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脑中思绪万千。凌盛辉的提议不失为一种办法,自己现在确实无家可归。不妨信他一试,倘若断金盟无法给自己报仇,倒时再走也不迟。
“可以把你心里想的告诉我么?”凌盛辉出语打断了月孤悬的思索,玄渊宗很可能还会派来追兵,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跟你去断金盟。”月孤悬说着,双手一晃,将袖口内叔父的蔑魔刃抓在手里,反手一甩反射出一阵银光。
在哪微光映照下,一缕发丝落在月孤悬的手里。他将头发埋进叔父坟头旁,叩首三通。“我们走吧。”凌盛辉扶起月孤悬,带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时至第二日傍晚,凌、月二人走到一处悬崖边。看着脚下万丈深的峡谷,月孤悬转头错愕地瞅了一眼身旁凌盛辉。“这里就是断金盟的总坛玲珑谷。”他的解释既没有让月孤悬听明白,反而更加不解。
这不就是一道荒无人烟的山谷吗?望过去谷底下长满了参天大树,看着只有一片绿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脚底下有一根异常粗壮的绳索,一直绵延渗透进谷底大树里。断金盟再怎么说也是三级帮会,由封魔英雄卜卿左一手创建,在乾坤世界里数一数二威震武林。
这样的一个帮会,总坛应该修建的辉煌无比大气磅礴才对啊,结果看都看不见。这让月孤悬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我们要顺着这跟绳索滑下去,这么多天他们肯定等急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只见得凌盛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铁制把手,抱住月孤悬纵身跳下玲珑谷,将把手勾在绳索之上,顺势滑入谷底!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月孤悬惊恐不已,在半空中一阵尖叫,惊出不少飞禽......在二人穿过大树的刹那间,凌盛辉猛地松手,带着月孤悬稳稳地落在树上。
而他刚落下来,身子还没站好,只见得脖子两旁被人横了两口玄铁刀!
“什么人!”月孤悬闻声转头望去,见得一人头戴青铜鬼面具,眼神凝重地看着他。“是我,凌盛辉。”此言一出,横在月孤悬脖子上的刀顺势被收回。
“参见凌护法!”那二人见到凌盛辉,单膝跪地,单刀竖在身前,抱拳行礼齐声说着。“他是我收进帮里的弟子,从此之后通行无阻,你们不得阻拦!”而凌盛辉低头俯瞰着二人,对他们刚才的做法有为不爽,话语间多出一丝气愤。
“属下明白!”二人自然会意,回应一声后便目送着凌盛辉和月孤悬离开。
他们降落的大树高约百米,穿过树木的伪装,月孤悬将断金盟的景色一览无余大小宫殿坐落在悬崖岩壁旁,这座总坛给月孤悬一种大隐与“世”的感觉。
“你们为啥要这样?”二人在竹梯上,月孤悬见此情此景,疑惑地问着。“不知道。”但凌盛辉只是无奈一语,倒不是有意欺瞒,而是他真的不清楚。这座总坛当初是卜卿左命令一群战俘秘密建造的,至于为啥,他从来没告诉兄弟们。
从竹梯上下来,每走几步便有帮众见到凌盛辉抱拳行礼,而他则熟视无睹,最多点头示意。月孤悬与他并肩,感受着众人的目光,不禁有些尴尬。
“慢慢来,你会跟他们打成一片的。”
“我们要去哪?”看着偌大的总坛,月孤悬才想起自己从未问凌盛辉目的地在哪。“议事厅。”而他则惜字如金般道出一语,单手解下包裹,将石头放在手中,意味深长地看着。
穿越了半个玲珑谷,二人走到一座宫殿旁,鎏金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聚义堂”。
“去禀报盟主,我回来了。”凌盛辉吩咐一声,守门帮众会意。之后带着月孤悬走进聚义堂。
“准备下,觐见盟主。”他端起茶杯,给月孤悬倒了杯水。这话让月孤悬有些紧张:“有什么仪式吗?需要注意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是断金盟恩公的侄子,说不定盟主还要给你行礼呢。”凌盛辉微微一笑,将冥石摆在桌子上,仔细端详起来。“唉,一切都是因为它,若真有用,自不负萧何恩公舍命相助......”
“此物有何价值?竟让你们如此拼杀?”话至此处,月孤悬伸手欲要触摸冥石,在指尖触碰到的刹那间,冥石突然闪出强大的邪光,和之前混战中的光芒一模一样。
二人被刺的纷纷捂住双眼。待到强光散去之时,月孤悬睁开眼只见到凌盛辉一脸气愤:“都是因为这邪光,与我一同抢夺冥石的兄弟们全都被杀!”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回忆着之前的种种遭遇,眼神中布满血丝。“这石头每次放光都会吸走触碰之人的灵气或者是真气,你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缓过神来的凌盛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起那一副愤恨的模样,对着月孤悬询问一声。
“没什么异常啊,没感觉灵气缺少了。”而他则是单手伸出,聚集灵气在手掌上,绿**息在指尖犹如火焰般燃烧着。突然之间,一道残影从凌盛辉背后闪过,只在眨眼之间,聚义堂主座上赫然出现一名武者!
