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身体里传来那股让他无比讨厌的心跳加快声。“感觉怎么样?”夜温润弯着腰,双手抱着月孤悬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一声。
“感觉......好难受!”夜温润紧紧贴着徒弟的身体,明显感觉到月孤悬的颤抖,试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呢?他很勇敢,而夜温润收他为徒,正是看中了他这份勇敢。
“你现在一说话就暴露自己了,不如把声音也改了吧。”夜温润说着,起身走向一旁药箱,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月孤悬。“为什么要改声音?”而他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不解一问。
“两个原因,你既然要装成女人来治疗自己的恐女症,自然要装的像一点,不然效果不会好太多。还有就是你不装的像一点,别人就会看穿你,从而把你归为变态行列。为师可不想别人说自己的徒儿是变态,或者说自己教唆徒儿穿女装当变态。”
夜温润说罢,右手伸出,握住月孤悬的手背,操纵这他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颗蓝色的小药丸和一颗红色的药丸,一股幽香在打开盒子的瞬间弥漫在二人身旁。
“幻音丹,吃下去可以让你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苏软,和一般的少女音没什么两样。”夜温润指了指那颗蓝色的,说着将药丸拿出,放在月孤悬手心里。
“另外这颗,名为还音丹,可以让你短暂恢复自己声音,一天时间。”只见得夜温润又将还音丹放在月孤悬另只手中。“幻音丹时效长达数年,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美白皮肤,因此你不用担心。”看着犹豫不决的他,夜温润自然之道他在想什么,这番话语终究是让他打消了顾虑。
只见得月孤悬双眼一闭,颤抖的左手将药丸摇晃的来回滚动。他微微发力,将药丸顺势扔入嘴中。幻音丹接触舌头的那一刻便化在了口腔里,这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但药水并未流到胃里,反而是流过喉咙的瞬间就消失了。
亦或者是说,它被喉咙吸收了。月孤悬只是觉得喉咙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迫使他咳嗦了两声,竟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真的变轻变软了!“我觉得我现在病情更加严重,不仅仅是害怕女人,更害怕自己......”这是月孤悬变声后说的第一句话,他苦笑一声,转过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慢慢来,会好的。”夜温润摸着徒弟的头发,欣慰一笑。“等你病好了,去秋红叶那里拿解药就能彻底恢复自己声音了。”说着捡起地上的蔑魔双匕递给月孤悬,同样递来的还有一本武学秘籍:“此乃门派心法,瞬影心法!”
夜温润转身走了几步,猛回头亮出双匕:“瞬影刺客善分身,以攻为守,假亦真时真亦假!”她一边说,一边聚真气提内力,脚下发力带动身体向前旋转,裙摆随之转动。在刹那之间,从她身上散出一股白烟,里面隐约闪现出一个人影!
那分身竟和夜温润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幕让月孤悬看傻了眼,他猛地站起想要细细观察,只见得分身向后旋转跑出了几十米。
而夜温润的真身却向月孤悬攻过来,在寒月匕刺中他胸膛的刹那间,身前夜温润却化作一股白烟消失了!而那个被月孤悬当成分身的人,停在墙壁前,转身看着他。
“这是瞬影刺客核心武技心法之一,井中月!说简单点就是用真气或者灵气幻化出另一个自己,控制好时机让对手看不穿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夜温润边说边走,在月孤悬身前挥了两下手:“看傻了?”
“没,只是觉得好神奇,其他招数是不是也这样?”面对月孤悬的询问,夜温润只是淡淡地说:“都在书里,你先从简单的练吧。”话说完,她又叮嘱一句:“最后一招我不让你练你千万不能练!”
这话成功吸引了月孤悬的注意力,他将书反到最后一章:“灭影玄天式,双匕入肋,注魂输气,体爆之。”他仅是将第一章头几个字读出来,却被夜温润出手合上书:“你先从最简单的练,解牛刀法。”
“跟我走。”她拉起月孤悬的手,将他带出门,走向演武场。刚登上台,便吸引了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夜堂主好。”众人纷纷对其行礼,但目光却是看着月孤悬。
“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本堂主新收的关门弟子月孤悬,大家多多关照。”她说完,台上弟子排成一圈围观着月孤悬。这令他感到有些不自在,还有些人目光猥琐,甚是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这些家伙知道自己是男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想到此处,月孤悬虽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一个月后要比赛,你抓紧练会前几招。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堂内还有事要处理。”夜温润摸了摸他的头发,嘱咐一声走下台。身后传来月孤悬的话:“师傅慢走。”
众人见夜温润已走,对月孤悬的态度高涨不少,刚才的几分尊敬瞬间烟消云散:
“月师妹,我叫陆人甲,认识一下呗!”
“月师妹在下江湖人称炮龙涛,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喝个茶?”
“......”
这一系列的反应变化让月孤悬有些措手不及,自己女装真的有这么漂亮?在不经意间,他看到远处有一个那人正倚靠在稻草人旁边眼神玩味地看着自己。
“呵呵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谁愿意和我过招?”他有些无奈地说着,此言一出仿佛如火种入油桶般,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我来我来!”
