无法承受住这些攻击。
再怎么脱离常理,终究也是人类,虽然他并不认为魔术师中的大部分人是【人类】就是了。
“所谓的魔术师,只不过是依附在人类社会上的寄生虫。”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于人类社会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既不能推动人类社会整体的前进,也无法提供生产力。”
“就实际效益而言,一个整天做实验,研究魔术的魔术师还不如一名搬砖的体力劳动者。”
“自认是高等生命,视凡人如猪猡的他们从没认清过自己。”
“没了普通人,他们什么也不是!”
“我想我明白了,我的天赋,我的才能……”
走马观花般的回忆到此结束,间桐慎二眼中只剩下那一抹剑光,以及自己挚友的脸。
“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