能坐在主座之上,毫无疑问他就是断金盟主!这人和月孤悬脑海中想象的苍老形象完全不同,一副俊俏的脸庞,眉宇之间神采飞扬气韵不凡,双眸里有一股和他看着不到三十岁年纪完全不符合的沧桑感。
“参见盟主!”凌盛辉转身抱拳行礼,后将冥石拿起来放在盟主桌前。“辛苦你了,阿辉。这位是?”断金盟主并未急着看冥石,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月孤悬身上。
“参见盟主,在下月孤悬!”他见情况有些尴尬,学着凌盛辉刚才的做法,抱拳施礼。
“盟主,这位是我恩公月萧何的侄子,那日......”凌盛辉将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盟主听完震惊不已。“天下竟有如此武林好汉!”他说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向月孤悬:“在下断金盟主墨冰洋,你既为恩公之侄,请受在下一拜!”
墨冰洋抱拳欲要鞠躬,见得月孤悬走上前:“谢过盟主好意,孤悬心有疑惑,还请盟主相告。”他顿了顿,又道一语:“叔父用命换来的冥石,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何用途?”他说完,看着石头眼中思绪万千。
“此事说来话长,几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封秘密来信,说冥石之中封印着九幽魔灵,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释放魔灵,乾坤世界将会变成人间炼狱。”墨冰洋拿起冥石,摆在眼前慢里斯条地说着。
“期初,此事我们半信半疑,信上说冥石地点在西域,而断金盟内唯一在西域长时间生活过的,只有阿辉。”说罢,他转头看了一眼凌盛辉,瞳眸中流转着愧疚之意。
“所以,凌护法带着为数不多的兄弟去了西域,本以为是公费旅游,却没想到遭遇敌手,被追杀了一路,直到遇见了我叔父?”月孤悬忍不住将之后发生的事推测出来,凌盛辉闻之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冥石算是安全了。它究竟是真是假,有待日后慢慢研究。孤悬小兄弟既已加入断金盟,又是断金盟恩人,自不能亏待了。”身旁墨冰洋说着,将冥石放下,又道一语:“来人,先带这位小兄弟去客房歇息。”话音刚落,门口守卫将月孤悬带出聚义堂。
“阿辉,依你之见,月孤悬该如何安排?”
“盟主,月萧何是孤悬世上唯一的亲人,此时他自然是心系报仇,而这仇家则是玄渊宗,倘若放任他去报仇,搞不好断金盟会和玄渊宗发生一场血战!”凌盛辉慢慢分析着,此话令墨冰洋频频点头。
“为今之计,不妨利用他报仇心切的心理状态,在断金盟内给他找一师傅,让他安心修炼,日后也能发展为我断金盟的力量。”他将内心所想全盘托出,墨冰洋听了这话低头思索着。
“如此甚好,听你这话想必你已经有了人选?还是说你要将剑法传授与他?”听完凌盛辉的话,墨冰洋端起茶杯不忍一问。只见得凌盛辉眯着眼笑语一声:“我觉得夜温润挺适合他的......”
此言一出,惊的墨冰洋猛地吐出一口茶水:“噗哈哈哈哈,你要温润去教他?指不定教成什么鸟样呢,哈哈哈哈......”
“既然不能让孤悬出去惹事,想要留住他就必须从弱点下手啊,你想想,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呀,情窦初开的时期诶嘿嘿嘿......而夜温润算得上咱们盟会里的一朵花,拜她为师,绝对能让他留在断金盟!哈哈哈哈......”话尾至此,凌盛辉不禁狂笑不已,墨冰洋也是笑意难忍,两人在聚义堂笑的跟个傻、逼似的......
时至夜晚,月孤悬看着手里的蔑魔匕首,一次又一次的将灵气灌进去提出来,脑中幻想着各种手刃仇家的片段,心中却是一阵无奈。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孤悬,我是盛辉。”他走过来打开门,迎面凌盛辉一边说一边将他带出门:“孤悬,盟主找你有事商量。”说罢运作轻功将其带到聚义堂。
“孤悬,你想报仇吗?”墨冰洋见到月孤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着。这话勾起了月孤悬之前在客房的幻想,见他轻吼一声:“我当然想!”
“好!你的事就是断金盟的事!断金盟和玄渊宗迟早会有一战,不过不是现在,我盟内元老皆为武林高手,你可有拜师之意?”
“也好!我既然入了断金盟自当学武效力。”他说着,甩出匕首握在手中,任那匕锋在灯光折射下发出璀璨光芒。
“说得好,我和阿辉商量了一下,龙堂的堂主善用匕首,乃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但身为盟会元老,从不轻易收徒,你可愿拜她为师,成为关门弟子?”墨冰洋用真气压着自己的笑意,看着月孤悬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