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月孤悬与苏挽衣并肩走着,二人谁都不说话,气氛空前的冷。“你知道出去的路么?”良久之后苏挽衣出言打破沉默。
“不清楚,进来的路挺奇葩的,不知道出去的路会不会更奇葩。”回想起之前滑索飞入断金盟的经历,使得月孤悬有些匪夷所思,顿了顿又道:“话说你们为何要搞的如此暗无天日?跟做贼一样......”
面对他的质问,苏挽衣则是无奈一笑:“前任盟主全家被灭门,他为了防止这样的惨剧再发生,便请了云无涯大师设计总坛。也是得益于前盟主这个决策,断金盟这几年虽然受到不少重创,但因为这个总坛易守难攻,敌人望而却步。”
看着头顶上苍天古树,苏挽衣回忆着之前的种种经历,她轻轻地将手搭在月孤悬肩膀上,试图搂住他。可谁承想,刚一上手便被月孤悬抓住手臂一个过肩摔翻倒在地!
“别勾肩搭背的,让人看见多不好。”见得月孤悬望了望周围空无一人,他嘴上话语虽是犀利,但却伸手拉起苏挽衣的这个举动还是令她有些欣喜。
“继续说,为什么前盟主隐居深山了?难道是看破红尘?”听到月孤悬这话,苏挽衣的目光有些暗淡失落,眨了眨眼皮苦笑一声:“他为了盟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从那以后伤心欲绝移交盟主,隐退深山不再过问盟会事宜。”
这话里话外的那股悲凉之情感染着月孤悬:“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得苏挽衣蹭的一下跑到自己身前,双手搭在他双肩上:“你放心吧,我以后也会像前盟主那样对待咱俩的事!”
这话说完......苏挽衣的左眼上多了一块青紫。只见得月孤悬猛地打出一拳:“卧槽,你特么摇点碧莲行不行,咱俩啥事啊?”身前苏挽衣捂着左眼呲牙忍痛:“你打我干嘛啊!”
“下回再说这种话,我一刀宰了你啊!”月孤悬威胁一声,后自顾自的走向前方。“喂,等等我,没我带路你出的去吗!”这话说完,前方的他头也不回喊了句:“还不快点跟上!”
又是一段路,二人终于走到玲珑谷的出口。是一座背靠峡壁的机关梯,旁边有两名弟子把守。“站住!什么地干活?!”守卫伸手拦住二人,另一名守卫一只手搭在剑柄上,月孤悬能明显感受到那人正在蓄力,随时准备拔剑。
“我们地,盟主派来出任务地干活!你地明白?”只见得苏挽衣上前搭话,那人点了点头:“盟主手谕地拿来!”她闻声拿出怀中手谕交给那人,当即通过。
二人走上机关梯,苏挽衣指了指一旁扶手:“抓稳了,接下来会很刺激。”这话令月孤悬打了个寒颤,猛地抓住扶手。只见得守卫解开一个绳结,玲珑谷上一块巨石顺势砸落!石头上捆着的绳子将机关梯带起。
梯子嗖一下升到万丈之高,直达玲珑谷上。巨大的惯力冲击着月孤悬,他一个没扶稳倒在机关梯上。这可给了苏挽衣机会。只见她弯腰将月孤悬抱在怀中,走到陆地上。
“不好意思我的美人,让你受惊了。”苏挽衣这话说完......她的右眼也落下一块青紫......
经过两天的策马奔腾,时至夜晚二人终于赶到乌雀山脚下。“这里面是深山老林,马进不去咱俩下来摸黑走吧。”苏挽衣跳下马身,朝着月孤悬摆了摆手。
他随即下马跟随苏挽衣走向山林。“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月孤悬点着火烛,说着向周围照了照。“别害怕,有我保护你呢。”苏挽衣讪笑一声,拉着他的手一起走。
“就你这撩妹技术还在我面前秀,活该你单身!要真出什么事,咱俩就交代在这了。”此言一出苏挽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身无奈一语:“能出什么事啊,前盟主隐居之地,谁敢惹?”
她话音刚落,只听见周围草木震动,哗啦啦的落叶声从树上传来,一大群人跳到地上。苏、月二人当即慌了,他们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周围。
“我们敢惹!”夜幕里传来一声狠话,说完后只见得火把的光芒将四周围照亮。几十号黑衣人将月孤悬他们包围!“你们是谁?!”苏挽衣大吼一声,宝剑出鞘,灵气激荡。
“把信交出来,赏你二人全尸,你去地府继续撩他吧。”黑衣首领这话竟让月孤悬有些尴尬。“断金盟里有内鬼,这下麻烦大了。”他凑过来在苏挽衣耳边轻语一声。
“大佬,你这乌鸦嘴别说了......”而她看着四周围杀手无奈一语。“麻利点,交出信封!”一声兵刃出鞘音从那人身上传来,黑衣人抽刀指向二人,场面变得一触即发。
“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你答应做我恋人好吗?”奇妙的是,苏挽衣在这种时候竟然转过头眼神真挚地看着月孤悬,话语间真情流露。本来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变得啼笑皆非。
“哈哈哈哈,你们这俩煞笔是来搞笑的吗?打劫啊卧槽,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好不好!再说一遍,把信封交出来!”黑衣首领怒吼着,向前逼近一步,众黑衣人闻声而动,亮出各自兵刃。
月孤悬则是尴尬不已:“你特么别丢人了行不行,死也得死的光荣点壮烈点。”他说着扔掉蜡烛,双手一耸亮出蔑魔匕首,看着眼前众人怒语一声:“就怕你有命拿,没命看!”