“你滚一边去,小妹妹,让哥哥来!”
“禽兽!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
这一幕让月孤悬瞠目结舌,这帮大老爷们是多久没见过妹子了?“额......你们之中谁最强?”他询问着众人,眼前这些人听了这话使本来还挺活跃的气氛瞬间被降下。
他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指向后面倚靠在稻草人旁的男人:“他最强。”话未说完,只见得那人扛着剑慢步走过来,嘴角微微一笑,注视这月孤悬。
“苏哥!”当他走过来时,所有人主动让出一条路并且低头喊着他的昵称!这让月孤悬有点不明所以,这个人究竟有多强才能让这些弟子如此恭敬。
“认识一下,我叫苏挽衣。”苏挽衣的脚步没有停下,也没有理会那些人。她的声音很清脆,似乎听不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但看着外表也无法让人联想她是女人。
而她的穿着更是很朴素,一件白色的习武袍,简约而不简单。头发上扎的发箍没有任何花纹或者说颜色,仅仅是一块木头,和一个木簪。
“月孤悬,听说你是最强的?好可惜啊。”见得月孤悬轻笑一声,这话令苏挽衣眉头一皱:“可惜什么?”
“可惜最强这个名号马上就变成我的了。”月孤悬说着抖一下双手,袖口内的蔑魔双匕顺势落在掌心内。他拿着匕首在苏挽衣面前摆动了两下,带着嘴角上那得意的笑容,竟逗得苏挽衣低头忍笑。
“哈哈哈孤悬小妹,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败我,不单单最强名号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哈哈哈哈......”她说着,拿下抗在肩上的宝剑,一只手握住剑鞘,将刃抽出。
面对苏挽衣的调戏,月孤悬心中一阵恶心,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挥,匕锋顺势割向苏挽衣的胸膛,而她则是向后猛退了几步,令月孤悬扑了个空。
“速度有点慢啊,加油,马上我就是你得了。”苏挽衣的这话,令月孤悬有些愤怒。而表现这股愤怒的最佳方式便是将灵气灌入蔑魔匕里!匕锋燃起的灵火令苏挽衣轻抿一笑:“有意思了。”
见得月孤悬再度冲过来,他模仿夜温润教授的那招井中月,他脚下发力,带动身体旋转,朝着苏挽衣冲过来。虽无法幻出化影,但那双匕旋转绕出来的刃风也足够令人胆寒。
“这个是......井中月?!”见得苏挽衣站在原地,在月孤悬划到自己的瞬间,她猛地跳起,空中一个翻滚落在月孤悬身后,再度令他补了个空。“你还没练会井中月,不要那么彪好不好......”苏挽衣转身看着他,无奈一语。
“你怎么会知道瞬影刺客心法?”而月孤悬则是错愕一声,双手握着匕首指向她。“因为我是最强啊,哈哈哈哈。”但她没有明说,再度调笑一语。
“玛德这么会装逼你这么不去死!”月孤悬爆了句粗口后顺势持匕冲来!这一次他不在用没学会的瞬影心法,转而使用月萧何之前教授的月家匕法!
他将一只蔑魔匕甩出去,那匕首绕过苏挽衣飞向远处。在她还不明所以时,月孤悬一个闪身冲到苏挽衣身旁,单匕刺出!电光石火间,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兵刃碰撞声,苏挽衣的剑挡住了蔑魔匕。
但苏挽衣没有还击,她顺势向后弯腰,之前被月孤悬甩出去的蔑魔匕竟回旋反了过来!显然是苏挽衣早就料到月孤悬会有这手,弯腰避开此招。
而月孤悬则单匕伸出,挡开即将击中自己的匕首,顺势将其接住。蓄积灵气再度刺向苏挽衣!但她双腿发力,一个空翻踢开月孤悬的双匕,顺势落在地上。
“你是如何看穿我月家心法?!”看着毫不费力破解自己招式的苏挽衣,月孤悬有些惊愕,握匕的手微微颤抖。“没有武者会把自己的兵刃轻易扔出去,除非是有计在先!你这招不像是断金盟的武学,靠单匕牵制住对手,另一支比刺杀之。”苏挽衣有些得意地说着,把玩着自己的剑。
“不过可惜了,你不仅没困住我,反而差点被自己的匕首刺死。”她边说边走,在月孤悬身前停下,凑到他耳边又道:“我喜欢你的无知,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逛个街?”此言一出惊的月孤悬差点将一口老血吐出,他向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别走啊!”苏挽衣话还没说完,只见得月孤悬一个轻功飞奔下习武场,消失在她的目光里。这让她略感失落,转过身看着身前众人一阵怒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泡妞啊!”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后纷纷散开。而苏挽衣则是离开了习武台。
“兄弟,我觉得月师妹也得遭殃......”一旁陆人甲凑到炮龙涛身旁,用那可惜般的语气叹了一声。“这不废话么,苏哥看上的妹子什么时候没遭过殃。”炮龙涛望着苏挽衣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唉,谁让人家是盟主的亲传弟子,没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