“卧槽,还特么挺狂,兄弟们上!”黑衣人命令一声,话还没说完却只听见四周传来一阵躁动。“玄渊宗的刍狗,凌盛辉参上!”此话一出,众黑衣人直觉夜色下杀意弥漫!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响!
苏、月二人趁他们愣神抓住机会冲过去,想要冲出包围,但这群追杀者明显训练有素,顺势反应过来和二人混战在一起,终究是没有让他们钻到空子。
凌盛辉带着五六十人已压倒性优势冲入战场,试图将黑衣人冲散,但天不遂人愿,他们只是有些慌乱却并不影响战斗!这群玄渊宗精锐明显比上次追杀凌盛辉的人强太多。
混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带到凌盛辉将这二十几名杀手解决后,只见得苏挽衣满身是血的站在原地。“你没事吧,月孤悬呢?!”听了他这话,苏挽衣缓过神来左顾右望,战场之上全然不见月孤悬身影!
“月师妹!你在哪?!”苏挽衣大吼着,在战场上失神般寻找着月孤悬。“报告护法,尸体对不上人数,少了一个!”断金盟战士的报告声入苏挽衣的脑海,她当即惊住在原地。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月孤悬被人劫走了!’
这个平地惊雷般的设想在苏挽衣脑中炸开,她顺势朝着乌雀山脚下奔去!“喂!等等我!”凌盛辉看着苏挽衣越见模糊的背影,携剑追了上去,他身后帮众顺势跟过去。
笔锋一转,乌雀山脚下。那名逃出来的黑衣人扛着月孤悬跑到马匹旁。“你放开我!混蛋!”此刻的他手脚被绑,身体上被点了数穴,动弹不得。
而那黑衣人却不夺马逃跑,反而是眼神戏虐地看着月孤悬。“你要干什么?!”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黑衣人,照眼前的情形,他应该不会杀自己,否则为何要把自己生擒逃走?
更不会强、暴了自己,如果断金盟的人追过来,他可就跑不了了。除非他是......秒男!不过那也没事,如果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的话,估计他会被吓到不举。
唯一的可能性,这人想要把自己带到玄渊宗!那黑衣人的话证实了月孤悬的想法:“我要把你带到宗主面前,诶嘿嘿嘿,等宗主玩够了再把你卖到最脏的窑子里!”他说着,拿出从月孤悬身上搜出来的信封,蒙面黑布下是一副及其淫荡的嘴脸。
“你就乖乖的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吧。”只见得黑衣人话音刚落,单手点住月孤悬胸脯上一个穴道,令其无法说话,发不出任何叫声。点完穴后,黑衣人转身捡起地上的木棍,猛地一下抽到马屁股上。
那匹马受到惊吓,如出弦之箭般奔向远方。而黑衣人则是抱住月孤悬带着他连翻带滚躲进草丛里。“小宝贝,好好看着。”只见得他单指伸出,轻轻地拨了一下月孤悬的嘴唇,恶笑一声。而月孤悬因为穴道被点,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能看到的只有眼眸中那一股夹杂着仇恨、愤怒、与惊恐和不甘的神情。
不到一会,一群人浩浩荡荡从乌雀山脚下飞奔过来。“孤悬!月师妹!你在哪,你在哪!不要离开我!”苏挽衣仰天长啸一声,双眼哭的通红。“孤悬!孤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呼喊月孤悬的名字,但每次的呼喊都得不到回应。
在距离他们十米之远的草丛里,月孤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的双眼同样流下了眼泪。‘唉,你这个傻瓜遇事就慌,我在这里啊笨蛋!’苏挽衣的这些举动,竟带给身陷绝境的月孤悬一丝温暖。
“苏苏,我上山的时候这里还是两匹马,想必是你和月孤悬的坐骑,现在少了一匹。”凌盛辉指了指剩下的那匹马,苏挽衣低头望去,只见得地上一排马蹄印,绵延远方。
她立刻跨上那匹马,顺着马蹄印追过去。身后凌盛辉运作轻功带着剩余人马跟苏挽衣一同消失在夜色里。那黑衣人不愧为玄渊宗精英,这招调虎离山用的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